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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鸡汤馄饨 以后还想吃 ...
谢景行只看了她一眼,就像看一只再平凡不过,和其它鸟儿一起啄食的麻雀。
不到半瞬就转向一边,对噤若寒蝉的翠荷道:“赶她们出去。”
声音依旧压得很低,像在顾忌着什么。
罗玉燕:“景行……”
丫头抢道:“景行少爷,我们家姑娘纡尊降贵前来伺候,不大礼相迎也就算了,哪有往外撵人的道理。”
罗玉燕腮边挂泪,看起来楚楚可怜,连斥责下人都提不起声音:“抚琴,休要无礼。”
不等主仆俩再说下去,谢景行往后退了两步就要关门。
抚琴长得伶俐动作也快,一扭腰就从轮椅旁边挤了进去。
“你……”谢景行调转车头,往内室看了眼没有说出下面的话。
扶琴不拿谢府的月钱,除了罗玉燕谁都不放在眼里,她顺着谢景行的目光往碧纱橱后看去,果然隐隐看到床帐轻掩。
有人在睡觉。
她将罗玉燕引进来,骤然提高声音:“日上三竿还不翻身,传闻果然不错,真是个不要脸的狐狸精。”
江予亭每夜都熬到四更才睡,昨晚还是谢景行抢了烛台才早些钻了被子,本想让他多睡一会儿,不料却来了这么个泼妇。
谢景行气得脸色煞白,操起个花瓶扔了过去。
“砰”的一声脆响后就传来一道慵懒的声音。
“一大清早两个姑娘就往男人房里钻,到底是谁不要脸?”
抚琴再泼辣也是个没出嫁的姑娘,听到这话就红了脸,她自己逾矩了不说,还连累自家姑娘失了品行。
她往罗玉燕脸上瞟去。
罗玉燕略显局促地往碧纱橱后行了个礼:“不知江公子还歇着,真是失礼了。”
“确实失礼。”
江予亭掀开被子站在碧纱橱后边,身形被晨光描绘成一幅水墨剪影,手中衾带缓系,腰身若隐若现地透出来,是有点祸水误国的意思。
他又补了句:“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罗姑娘看上了我,故意让丫头来投石问路呢。”
“你……”
“扶琴!”
罗玉燕拦住抚琴又行一礼,这回是冲着谢景行。
“景行,刚才确是抚琴不对,我代她向你赔礼,要打要罚燕儿姐姐都认了,你不要生气。”
江予亭从碧纱橱后绕出来,倒了杯温水慢慢喝了,又倒了一杯端到谢景行面前,说话时嗓子有些沙哑:“等饿了吧?想吃什么我去做。”
这样的姿态和语气有些怪异,不过谢景行觉得很有意思,他看了眼杯口的水渍,接过来贴上唇缝:“那日的小馄饨不错,还做这个吧。”
“遵命……”江予亭拖着声音,拿了件氅衣给他披上。
“走,去厨房看我煮馄饨。”
六子着急忙慌地廊子后边跑过来,一眼见到院子里又是少爷又是花轿,脑袋一懵差点滑进墙边的雪堆。
江予亭把他叫过来。
“今天起手里的活儿都交出去,每日在少爷门前站着,不得少爷应允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说着取来根竹杖:“谁敢硬闯就拿这个往死里打,打死了算......算景行少爷的。”
“这......”六子不敢得罪人,低头抬眼地往谢景行脸上瞟。
“按江公子说的做,”谢景行道,“以后这院里由江公子做主。”
......
阳光从明瓦窗斜射进来,在灶台边投下个四四方方的光柱,谢景行坐在光柱里,影子斜倒在地上像条乖巧的小狗。
江予亭在包馅,逆着光的身影看不清眉眼模样,只有纤长的手指暴露在阳光下,轻巧又灵活地将一团团肉馅包裹进薄如蝉翼的面皮。
他的动作很快,只见面皮在指尖绕了几圈,翻花似的一折一捻,一个大肚子的小金鱼就落进了面前的竹筐,粉润的指尖被阳光照得微微透明,洁白的面粉沾在上边,像红梅覆着白雪,连馄饨都沾上香气。
谢景行坐在一边,不知怎么就鬼使神差地伸了手……
包馄饨的动作停了下来,江予亭偏头看着他。
“你慢点,”谢景行轻咳一声,手却没有松开,“我看不过来。”
江予亭从他的掌心抽出手指:“你当厨艺表演呢,一边去,别在这捣乱。”
“我想学。”谢景行握着拳,掌心的温度烫得耳廓隐隐泛红。
“你一个小少爷,”又一只金鱼落进筐里,“学这个做什么?还有人指望你做饭不成?”
“万一以后我还想吃呢?”脱口而出的同时答案已经印在心里,那个画着横线的位置,急切地等待着标准答案填进去。
“让下人给你做,街边的馄饨担子多得是,自己去买也行。”
影子小狗的尾巴不摇了,耳朵也耷拉下去。
填错答案的人浑然不觉,将一筐馄饨扔进用黄芪和怀山吊好的鸡汤,加上几粒红枣,锅里立刻翻滚出清甜醇厚的香气。
谢景行盯着碗里肥嘟嘟粉嫩嫩的薄皮馄饨,尽管汤白味鲜,葱花翠绿,却突然一点儿食欲都提不起来。
他把汤碗往江予亭手边一推:“不想吃了,没胃口。”
江予亭被嘴边的馄饨烫得一哆嗦:“你再说一遍,信不信我把你扔进汤锅里煮了?”
谢景行浑身不得劲儿,莫名其妙的烦躁像蛮牛一样到处乱撞,一会儿窜到心里,一会儿窜到脑袋里。
就想变着法地跟江予亭扯皮。
“那你喂我。”疯了一样冒出这句。
江予亭气笑了:“饿死你吧小少爷。”
最后还是谢景行自己端着碗把馄饨吃了个精光,吃完就气鼓鼓地回了房。
江予亭懒得理他,将用过的鸡汤和肉馅放进个隐蔽的柜子。
谢景琛的事儿还没完,得守着那个不能进食荤腥的禁令。
......
阳光已从窗口移到门前,江予亭手里拿着张药方,独自坐在桌前看着地上的那片光影。
这张药方已连用了好几天,丹参姜草这些东西虽然可以固本渗利,但药性平淡,收效甚微,若是一直这么用下去,怕是到五十岁也站不起来。
除非......
虎骨乌金!
心头倏地一紧,江予亭从袖袋里掏出一包泛着金属光泽的黝黑甲片。
古书中记载,“虎骨乌金”制前巨毒,药性大辛大热,是“回阳救逆第一品”,使用得当能起死回生,用之不慎则神仙难救,若是在现用的汤药里加上一钱。
只需一钱,药力便会截然不同。
虎骨乌金的破疴之力能直捣邪毒根基,不仅可以将解毒效率提高数倍,还可以帮助谢景行重塑筋骨。
但是......
这种破阵之药冒险激进,万一谢景行虚弱的心脉受不住虎狼之药的猛烈冲击,灯尽添油,油尽灯灭。
谢景行清亮的眸子浮现在眼前,他还没到二十岁,还没有去过爹娘坟前祭奠。
……不行!
泛着黝黑光泽的甲片被收了回去。
这条路太险,江予亭不敢走。
回到房里时谢景行正窝在书案后头生闷气,地上扔了一堆写废的纸团。
也好,省得闹腾。
江予亭脑袋有点发晕,跟坠着个秤坨似的,两天加起来睡了六小时不到,再这么熬下去非猝死不可。
他瞪了眼谢景行,小没良心的就知道气人。
大概是感受到恶意的目光,谢景行抬头瞪回去,眼神里还透出点莫名其妙的委屈。
你委屈个屁呀!
顶着这样混杂着质问、憋闷又好像带着某种期待的湿漉漉的犟驴眼神,江予亭痛痛快快地解了外袍,他要去床上补个回笼觉,天大的事也得等他睡醒再说。
刚闭眼就听有人敲门。
“景行在房里吗?燕儿姐姐给你买了稻香楼的红枣山药糕,你开开门好吗?”
罗玉燕怯生生叫门,声音轻柔得像是怕吹跑了门上的蚂蚁。
……
当敲门声第十八次响起,江予亭的眼皮第九次掀开,他终于怒不可遏地吼了一句。
“洞房呢,吵什么?”
这次敲门声只落了一半就停了下来,紧接着就听到抽噎着跑开的声音。
天下太平,睡觉!
不一会耳边又隐约传来些窸窸窣窣的声响,一具稍嫌冰凉的身躯贴了过来。
“嗯?”江予亭没有睁眼。
“嘘,我陪你睡。”
......
这一觉睡得舒服,就是醒来了还有点发晕,江予亭站在门口透气,见六子目不斜视地立在一边,拄着竹杖还真有点护院的架势。
“江,江公子好。”六子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心虚。
上午那声“洞房”不光罗玉燕听到了,就连几个下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江予亭从门里一出来,感觉袍子上都沾着些不正经的气息。
几个大姑娘小伙子都是血气方刚的时候,房里那点事谁不是心知肚明。
见他一脸餍足又面色红润的样子,就像是看到了春图宫大变活人,白日宣淫这四个字说得好。
整整四个时辰,也不怕做折了腰!
江予亭在一旁自顾自地深呼吸,没有汽车尾气和PM2.5的空气就是好闻,呼吸都顺畅了。
“对了,六子,”他忽然回头,“罗玉燕安顿在哪里?”
“啊?”六子也不知在脸红个什么劲,盯着鞋尖回话,“哦,罗姑娘安顿在东厢房,翠荷和腊梅打扫了一天,刚刚住下。”
“她俩吃饭怎么解决?”
这院里的小厨房只供他和谢景行使用,平日翠荷他们吃饭都是按点去府里的大膳堂。
但是罗玉燕身份特殊,断不会和下人一起用饭。
江予亭往厨房看了眼,谢景行的膳食和药材都在那里,让她们看到不太方便。
六子顺着他的目光看了眼:“她们没在厨房开火,今天是被曹嬷嬷请去用的饭,听说以后有人送来。”
那就好。
正准备回房,就见抚琴搀着罗玉燕从东厢房里走了出来。
罗玉燕的眼睛还肿着,见到江予亭就远远行了一礼,姑娘家都如此大方,江予亭也不好调头就走,冲她点了点头。
“江公子,”主仆两人紧走几步过来,罗玉燕开口道,“玉燕有一事相求,还请江公子稍待片刻。”
游廊外头有间亭子,收拾得还算干净,罗玉燕请江予亭到亭子里说话,一站定眼泪就流了下来。
谢景行:“要是以后还想吃馄饨怎么办?”
江予亭:“自己……”
谢景行:“闭嘴,你应该说,只要你想吃我永远给你做。”
江予亭:“呕……”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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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鸡汤馄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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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江予亭坐桌上翻了个白眼:“快写啊你,我一桌满汉全席都做好了,你几个字写不完?!” 谢景行顺势将人揽进怀里:“哥哥,别理这人,让他隔天更一章,不更那天我们也好回房歇息。” “你那是歇息吗?”江予亭挣扎不开反倒把自己累够呛,“是歇息吗?” 码字的放下笔,搓手静候现场直播。 “看什么看,还不快写。”两人异口同声。 “是是,各位爷,隔日更新,保证不坑。”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