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萌娃救场与问心殿风波 林芝说要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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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芝说要从豆浆开始，并不是开玩笑。
她第二天一早就去了庶务堂，用自己微薄的贡献点换了一小袋灵黄豆和一套简易的石磨。
春杏和秋梨看着她把豆子泡上，又吭哧吭哧推磨，忍不住问：“林师姐，你这是要做什么？”
“做豆浆。”林芝擦擦汗，“一种……喝的。”
肖肖蹲在旁边，眼巴巴地看着乳白色的浆汁流出来，小声问：“姐姐，这个会变成奶茶吗？”
“先变成豆浆，然后我们再想办法。”林芝没敢打包票。
上次的触须事件还心有余悸，这次她决定严格遵守正常食谱，绝不乱加料。
豆浆煮好，林芝小心地尝了一口——味道纯正，豆香浓郁，没有任何异变。
她松了口气，给肖肖倒了一小碗。
小孩捧起来喝了一大口，然后皱起了小脸。
“……不好喝？”林芝问。
“没有味道。”肖肖委屈地说，“不甜，也没有布丁。”
林芝只好又去弄了点蜂蜜搅进去。
这下肖肖勉强接受了，但每喝一口都要叹一口气，仿佛在喝药。
“姐姐，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喝到真正的奶茶啊？”
“等姐姐赚到更多的贡献点，去换更好的材料。”林芝摸摸他的头，“或者……等姐姐学会炼丹。”
其实她心里没底。
炼丹可不是磨豆浆，需要灵力操控和复杂的手诀，她连引气入体都还没成功。
但看着肖肖失望的眼神，她觉得自己得加快进度了。
几天后，林芝照例去讲法堂听课。
今天讲解的是《基础炼气诀》的第三层，传功师兄讲得深入浅出，但林芝听着听着就开始走神——她昨晚试着打坐，坐了半个时辰只觉得腿麻，气感依旧渺茫。
“林芝。”传功师兄突然点名。
林芝一个激灵站起来。
“你来说说，引气入体的关键是什么？”
林芝脑子里一片空白。
关键？她哪知道关键？她连气在哪都感觉不到。
周围传来低低的嗤笑声。
坐在前排的冯芊芊回过头，嘴角带着明显的嘲弄。
林芝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回答：“呃……心静？”
“心静是前提，但不是关键。”传功师兄摇头，“关键是感应并引导天地灵气。你坐下吧，课后多练习。”
林芝红着脸坐下，感觉后背被无数道目光刺着。
她知道，自己在修炼上的迟钝，已经成了外门的一个笑话。
下课后，她正要离开，冯芊芊带着两个跟班拦住了她。
“林师妹，修炼可还顺利？”冯芊芊假惺惺地问。
“还好。”林芝不想跟她纠缠，想绕过去。
“别急着走啊。”冯芊芊侧身挡住她，“听说你最近在丹霞峰闹出了不小的动静？苏师叔没把你赶出来，真是好涵养。”
林芝皱眉：“冯师姐有话直说。”
“没什么，就是提醒你一句。”冯芊芊凑近，压低声音，“靠孩子得来的风光，终究是镜花水月。修炼一途，还得看自身实力。你若是迟迟无法引气入体，就算掌门再偏袒，这甲等院你也住不安稳。”
这话戳中了林芝的痛处。
她抿紧嘴唇，没说话。
冯芊芊满意地笑了笑，带着人扬长而去。
林芝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才慢慢往回走。
路上她拐去了丹霞峰，今天还有清心草要照料。
苏挽秋不在峰上，执事弟子说峰主去主峰议事了一—林芝心里一紧，担心是不是因为上次的事。
她心事重重地干完活，正准备离开，一个丹霞峰的内门弟子叫住了她。
“林师妹，峰主让我把这个交给你。”那弟子递过来一个玉瓶和一枚玉简，“峰主说，你若想学炼丹，先从辨识药性和控火开始。玉瓶里是‘清心丹’的废丹，药性微弱，适合你这样的初学者感受丹气。玉简里是基础丹诀和一份‘宁神露’的方子。”
林芝愣住了。
苏挽秋这是……在帮她？
她接过东西，郑重道谢。
回到小院，她迫不及待地查看玉简。
“宁神露”是一种低阶药饮，有安神之效，用料简单，正是她现在能尝试的。
而清心丹废丹，虽然药力几乎散尽，但对她来说却是接触“丹”的宝贵机会。
肖肖凑过来：“姐姐，这是什么？”
“这是苏峰主给的，可能能帮我们做出好喝的。”林芝摸摸他的头，“不过在这之前，姐姐得先学会感受‘气’。”
她倒出一颗废丹。
丹药呈淡绿色，表面有些斑驳，但依然能闻到淡淡的清香。
林芝握在手心，按照玉简里的方法，静心去感受。
一开始什么感觉都没有。
但渐渐地，她似乎感觉到掌心有一丝微凉的气息在流动，很弱，断断续续，但确实存在。
这就是……丹气？
林芝心中一喜，集中精神去捕捉那丝气息。
不知不觉间，她进入了某种空明的状态，周围的声音渐渐远去，只有掌心那缕微弱的气息变得清晰起来。
她下意识地按照《基础炼气诀》的方法，尝试引导那缕气息进入体内。
那气息很顺从地沿着她的手臂经脉缓缓流动，虽然慢，却在一点点前进。
林芝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维持着这种状态。
不知过了多久，那缕气息终于汇入了她丹田的位置——那里原本空荡荡的，此刻却多了一丝微弱的凉意。
林芝睁开眼，发现自己浑身被汗湿透，但精神却异常振奋。
她……引气入体了？
虽然引的是丹气，不是天地灵气，但确确实实，有了一缕属于自己的气感！
她兴奋地跳起来，想把这个好消息告诉肖肖，却发现小孩已经趴在桌上睡着了，手里还攥着那颗云纹石。
林芝轻手轻脚地给他盖了件衣服，然后坐下来，再次尝试。
这一次，她抛开废丹，直接按照功法感应天地灵气。
奇妙的事情发生了——当她静下心来，能模糊地感觉到周围空气中漂浮着许多光点，有青色、红色、黄色……她尝试去捕捉那些青色的光点（木属性，与清心丹气同源），竟真的有一两个光点慢吞吞地飘过来，融入她的身体。
虽然效率低得令人发指，但比起之前毫无头绪，已经是巨大的进步！
“看来，走炼丹辅助修炼的路子，对我有效？”林芝若有所思。
接下来的几天，林芝白天干活、听课，晚上就握着废丹感受丹气，或者尝试捕捉空气中的木属性灵气。
进度虽然缓慢，但每天都在进步。
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精神力在感知丹气和灵气的过程中，也得到了锻炼。
肖肖对于“宁神露”的研发非常关心，每天都要问一遍。
林芝在成功引气入体后，终于有了一点底气，开始尝试制作。
按照苏挽秋给的方子，需要清心草露、晨花蜜和一味叫“静心藤”的辅料。
前两者好弄，静心藤却需要去后山采集。
林芝决定趁休息日去一趟。
她本想独自去，但肖肖非要跟着。
考虑到后山可能有低阶妖兽，林芝有些犹豫。
春杏听说后，主动请缨：“林师姐，我和秋梨陪你们去吧。我们虽然修为不高，但对付一两只草妖还是没问题的。”
于是，四人一行进了后山。
静心藤喜欢长在背阴的崖壁上，不太好找。
林芝按图索骥，花了半个时辰才在一处峭壁上发现几丛。
春杏和秋梨负责警戒，林芝则小心翼翼地爬上去采摘。
就在她采完藤蔓，准备下来时，脚下的一块石头突然松动——
“小心！”春杏惊呼。
林芝脚下一滑，整个人向下坠去。
她心里一凉，以为自己要交代在这里了，腰间却突然一紧——一条银色的、半透明的触须凭空出现，卷住她的腰，把她稳稳地拉回了崖顶。
林芝惊魂未定地坐在地上，看着那条触须缓缓缩回肖肖的袖子里。
小孩跑过来，扑进她怀里：“姐姐不怕！我抓住你了！”
春杏和秋梨也跑了过来，两人脸色发白，看向肖肖的眼神充满了惊疑不定。
“刚……刚才那是……”春杏声音发颤。
林芝迅速冷静下来，拍了拍肖肖的背，然后对两个杂役说：“刚才的事，你们什么都没看见。明白吗？”
她的语气很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力。
春杏和秋梨对视一眼，默默点头。
回去的路上，气氛有些沉默。
林芝知道，肖肖的能力暴露了，虽然春杏和秋梨暂时被震慑住，但难保她们不会说出去。
果然，第二天，李长老就找上了门。
“林芝，有人报告，昨日在后山，你身边那个孩子使用了……非人的力量？”李长老面色凝重，“此事当真？”
林芝知道瞒不住了，索性承认：“是。肖肖为了救我，情急之下用了些特殊能力。但他没有伤人。”
李长老盯着她看了半晌，缓缓道：“此事我已禀报掌门。掌门的意思……让你带着孩子，去一趟‘问心殿’。”
问心殿？听名字就不是什么好地方。
林芝心里打鼓，但只能答应。
问心殿位于主峰深处，是一座古朴肃穆的大殿。
林芝抱着肖肖走进去时，殿内已经坐了七八个人。
除了玉衡子，还有几位面容严肃的长老，苏挽秋竟然也在。
“林芝，昨日后山之事，你且详细道来。”一位须发皆白的长老开口，声音威严。
林芝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略去了触须的具体形态，只说肖肖用了某种力量救了她。
“那力量，你可看清了？”另一位长老问。
“当时情况紧急，我没看清。”林芝面不改色地撒谎。
长老们交换了一下眼神。
玉衡子坐在上首，一直没说话，只是用手指轻轻敲着扶手。
“此子来历不明，身怀异力，留在宗门，恐生祸端。”白发长老沉声道，“依老夫之见，当将其封印，交由戒律堂看管。”
林芝心里一紧，抱紧了肖肖。
“不妥。”苏挽秋突然开口，“此子心性纯良，昨日是为救人。若因救人而受罚，岂非寒了人心？”
“苏峰主，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另一位黑袍长老冷哼，“你怎知他不是伪装？”
“是不是伪装，一试便知。”玉衡子终于开口，他看向肖肖，语气温和，“小家伙，你告诉爷爷，昨天为什么要救姐姐？”
肖肖搂着林芝的脖子，大声说：“因为姐姐是我最重要的人！谁都不能伤害姐姐！”
孩童的声音清脆响亮，在殿内回荡。
几位长老神色微动。
玉衡子笑了：“既然如此，何须封印？本座看，这孩子重情重义，乃可造之材。”
“掌门！”黑袍长老急道，“不可因私情而置宗门安危于不顾啊！”
“私情？”玉衡子眼神一冷，“本座行事，皆为宗门。此子与林芝，关系宗门未来气运，你们不懂，便不要妄言。”
气运？长老们面面相觑。
玉衡子站起身，走到林芝面前，低头看着肖肖：“小家伙，想不想每天都喝奶茶？”
肖肖眼睛一亮：“想！”
“那就乖乖听话，不要随便用你的力量。”玉衡子摸摸他的头，“等你再长大一点，爷爷教你控制它的方法，好不好？”
肖肖用力点头：“好！”
玉衡子又看向林芝：“你也是。抓紧修炼，早日筑基。只有你自己强大了，才能更好地保护他。”
林芝重重点头：“弟子明白。”
一场风波，就这样被玉衡子轻描淡写地压了下去。
但林芝知道，长老们并没有被完全说服，只是碍于掌门的权威暂时让步。
她和肖肖，依然走在悬崖边上。
从问心殿出来，苏挽秋叫住了她。
“这个给你。”苏挽秋递过来一个香囊，“里面是我特制的宁神香料，对孩子有益。还有，‘宁神露’的方子，你可以再加一味‘月影花’，效果更好。”
林芝接过香囊，闻到一股清冽的香气，让人心神安宁。
她郑重行礼：“多谢峰主。”
苏挽秋看着她，欲言又止，最终只是说：“好自为之。”
回到小院，林芝把香囊挂在肖肖床头。
小孩闻着香气，很快就睡着了。
林芝坐在床边，看着他安静的睡颜，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决心。
不能再这样被动下去了。
她必须变强，必须弄清楚肖肖的来历和玉衡子的目的，必须在这个世界真正站稳脚跟。
她拿出苏挽秋给的玉简，开始研读“宁神露”的改良方子。
月影花……后山深处才有，而且只在月夜开花。
看来，又得冒险了。
但这次，她不会毫无准备。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萌娃救场与问心殿风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