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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路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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彦清怀挣扎了几下,微微弱弱的说:“这位时家庶子,我可以走的,放心,绝不跑,但是拽着别人后衣领很磕脖子的”
时以溪想了想,随后看了看自家兄长时怀,便放开了拽着彦清怀后衣领时以溪严肃说:“最好老实一点,如果中途敢跑,你这两条腿就不用要了”
时以溪说完冷哼一声,借着松开的力度把彦清怀推在前面
彦清怀被推得踉跄几步,差点摔倒。他稳住身形,心里暗自念时以溪的粗鲁,但表面上还是乖乖站好。时怀看了眼彦清怀,淡淡地开口:“走吧。”
三人一同朝着目的地走去,一路上,时以溪的目光始终紧紧盯着彦清怀,彦清怀感觉背后如芒在背,脚步也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突然,前方拐角处传来一阵嘈杂声。时以溪警惕地挡在时怀身前,目光扫视着四周。彦清怀见状,心中一动,竟趁着这混乱的瞬间,拔腿就跑。
时以溪反应极快,大喝一声:“站住!”说着便追了上去。彦清怀拼命逃窜,然而时以溪的脚程更快,没一会儿就将他抓住。时以溪怒目而视,扬起手就要教训他。就在这时,时怀轻声说道:“以溪,别冲动。”时以溪这才放下手,狠狠瞪了彦清怀一眼,再次把他拽到身前,继续前行。
彦清怀是真的这次要老老实实的走,路上还不忘挑逗几句:“真老老实实走,放心,绝对不跑”
正当彦清怀高兴打趣的时候,时怀停下脚步,彦清怀措不及防撞了上去,彦清怀,揉了揉脑袋,疑惑问:“干嘛走走路就停下”
时以溪略带无语:“当然是晚上了,晚上需要找地方住的,怎么?你能打过逆影者?”时以溪略带嘲讽,快步跟上时怀进了民宿
彦清怀认真想了想,自然是打不过,也快步跟上去
夜幕像一块浸透了墨汁的绸缎,沉甸甸地压下来,民宿外的虫鸣突然噤声,空气里飘来一缕若有似无的血腥味。
时怀的脚步猛地顿住,指尖捻住无意剑的剑柄,冷冽的剑光划破昏沉夜色,直指院门外那道悄无声息逼近的黑影。逆影者的身形裹在黑雾里,四肢扭曲成不似常人的弧度,指尖泛着青灰色的寒光,甫一落地,便朝着两人扑来。
“啧,来的倒是快。”时以溪将背上的七弦琴横在身前,指尖拨过琴弦,铮的一声锐响,琴尾暗藏的长剑应声出鞘,琴中剑的剑身泛着温润的玉光,却裹挟着凌厉的剑气,堪堪挡住逆影者的利爪。
时怀的无意剑更显凌厉,剑身薄如蝉翼,剑招走的是迅疾狠辣的路子,剑风掠过,带起道道残影。他与以溪一攻一守,默契无间,可逆影者的数量远不止一只,越来越多的黑影从暗处涌出,它们不惧刀剑,伤口处流出的黑雾转瞬便能愈合。
久战之下,两人的额角都沁出了冷汗,时怀无意剑断了一大截,时以溪的琴弦断了一根,琴中剑的攻势也慢了下来。
躲在大堂圆柱后的彦清怀,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他攥着怀里的符咒,指尖泛白,彦清怀当然知道上去帮忙的后果是什么,但总归不能看着时怀死掉吧,但是时怀这次我不能帮你,彦清怀沉默半晌,但却死死盯着场中缠斗的身影,看着时怀的剑被逆影者的黑雾缠住,看着时以溪被震得后退数步,喉头涌上一股腥甜,彦清怀咬了咬牙还是不狠心,趁着黑影扑向时怀后背的空档,飞快地摸出两张符咒,咬破指尖,在符纸上飞快画了一道诀。
符咒被他用力掷出,金红色的光芒在夜空中炸开,正中那只扑向时怀的逆影者。只听一声凄厉的惨叫,那道黑影瞬间化作黑烟消散。
时怀和时以溪都是一愣,不约而同地看向彦清怀。彦清怀装作害怕的缩了缩脖子,又摸出一张符咒,小声嘀咕:“……算我欠你们的。”
时怀握着断了大半的无意剑,剑身嗡鸣震颤,他抬眼看向柱子后缩着的人,眼底情绪翻涌,却没说一个字,只反手将断剑横在身前,挡住又一只扑来的逆影者。
时以溪趁机按住胸口调息,琴弦断裂的地方硌得掌心发疼,他瞥了眼彦清怀,又看向缠斗的时怀,指尖在琴身上飞快拂过,余下的六弦震颤,发出的不再是凌厉剑气,而是一圈圈淡蓝色的音波,堪堪将围上来的黑影震开半尺。
“符咒省着点用。”时以溪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这些东西怕的是……,你的符咒……”
话没说完,又一道黑影突破音波,朝着他面门抓来。时怀见状,断剑带着破风之势,硬生生将那黑影劈成两半。可黑雾散开的瞬间,又有两道黑影从两侧包抄过来。
彦清怀躲在柱子后,看着两人险象环生,咬了咬嘴唇,又摸出一叠符咒。这次他没再掷出去,而是将符咒按在柱子上,指尖微微发抖,低声念道符咒语……
金红色的光芒顺着柱子蔓延开来,瞬间笼罩了整个大堂。逆影者们发出凄厉的嘶吼,纷纷后退,身上的黑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
时怀和时以溪抓住机会,一左一右,剑招齐出,将剩下的几只逆影者尽数斩杀。
黑雾散尽,夜色重新变得清明。
时怀收了断剑,走到柱子旁,低头看着还在喘气的彦清怀,挑眉道:“不是说老老实实走,绝对不跑?”
彦清怀抬头瞪了他一眼,把剩下的符咒揣回怀里,梗着脖子道:“谁、谁要救你了,我只是怕你死了,别怪罪到我头上了!”
时以溪缓步走过来,目光落在彦清怀沾着血的指尖上,淡淡道:“符咒消耗的是你的精血,下次别逞强。”
彦清怀心虚地移开视线,小声嘀咕:“知道了……”
时以溪倒是满眼肉疼的看着自己断弦的琴,微微语气怪罪的冲彦清怀说:“虽然说这个符咒费你精血,但你有,你为什么不早点拿出来,不会是为了装逼吧”
彦清怀生气的猛的站起,但又看到时以溪拿着没断的剑,又比较怂的坐了回去:“行行行,我的错,我只是一个普通的许家人,准确来说,我只是一个普通的百姓,这个符咒我才知道需要用血,好啦好啦,我累了,我要先休息了”
彦清怀微微装傻的铺床装睡
时以溪,还想说什么,但又碍在自家兄长也在旁边,只好闷气的铺床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