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Pota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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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恋结出苦涩的果。]
《心脏起搏器》/一锦暖
2026.05.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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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十块。”
出租车师傅回头看了眼后座的男生。
乖顺碎发遮住一部分眉眼。敞开的皮衣外套配上他小麦肤色会有点冷淡。里面的白色T恤已经皱了，沉沉靠在座位上。
能从男生的状态看出他的疲惫。
没得到回应，师傅刚打算再喊一声。看到他慢慢睁开眼睛，懒懒看过来时两人对上眼神。
一触即分。
眼神无波无澜。
嘀——
支付声音响起的同时，男生打开车门离开。
“谢谢。”
道谢声音很小，如果不是师傅一直注意着，都听不见。
出租车启动。
听到车子离开的声音，苏凛北停在原地回头。远去的出租车只剩下一个车影。
凌晨两点。窄巷周围的路灯洒下黄色暖光。
窄巷隔壁两条街就是热闹的酒吧街。很多酒吧跟烧烤夜市，现在这个时间点那边应该是热火朝天。
那边的热闹传不到窄巷，这边的安静让一点点动静都很明显。
苏凛北的脚步声在巷子里响起，他加快脚步往前走。
风吹过来，他拢紧外套。
苏苏便利店门口整齐摆着一排藤条椅。苏凛北拉起最前面的椅子，长腿跨开坐下。周围的夜色在这时候变成保护色。
他坐下之后从皮衣口袋拿出香烟。
绿色的细支香烟在他指间转了转，这一点绿色在这时候泛着冷色。咔的一声，火光点亮他脸上的沉。
青绿色在指间随着一点点猩红有点妖异。
缭绕烟雾升腾而起。
周围的安静在这时候变得漫长。苏凛北仰头往后倒，喉结微微滚动，手上的香烟随着他的动作消逝。
他闭上眼睛任由身体放松。
凌晨坐在外面还是有点冷，风吹过来让香烟上的烟雾纷飞。
苏凛北歪头躲避冷风，碎发盖下来更显出他的冷淡。
指间的猩红消失时，他缓缓站起来。抬手随意揉了揉头发，眉眼露出一点焦躁。
身后苏苏便利店被长长链条锁锁紧。苏凛北伸手在侧边的发财橘里面摸，找到一串钥匙。链条锁有些凉，苏凛北刚碰上就缩了缩手。
离开两天时间，店里面没什么变化。
打开冰柜拿了瓶水，苏凛北转身上楼。一楼是便利店，二楼就是自己住的房间。
刚开门，风铃声响起。
细碎铃声伴随着风一起扑向他。苏凛北开灯，往前走把阳台的门关上。
风铃声停下。
桌上那包芝麻汤圆已经软成一团。陈齐在元宵节那天送过来的，走之前以为放进冰箱了。
看来是忘记了。苏凛北把外套脱下，汤圆被丢进垃圾桶。
房间不大，摆在床边的小沙发上放着一堆衣服。衣柜的衣服全都被翻出来。看得出当时的他是很着急。
苏凛北沉默着一件一件收起来。
眼神放空，机械性动作重复着……
水声响起。
苏凛北洗完澡已经是凌晨四点。
喉咙发痒，转身在桌上找香烟。手机在这时候响起。苏凛北擦了擦手，看着陈齐的名字在手机上闪烁。
“喂？”
安静房间内突然响起声音，有一种突兀感。
有些乱的音乐声从手机里传出来，苏凛北抽出香烟，咔的一声，尼古丁顺着飘入喉咙。
“北哥，你回来了吗？”不是陈齐的声音。苏凛北听出那是陈齐店里的王乔，“陈齐怎么了？”
白烟顺着唇缝往外飘，在他身边形成一层阴云。
“他喝醉了，我拖不动他。就在附近的调思酒吧。”王乔声音有些虚。
头发还没吹干，被苏凛北简单用毛巾擦了擦。看了眼时间，他没有睡意。随手拿起外套，烟被掐灭。
低沉嗓音传出去：“马上到。”
调思酒吧的位置苏凛北是知道的。那一条街的酒吧基本陈齐都去过，最后还是调思酒吧最合他心意。有时候喝醉了就直接到他这里睡一晚。
陈齐应该是没想到他这么快回来。
吉安最近天还是比较冷。
往外走的时候会有冷风吹过来，没吹干的头发在这时候变得有些冰。苏凛北拉上外套拉链。
皮衣外套回到家的时候就被收起来了，这时候穿的是一件连帽休闲外套。柔软温暖的材质没有皮衣的冷峻。
越往前走越能听到一些音乐声。夹杂着年轻人的酒醉吵嚷声。
调思酒吧门口有专门的凳子，远远就看到王乔坐在陈齐旁边。
王乔探头往外看，看到苏凛北的时候开始挥手。一边的陈齐瘫在椅子上，四仰八叉的样子看不清脸，应该喝了很多。
苏凛北走近。“喝了多少这是？”拍了拍陈齐的脸，被他脸上的温度吓到。
手上的力度很重，啪啪几声打在陈齐脸上，陈齐动了动下意识躲开。王乔瞟了眼苏凛北的脸色，不敢说话。
苏凛北沉着脸的时候很唬人，小麦色肤色加上他皱起来的眉头，身量又高又大，不自觉就会紧张。
“劝了没劝住。”
王乔的话被苏凛北自动忽略。本身陈齐这性子想喝酒是没人能劝住的，他也不是想怪王乔。
他们在酒吧门口，这时候的时间点刚好是酒吧陆续散场。已经有很多人从里面走出来。
周围的酒味混杂着浓厚香水味，一种迷离混乱的味道包围。
王乔很清醒，明显没喝多少。
苏凛北往侧边走了走，直接把陈齐扶起来，稳稳把人提起。身后王乔伸手在一边护着。
“先回我哪儿吧。”
“行。”王乔一听这话，放松下来。
苏凛北往前走，远处的出租车停了一排，拉客的师傅打开窗子看那些从酒吧出来的人。喝醉的人从身边走过，苏凛北皱眉。有些受不了这味道。
低着头加快脚步。
转了个弯之后人少了很多。风把酒味吹散，几声闷响突兀出现。两人转头循着声音看过去，没看到人，路灯照着能看到地上有人影。
王乔探头看去，压低声音：“有人在吵架？”
明明是害怕的，但是王乔眼神里的好奇很明显，停下脚步往前看。
喝了酒之后总会把一些人心里的胆子勾起来，打架吵架之类的事情并不奇怪。苏凛北没多看，“走吧。”
“滚！”清凌凌一声从暗处传出来。
苏凛北浑身震住，停在原地。
心底的痒密密麻麻泛上来。本来暗下来的眼眸瞬间亮起，身体的应激反应让他身上冒起鸡皮疙瘩。
几乎是条件反射，他抓紧陈齐的手臂。
陈齐被抓痛，挣扎起来。这一动刚好让苏凛北回神，猛地把陈齐丢到一边的王乔身上。
“你把人带回去。”
王乔还没反应过来，陈齐已经到了他怀里。抬头只看到苏凛北一个背影，直直走向远处。
“北哥——”王乔喊了声，苏凛北哪有停下来的意味。
巷子里的安静像是一层纱。
风吹过来搅动心湖。
吉安每年的三月份都是这种天气。风刮在脸上很疼，多走几步又会热。冷热交替之间最容易感冒。
苏凛北记忆中的那个人每年都会在这时候感冒。鼻子红一片，懒懒眯起眼睛。手上拿着保温杯，整个人缩在毛茸茸外套里像一只猫。
会有很多人围在她身边，不需要他担心。
记忆就在脑子里闪着。
或许是风太大，或许是他太激动，身体都开始不自然。
苏凛北快步往前，对上不怀好意的眼睛。
“你谁呀？”站在前面的男生黄色头发，侧边穿着背心的男生同样仰着头瞪眼看他。
意识到苏凛北没看他们，只盯着地上的女生，直接往前几步把女生挡在身后。
黄毛双手插兜，靠近苏凛北。“问你话呢。”
苏凛北往前，瞬间露出压迫感。长得高在一定程度上会让人害怕，加上他小麦肤色配上他冷冷的表情。
已经足够唬人。
袖子撸起，手臂上的肌肉比那两个人加起来都要吓人。
两个男生看着年纪就不大，本身的气势随着苏凛北过来已经开始消失。现在倒更像是碍于面子不肯退步。
“我们是她朋友。”黄毛心虚开口，话说完却已经开始后退。后面那人也开始往后缩。
“滚！”
苏凛北说出和刚刚女生一样的话。
更强势更冷。
“你……你等着……”黄毛伸手指着苏凛北，一步两回头看着苏凛北，行动退缩在嘴上不肯认怂。最后两人跑没影。
凌乱脚步声消失。
暖黄路灯洒下来，苏凛北下意识又想摸口袋找烟。伸手探去落空，想起来出门时没带。
蹲下之后，苏凛北的身影几乎把墙边的女生笼罩。
变了吗？好像瘦了很多。
长发散开让他看不清表情，三月还很冷的天气她就穿着薄薄白衬衫，短裙把修长双腿露出来，白得晃眼。
整个人靠在墙边有些无力，像是断电的娃娃。
浓厚酒味从她身上传出来，呼吸声粗重。两人之间的距离过近，让苏凛北从里面嗅到一点点薄荷味。
顺着她身上飘过来，夹杂在那酒味之中。
嗤啦——
拉链拉开。苏凛北把外套脱下来，轻轻盖在她身上。
苏凛北里面就穿着一件短袖，外套没了之后手臂上瞬间泛起鸡皮疙瘩。
宽大外套把人完整罩住。尚有余温的外套落下之后，听到她嘴里嘟囔几句，听不清楚说什么。
苏凛北不敢太靠近，轻声开口：“安叙……”
他的声音有些哑，沙沙磨着。
意识乱着，安叙感受到身上的温暖，笼罩下来的暗影保持着距离，没让她感觉到危险。
慢慢抬头，眼睛睁开像是想要辨认清楚。
逆着光看不清。
安叙皱眉，眯起眼睛想要看清。
啪的一声，她的手拍在苏凛北侧脸。完全没收力，声音响起来在这小巷子里有点突兀。
安叙的手有些凉，拍在侧脸让他抖了一下。过于紧绷的身体只因为这一点触碰崩溃，失去平衡，他也坐在地上。
两人之间的高度差减少。
苏凛北手撑在两边，地上的凉意传到手心。心口在这时候狂跳。
那只泛着凉意的手就在他脸上。
喉咙的痒意控制不住，几乎要把他淹没。
安叙的手指绕着他的眉眼反复磨，细细抚摸，像是在摸一件瓷器。迷蒙的眼神懒懒落在他身上。那一片皮肤开始发烫。
她喝醉了。
苏凛北主动凑上前，让她手上的动作更轻松。把有些散的外套往她身上拢了拢，声音还是沉沉哑着：“安叙，我送你回家。”
回家两个字一出，安叙手上动作停下。
手缓缓收回，身子往后靠，离着寒冷的墙壁更近。
歪头看向苏凛北，“这儿。”再递过来的是一家酒店的房卡。苏凛北认出那是附近的酒店。
“我送你回去。”
他低着头，远远看着，像是跪在安叙面前。
外套上传来一些茉莉香味。安叙歪头盯着他的眉眼，熟悉的感觉漫上来，双手伸出，直直勾着他抱上去。
“走吧。”
苏凛北身子僵住，扑入怀里的暖香麻痹神经。心跳有一瞬静止。
稳稳把人抱住，苏凛北把外套拉链扣上，冷风被他挡住身后。
天色暗沉，月亮落入怀中。
嘀——
房卡插上之后，房间灯光亮起。
苏凛北对上怀里安叙的眼神。脸颊上的红晕没消失反倒变得更重，眼神飘忽着散开。
“安叙？”
“别说话。”她的声音很轻。
把人放在床上。人从怀里消失，手臂轻松之后心底倒是一沉。苏凛北低着头不敢看她。
低着头只能看到她洁白的脚踝。
再多的话想说在这时候都不适合。苏凛北沉默着开始往后退。
“你抬头。”安叙的声音再次响起。光听声音你会以为她是清醒的，但是她脸上的状态能看出她喝醉了。
几乎是命令式口吻。苏凛北第一时间抬起头。
“过来。”
安叙身上穿着他的外套，长发像是一件纱衣散开，清凌凌声音让人说不出拒绝的话。
苏凛北往前膝行。
那双手再次摸向他的眉眼，细细描摹。他的手被拉住，整个人被轻轻一扯，推倒在床上。
长发落在身上。
酸的、涩的、甜的……顺着汗水散发出来。
今晚，月亮把他拖入水中。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1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