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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7、初印象 没有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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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问号，没有感叹号，平平淡淡的语气，姜夜明却瞬间鼻尖一酸。
他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手指在屏幕上悬着，不知道该怎么回。
说“是”？妈妈肯定会追问对方是谁，做什么的，怎么认识的。可他怎么解释贺笑晖是Fork自己是Cake这种事？
说“不是”？那戒指怎么解释？直播里的互动怎么解释？
贺笑晖察觉到他身体的僵硬，撑起身看他：“怎么了？”
姜夜明把手机递过去。贺笑晖看了消息，沉默了一会儿，说：“实话实说。”
“怎么说？”姜夜明苦笑，“说‘妈，你知道么有的人类其实还有隐藏属性，我其实是个蛋糕’？”
“……”贺笑晖难得被噎了一下，“你可以省略一些细节。”
“省略了我怎么说啊？”姜夜明把脸埋进枕头里，“我妈问‘你们两个怎么认识的呀？’”
姜夜明想了想继续道：“我就说‘是他喝了我的酸奶假装对我一见钟情，然后我自我攻略了’这样说么？”
“是挺复杂的，别说这么详细，就说我离不开你，离开你就半死不活食不下咽。”
“他们会吓到的。”姜夜明声音闷闷的，“也不能瞒一辈子吧。”
贺笑晖把他从枕头里挖出来，看着他的眼睛：“不会的，随着更多的Fork和Cake被发现，很快就会在社会上暴露的。”
姜夜明不说话。
“姜夜明。”贺笑晖语气严肃起来，“如果你有点难以启齿，那就我来决定了。”
“不是！”姜夜明急忙反驳，“我都直播戴戒指了，我没打算瞒住谁……”
“害怕？”
“我不知道……”
贺笑晖看了他一会儿，突然松开手，起身下床：“行，我给你时间。”
“你去哪儿？”姜夜明跟着坐起来。
“洗澡，给你半小时考虑，洗完给我答案。”贺笑晖头也不回地进了浴室。
“这么快？！”
姜夜明坐在床上，心里乱成一团。
他知道贺笑晖生气了，换做是他也会生气——都戴戒指了，都直播官宣了，却不敢告诉父母，这算什么？
总要给点心理准备的时间吧！
从害怕贺笑晖咬人吃人到接受他，姜夜明起码还用了两三天呢！！
出柜就给半小时啊？！
妈的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拼了！
姜夜明看着消息，深吸一口气，点开和妈妈的聊天框，打字：
【姜夜明：妈，我是谈恋爱了】
发送。
几乎是立刻，妈妈回复了：
【妈妈：对方是什么样的人啊？】
姜夜明咬着嘴唇，继续打字：【他叫贺笑晖，是做餐饮的】
【妈妈：怎么认识的？】
【姜夜明：直播的时候偶然认识的，都是搞美食的嘛……】
【妈妈：他对你好吗？】
姜夜明看着这个问题，眼前浮现出贺笑晖的样子。
一个能给他做饭买戒指，也能咬人吃人的样子。
【姜夜明：啊哈哈特别好啊妈，不好我能和他谈对象么，年龄大，会疼人儿，长得也帅……】
这次妈妈隔了一会儿才回复：
【妈妈：那就好】
【妈妈：什么时候带回家看看？】
【姜夜明：他胆小还害羞啊妈，等等呗？】
【妈妈：我是什么很凶的人么？你戒指都戴上了，害羞什么？我看你俩大胆得很！】
姜夜明缩缩脖子，不敢吱声，发了个磕头的表情包。
【姜夜明：真的，哎呀，话都不敢大声说，特别腼腆，你不是看直播了，他都不爱说话……】
【妈妈：不爱说话？还是个男的！你去追的人家？】
【妈妈：你会喜欢那种不爱说话的？人家追的你吧，心一软就先试试，然后就试成了吧？！】
【妈妈：肯定是个巧言令色的男人！和你爸一个样！】
姜夜明心里一咯噔，他爹可不是这种人哇……
怎么回事啊？
爹妈吵架了哇！中老年危机还是怎么的呢？！
姜夜明揪心的很，都没注意贺笑晖擦着头发走出来，看到他盯着手机发呆，问：“怎么了？”
“嗯……”姜夜明把手机递过去，“我妈好像和我爸吵架了……”
贺笑晖擦头发的动作顿了一下：“你聊什么呢？”
“我……”姜夜明张了张嘴，“我俩聊偏了，很不幸，我妈对你的印象很不好。”
“我看看……”贺笑晖把手机接过来，“……你爸怎么了？”
姜夜明咽了咽口水：“不，不能和你爸一样吧？”
贺笑晖也不太确定，谁知道呢。
但这显然难不倒贺笑晖。
他的语气平静，点点头：“症结出在咱爸身上，就从这下手，我有毅力，你我都追到了。”
“我很好追的好吧，你什么意思啊？”
贺笑晖在他身边坐下，湿漉漉的头发蹭到他的肩膀：“你朋友们的消息都回完了？”
“差不多了。”姜夜明翻了翻手机，“哦，卢臻望回了。”
卢臻望的消息是在两分钟前发的：
【卢臻望：牙印比戒指更有意义。不过作为医生，建议注意卫生，避免感染。】
【卢臻望：另外，施云奇让我转告你，他的哈密瓜不要到付，否则他会把你直播时领口滑落的截图做成表情包群发。】
姜夜明：“……这人怎么这么幼稚！”
他回完卢臻望消息，又担忧起来。
“巧言令色。”姜夜明长长叹了口气，“你恐怕很难讨好我妈了，油嘴滑舌的。”
贺笑晖沉默了三秒，然后认真地问：“你爸真的油嘴滑舌吗？”
“天地良心，我爸要是油嘴滑舌，这世界上就没老实人了！”姜夜明哭笑不得，“我爸是那种，你让他说句好听的话比让他去跑马拉松还难的类型。我妈这绝对是污蔑！”
“那为什么突然这么大火气？”
“我哪知道……”姜夜明抓了抓头发，“听这语气，俩人肯定吵架了，而且吵得还不轻。”
正说着，姜妈妈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姜夜明手一抖，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他看看贺笑晖，贺笑晖点点头，示意他接。姜夜明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接听键。
“喂，妈……”
“姜夜明！”姜妈妈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中气十足，还带着点咬牙切齿的味道，“你谈恋爱这么大的事，就这么轻飘飘跟我说一声就完了？”
“我这不是正打算详细说嘛……”姜夜明弱弱道。
“详细说？你详细说什么？说人家巧言令舌把你骗到手了？”姜妈妈气呼呼的，“我看了你直播回放了，那男的连脸都不露！这叫什么谈恋爱？偷偷摸摸的！”
“不是，妈，他是因为——”
“因为什么因为！我告诉你姜夜明，男人不能看表面！当年你爸追我的时候，也是装得一本正经，结果呢？结婚三十年，藏私房钱藏了二十八年！袜子从来不洗，堆到没袜子穿了才想起来！睡觉打呼噜跟打雷似的，我说了多少次去医院看看，他非说自己不打呼！”
姜夜明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先反驳哪个点。
贺笑晖在一旁听着，嘴角微微上扬。他接过姜夜明手里的手机，按了免提。
“阿姨您好，我是贺笑晖。”
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了。
过了大约五秒钟，姜妈妈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明显收敛了许多，但还是硬邦邦的：“哦，你就是贺笑晖啊。”
“是的阿姨。夜明刚才跟我说，您对我有些误会。”贺笑晖的声音平静而礼貌，“我想可能是我在直播里没有露脸，让您觉得不够正式。这是我的疏忽，我向您道歉。”
姜夜明惊讶地看着贺笑晖——这人什么时候这么会说话了？
“道歉有什么用？”姜妈妈哼了一声，“你们年轻人都这样，嘴上说得好听……”
“妈！”姜夜明忍不住插嘴，“您能不能先说说您和我爸到底怎么了？我怎么听着您这火气不全是冲我们来的啊？”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
然后姜妈妈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明显的委屈和恼火：“你爸那个死老头子，前天晚上跟老同事聚餐，喝多了！”
姜夜明：“……就这？”
“就这？”姜妈妈音调瞬间拔高，“他喝多了不回家，睡到小区花坛里去了！凌晨三点，保安老王巡逻发现的，穿着个棉毛衫躺在花丛里，睡得那叫一个香！老王给我打电话，我下去一看，好家伙，浑身酒气！”
姜夜明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努力憋住笑。
“那您把他领回家不就完了？”姜夜明说。
“我才不领！你爸睡死在外面得了！”姜妈妈气不打一处来，“第二天整个小区都传遍了！”
姜夜明：“传遍就传遍呗，我爸又不是第一个喝多睡花坛的……”
“你知道他们传什么吗？”姜妈妈的声音里透着一股羞愤，“他们不说你爸喝多了丢人，他们笑话我！说我‘老夫老妻的，家丑还外扬’！说‘老姜睡花坛，肯定是老婆不让进门’！”
姜夜明这下真的没忍住，“噗”一声笑了出来。
“笑什么笑！”姜妈妈越说越委屈，“我嫁给你爸三十年，辛辛苦苦操持这个家，到头来落了个‘狠心’的名声！我让他少喝点酒说了多少年？他听吗？袜子乱扔我说了多少次？他改吗？打呼噜影响我睡眠，我让他去看看医生，他非说我不爱他了嫌弃他了！这都哪跟哪啊！”
姜夜明听出来了，这根本不是一次醉酒事件的问题，这是翻旧账，借着一个导火索全炸了。
“妈，您消消气。”姜夜明柔声说，“我爸呢？他现在在干嘛？”
“在客厅沙发上坐着呢，跟个鹌鹑似的。”姜妈妈没好气地说，“从昨天到现在，道歉的话说了一箩筐，早上还破天荒地把袜子洗了——虽然用的是我的洗衣液，还倒多了，现在阳台上一股薰衣草味熏得人头疼。”
姜夜明扶额。
贺笑晖这时突然开口：“阿姨，我能和叔叔说几句话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