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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采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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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姜夜明惊讶的目光中，在老板娘好奇的注视下，贺笑晖微微俯身，就着姜夜明的手，低下头，精准地、毫不犹豫地，对着那个还残留着姜夜明牙印和唾液的缺口，咬了下去。
他的嘴唇似乎若有若无地擦过了姜夜明的指尖。
姜夜明只觉得被碰到的手指像是过电般微微一麻，下意识地想缩回来，又硬生生忍住。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滞。
贺笑晖细嚼慢咽，动作优雅，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当桃子混合着独属于姜夜明的“味道”在他口中爆开的瞬间，是怎样的天崩地裂，海啸山鸣！
沉寂了一个月的味蕾，像是干涸已久的土地骤然迎来了甘霖，每一个味蕾细胞都在疯狂地叫嚣、舞蹈、狂欢！
那不仅仅是他记忆中任何一种“甜”，那是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直击灵魂的满足感和诱惑力。
桃子的汁水仿佛成了绝佳的载体，将姜夜明身上那股让他渴望到骨子里的气息，千百倍地放大、升华！
胃部的饥饿痉挛变得更加剧烈，不是因为痛苦，而是因为极致的渴望被短暂地满足了一点点，却引来了更庞大的空虚和需求。
他需要用尽全身的力气，才能控制住自己不把眼前这个散发着诱人香气的“Cake”整个吞吃入腹。
他的指尖在身侧微微蜷缩，指甲陷入掌心，带来一丝刺痛，帮助他维持着最后的理智。
姜夜明看着贺笑晖，只觉得他吃东西的样子……好奇怪。明明动作很优雅，速度也不快，但那眼神，专注得可怕，仿佛他吃的不是半个普通的桃子，而是什么稀世珍馐、琼浆玉液。
贺笑晖终于咽下了那口桃子，他直起身，目光沉沉地看向姜夜明，喉结又滚动了一下，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种餍足后的慵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压抑：
“嗯，是很甜。”
这句话一语双关。桃子甜，但更“甜”的，是沾染了眼前人气息的部分。
姜夜明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心跳得更快了，干笑两声：“哈、哈哈，是吧，老板娘没骗我……”他慌乱地移开视线，感觉脸都要烧起来了。
贺笑晖带来的下属和供应商也面面相觑，显然没搞懂贺老板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是什么意思。
“你来这里做什么？”贺笑晖率先打破了这微妙的气氛，强行将注意力从姜夜明身上拉开几分，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
“拍、拍视频啊。”姜夜明晃了晃手里的相机，“物流园捡漏挑战！网友推荐来的。”
就在姜夜明琢磨着是该立刻遁走还是再说点场面话时，贺笑晖却已转向了旁边眉开眼笑的老板娘。
“这桃子，品相和口感确实不错。”贺笑晖的语气恢复了平日的冷静，甚至带上了一丝商业化的审视，“货源稳定吗？”
老板娘一听，眼睛更亮了，这可是大主顾上门的前兆啊！
她忙不迭地点头：“稳定！绝对稳定！我们自家联系的果园，这是头茬最好的果子，后面还有好几批呢，品质都有保障！”
贺笑晖略一颔首，对身旁的人示意了一下：“跟这位……姐姐，定个长期供应合同，先按……每周一百箱的量送。”他顿了一下，补充道，“就送到研发厨房。”
助理立刻应下，掏出平板开始记录。
老板娘直接被这天上掉下来的大馅饼砸晕了，捂着胸口，笑得见牙不见眼：“哎哟！老板您真是太有眼光了！放心！绝对给您挑最好的！保证个个都像小帅哥手里那个一样甜！”
她说着，还不忘朝姜夜明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觉得全是托了这漂亮小伙子的福。
姜夜明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每周一百箱？这得吃到猴年马月？贺笑晖是准备改行卖桃子罐头还是搞桃子宴吗？
他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种桃子的黑暗料理创意，比如桃子炖牛肉、桃子炒鸡蛋……赶紧甩甩头，把这可怕的念头驱散。
贺笑晖安排完，目光再次落回姜夜明身上，那深邃的眼神让姜夜明刚平复一点的心跳又开始加速。
“你继续拍。”贺笑晖的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不打扰了。”
说完，他对着姜夜明微不可查地点了下头，便带着助理和那位还没完全搞清楚状况的供应商转身离开了，背影依旧挺拔清冷，仿佛刚才那个就着别人手啃桃子的人不是他一样。
姜夜明看着他们走远，长长舒了口气，感觉自己像打了一场仗。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那半个被两个人都啃过的桃子，赶紧三两口把它塞进嘴里，囫囵吞下，噎得他直翻白眼。
“小帅哥，你朋友啊？真是大手笔！”老板娘凑过来，喜气洋洋地八卦。
“啊？不算朋友……就，认识。”姜夜明含糊地应着，赶紧把注意力拉回自己的视频拍摄上，“姐姐，咱们继续，刚才说到哪里了？哪个区域捡漏最划算来着？”
当天晚上，姜夜明在电脑前剪辑视频素材。
当画面播放到水果摊前，贺笑晖突然出现，然后俯身，低头，咬下他手中桃子那一幕时，姜夜明的手指悬在鼠标上，迟迟按不下删除键。
镜头把他当时那一瞬间的错愕、尴尬，以及贺笑晖那专注得近乎诡异的眼神，都捕捉得一清二楚。
阳光勾勒着贺笑晖完美的侧脸轮廓，他低头咬桃子的动作慢放之下，竟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帅气？
姜夜明猛地拍了自己额头一下：“想什么呢！”
他冷静下来，理智开始分析。
这段素材太戏剧性了。
这两人在物流园“偶遇”，贺笑晖还当众啃了他吃过的桃子，紧接着就大手笔订了长期订单……这要是放出去，粉丝们会怎么想？
“剧本！绝对是剧本！”
“黄昏老师抱上大腿了？”
“炒作吧？这演的痕迹也太重了！”
“贺家少爷落魄到要蹭小网红热度了？”
诸如此类的评论，姜夜明用脚趾头都能想到。
他不想惹麻烦，更不想给贺笑晖添麻烦——虽然对方的行为确实有点让人费解。
最终，他叹了口气，移动鼠标，将含有贺笑晖的所有画面，精准地剪掉、删除。
视频里只剩下他愉快地跟老板娘互动，品尝甜美桃子，以及最终宣布用百元预算捡漏了一大堆优质食材的圆满结局。
视频发布几天后，果然反响不错，粉丝们都在哈哈哈地讨论他的捡漏成果和老板娘被他一声声“姐姐”叫得心花怒放的样子，无人知晓那段被剪掉的、充满微妙张力的插曲。
另一边，贺笑晖回到办公室，却久久无法平静。
口腔里似乎还残留着那惊心动魄的甜味，仅仅是一口，就像在干涸的沙漠中滴入了一滴甘泉，非但没能解渴，反而激起了更汹涌的渴求。
那头名为“食欲”的野兽在胸腔里焦躁地踱步，利爪刮搔着他的理智。
他强迫自己处理了一会儿公务，鬼使神差地拿起手机，点开了姜夜明的视频主页。
最新发布的物流园捡漏视频热度正高。他点开，快进，仔细看了一遍，眉头微微蹙起。
没有他。
整个视频里，完全没有他出现的任何痕迹。仿佛在物流园的那次相遇，那个他失控边缘的试探，都只是他一个人的幻觉。
贺笑晖盯着手机屏幕，眸色渐深。他打开微信，找到那个几乎没怎么聊过的对话框。
【贺笑晖】：视频我看了。
【贺笑晖】：为什么把我剪掉了？
消息发出去后，他放下手机，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没过多久，手机震动了一下。
【姜夜明】：啊！贺先生您看到了啊……(⊙ˍ⊙)
【姜夜明】：那个……就是觉得，虽然真的很巧合，但是太巧合了嘛！我怕粉丝觉得是剧本，给你添麻烦就不好啦！[挠头.jpg]
理由充分，且透着为双方考虑的体贴。
贺笑晖看着那个憨憨的挠头表情包，几乎能想象出对方在手机那头小心翼翼又有点慌乱的样子。
他正斟酌着该如何回复，是顺势表示理解，还是……找个别的借口继续这场对话时，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来电显示：施云奇。
贺笑晖接起电话，语气平淡：“喂。”
“贺大少爷，忙什么呢？”施云奇的声音带着实验室里浸染出来的冷静，但又夹杂着一丝熟人间的随意，“你上次的体检报告出来了，数据波动有点意思。看来你‘接触’过那个小蛋糕了？”
贺笑晖眼神一凛，没有否认：“嗯。”
“感觉如何？”施云奇的声音里带上了一点科研人员的好奇。
“……”贺笑晖沉默了片刻，才艰难地吐出两个字，“……煎熬。”
一方面是极致的诱惑，另一方面是理智的抗拒和负罪感。每一次靠近姜夜明，对他而言都是一场冰与火的酷刑。
“理解。”施云奇语气如常，“所以，为了缓解你的‘煎熬’，也为了我的研究进度，我想见见这位……嗯，‘Cake’先生。”
贺笑晖握紧了手机。
“你知道的，直接观察，甚至如果能采集到一些样本——比如唾液、血液、表皮细胞之类的，对我分析这种特殊吸引力的生物化学基础，以及后续可能研发的‘抑制剂’，会有突破性的帮助。”施云奇说得理所当然。
抑制剂。
这个词像一道光，瞬间刺穿了贺笑晖心中的迷雾和挣扎。
如果有抑制剂，他是不是就不用再时刻担心自己会失控？是不是就能像个正常人一样，不必活在害怕伤害无辜和自我厌恶的阴影里？
是不是……就不用非得姜夜明了？
这个可能性太诱人了。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贺笑晖沉声道，“你直接告诉他？”
“当然不行，伦理问题我还是懂的。”施云奇答应得很爽快，“我就以你朋友的身份，一个对美食有独特见解的……呃，生物科技爱好者？跟他聊聊，取样的事嘛……”他拖长了调子，带着点戏谑，“就得靠你了，贺少爷。你跟他‘熟’嘛，弄点他吃过的杯子，用过的纸巾，或者……嗯，想办法让他自愿提供点唾液样本之类的，应该不难吧？”
贺笑晖的额角跳了跳。弄点吃过的杯子？用过的纸巾？
我要是搞得到这东西，还给你干什么？！
但施云奇的话确实点醒了他。
如果目标是抑制剂，那么与姜夜明保持必要的“接触”，甚至获取样本，就成了一种……不得已而为之的手段？
他试图用这个理由说服自己，压下心底那丝隐秘的、因为能再次正大光明接近对方而产生的悸动。
“我知道了。”贺笑晖最终沉声应下，“我来安排。”
挂断电话，贺笑晖重新点开与姜夜明的聊天界面。对方最后那个挠头的表情包还在那里，显得无辜又无害。
他深吸一口气，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敲击。
【贺笑晖】：桃子很好吃，多谢推荐。下次有机会，再合作。
他发送了消息，然后向后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脑子里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规划，该如何“自然”地再次接近姜夜明，并且完成施云奇那个离谱的采样任务。
或者，直接邀请他来试菜？
至于用什么方法拿到“唾液样本”……
他把玩着手上的柠檬薄荷糖，或许可以用这个方法……
贺笑晖睁开眼，看着自己干净修长的手指，又想起物流园里那不经意擦过的指尖触感，以及姜夜明当时那微微错愕的眼神。
而另一边，收到回复的姜夜明看着那句“下次有机会，再合作”，眨了眨眼，心里有点小小的疑惑。
这位贺大少爷，好像……上次在被他看到家门口吵架之后就没那么……主动？
真想不明白他到底在想啥，不会真觉得我是个潜力股吧？
姜夜明挠了挠头，把这点疑惑抛到脑后，继续开心地翻看自己视频下面的评论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