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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冲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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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先生，今天真的太感谢你了！”姜夜明真诚地道谢，“不仅提供了这么有意思的企划，还亲自下厨，让我蹭了这么一顿……呃，酸爽的大餐！视频效果肯定爆炸！”
贺笑晖看着他那毫无阴霾的笑容，勾了勾嘴角。
他不动声色地将那张攥得紧紧的纸巾放入一个准备好的密封袋里，然后才看向姜夜明。
“合作愉快。”贺笑晖的声音依旧平淡，“视频剪辑……随你处理。”
他顿了顿，补充道：“下次，或许可以试试‘苦味’挑战。”
姜夜明眼睛一亮：“真的吗？太好了！贺先生你真是个宝藏合作对象！”
贺笑晖没有回应，只是默默地将料理台上姜夜明使用过的水杯、餐具一一收起，动作小心而迅速，仿佛在对待什么易碎的珍宝。
送走欢天喜地的姜夜明后，贺笑晖独自回到空旷的厨房。
他看着密封袋里的那张纸巾和使用过的水杯，眼神复杂。他拿出手机，拨通了施云奇的电话。
“样本，拿到了。”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沙哑。
“效率不错嘛，贺少爷。”施云奇的声音带着笑意，“怎么样？近距离接触‘毒药’的感觉？”
贺笑晖闭上眼，脑海里全是姜夜明被酸到皱起脸、舔嘴唇、以及他指尖擦过那温热嘴角的画面。
那惊心动魄的甜味似乎再次在口腔里弥漫开来，与现实中残留的各种酸味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更加磨人的渴求。
“更煎熬了。”他哑声回答，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坦诚。
而另一边，回家的姜夜明，一边回味着今天酸爽的拍摄经历，一边美滋滋地看着自己手机里偷拍的几张贺笑晖认真做饭的侧影。
“啧，真是帅得人神共愤啊……”他小声嘀咕着，顺手将一张贺笑晖抓乱头发后、低头处理食材的照片截了出来考虑要不要放封面。
就在嘟嘟囔囔中，姜夜明花了一天半才把视频剪出来。
姜夜明盘腿坐在自家沙发上，抱着笔记本电脑，嘴里叼着根草莓味棒棒糖。
草莓真甜啊，一想起来那些酸不拉几的食材，姜夜明觉得口水不由自主地分泌出来。
屏幕上正播放着他粗剪完成的“酸味极限挑战”视频。
画面里，他自己龇牙咧嘴，表情扭曲得像一团被揉皱的纸，而贺笑晖则大多时候是冷静的、专业的背景板，偶尔镜头捕捉到他专注凝视的眼神，或是那利落得如同艺术表演的烹饪过程。
“啧，我这表情管理……真是毫无形象可言。”姜夜明小声嘀咕，但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效果确实爆炸，尤其是他生啃柠檬和狂灌柠檬汁那段，他自己看着都觉得腮帮子发酸。
贺笑晖的厨艺展示部分更是锦上添花，将“酸”这种刺激性的味觉演绎出了层次和美感。
他美滋滋地将视频文件发给了自己偶尔的剪辑顾问周海升。
附言：“老周！快看！哥们儿这次抱上大腿了！视频质感是不是蹭蹭往上飙？给点专业意见！”
发完，他伸了个懒腰，感觉自己离百万粉丝博主的梦想又近了一步……虽然可能还需要很多个这样的“大腿”。
等待回复的间隙，他顺手拿起手机，再次翻看今天偷拍的那几张贺笑晖的照片。
不得不说，贺笑晖那张脸和那双手，真是老天爷赏饭吃，哪怕是在混乱的厨房背景下，抓拍的角度刁钻，也依旧帅得突出，帅得自带滤镜。
“唉，人比人气死人。”
过了大概半小时，电脑上微信的提示音急促地响了起来。
是周海升发来的视频通话请求。
姜夜明立刻接起，脸上挂着求表扬的笑容：“怎么样老周？是不是被哥们的专业表现和贺大厨的超神技艺震撼到了？”
屏幕那头的周海升顶着一头乱糟糟的鸡窝头，眼底下两团明显的乌青，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莫挨老子”的丧气。他蔫蔫地靠在床头，有气无力地哼了一声：“吵死了，姜小明，我正烦着呢。”
姜夜明这才想起，周海升最近正和他那作天作地的女朋友处于分手的拉锯战阶段，心情指数长期在负值徘徊。
他赶紧收敛了笑容，换上同情的表情：“啊……那什么，还没和好？”
“和好个屁！”周海升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这次是真要分！妈的，女人心海底针，老子捞不动了！……别说这个了，你发的视频我快进着看了。”
“快进？”姜夜明有点不满，“精华都在细节里好吗！”
“细节？”周海升掀了掀眼皮，语气带着点迁怒的挑剔，“我只看到你像个傻子一样被酸得五官乱飞，以及那个叫什么……贺笑晖是吧？看他那眼神，啧啧。”
“眼神？贺先生眼神怎么了？多专业！多专注！”姜夜明捍卫着自己的“金大腿”。
“专注？”周海升嗤笑一声，带着点过来人（自封的）的刻薄，“我怎么觉得他看你的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合作对象，倒像是在看……嗯……”
他皱着眉，似乎在搜寻合适的形容词，最后憋出来一句：“像是在看一颗特别水灵、特别诱人，但又酸得他不敢下嘴的柠檬。”
姜夜明：“……？？？”
这什么鬼形容？
“又清香又酸涩，被吸引但是不敢下嘴。”
？？
姜夜明皱着脸，五官几乎要复制视频里被酸到的表情：“周海升你失恋把脑子伤到了吧？都特么当诗人了嗷。”
还不敢下嘴？说得他跟什么可口点心似的！
周海升心情不佳，显然没什么耐心分析好友的桃花运（在他看来可能是烂桃花），他挥挥手，像赶苍蝇一样：“随便你怎么说，反正我感觉怪怪的。他看你的每个动作，都像是……在评估，在克制。对，就是克制！好像生怕自己下一秒会扑上去咬你一口似的。”
他顿了顿，大概是觉得自己的想象力有点过于丰富，又或许是纯粹想给陷入情伤的自己找点平衡，带着点恶意揣测和破罐破破摔的语气吐槽道：“说不定人家根本不是为了拍视频，就是在追你呢？用这种迂回的方式接近你，啧，有钱人的癖好真难懂。”
“追——我？？？”
姜夜明如遭雷劈，整个人僵在沙发上，嘴里的棒棒糖“啪嗒”一声掉在了睡衣上。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眼睛瞪得溜圆，声音都劈了叉：“我是个男的！直的！笔直笔直的！贺笑晖也是男的！我们俩男的！这……这根本不沾边好吗！”
他感觉自己纯洁的直男世界观受到了猛烈冲击。
和贺笑晖？那个家世显赫、厨艺超群的贺笑晖？追他？
贺笑晖这样的找啥女朋友没有？
这比让他生啃一筐柠檬还不现实！
周海升在屏幕那头翻了个白眼，显然没把姜夜明的激烈反应当回事：“嚷嚷什么嚷嚷？现在什么年代了，男的和男的怎么了？我看他长得就不像笔直的样子……算了算了，跟你这铁直男说不通，我心情不好，看什么都不顺眼，你就当我放屁。视频还行吧，你自个儿看着弄，我挂了，烦着呢。”
说完，不等姜夜明反驳，直接切断了视频通话。
留下姜夜明一个人对着恢复寂静的电脑屏幕，风中凌乱。
他捡起掉在身上的棒棒糖，扔进垃圾桶，心里乱糟糟的。周海升的话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了一圈圈涟漪。
追他？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但是……仔细回想一下，贺笑晖对他的态度，好像确实有点……微妙？
当时他觉得是贺笑晖绅士、注重细节，可现在被周海升这么一“点拨”，再回想起来，那指尖擦过嘴唇的触感……似乎……是有点过于亲密和突兀了？
“啊啊啊！我在想什么！”姜夜明用力甩了甩头，试图把这些荒谬的想法驱逐出去，“都是周海升那个失恋狂魔胡说八道！我们就是纯洁的合作关系！对！纯洁的！”
他努力说服自己，但心里那点疑虑的小苗却顽强地探着头。
就在这时，手机又响了。屏幕上闪烁的“母上大人”四个字，让姜夜明心头一跳。
他深吸一口气，接起电话，语气瞬间切换到乖巧模式：“妈~”
“明明啊，在干嘛呢？吃饭了吗？”姜妈妈温柔的声音传来。
“吃了吃了，刚忙完工作。”姜夜明含糊道。
“工作再忙也要注意身体啊。”姜妈妈惯例关心了几句，然后话锋一转，进入了核心主题，“明明，你王阿姨给你介绍了个女孩子，条件挺好的，小学老师，工作稳定，性格也温柔。照片我看了，长得挺水灵的。还不嫌弃你是个无业游民哦……你看你这周什么时候有空，去见个面？”
若是平时，姜夜明肯定要找出八百个理由推脱——工作忙、没感觉、还年轻、想先拼事业……总之，他对相亲这种事向来敬而远之，觉得又尴尬又目的性太强。
但是今天，他刚被周海升的“贺笑晖在追你”雷得外焦里嫩，对自己笔直的性向产生了那么一丝丝（被强行灌输的）怀疑，再加上内心深处那点被贺笑晖若即若离的态度勾起的、连自己都没完全意识到的混乱……
鬼使神差地，他脱口而出：“……行啊，妈，您把时间地点发我吧。”
电话那头的姜妈妈显然愣住了，沉默了好几秒，才不敢相信地问：“……你答应了？真的？明明你没发烧吧？”
“妈！我正常着呢！”姜夜明有点哭笑不得，“就是……就是觉得您说得对，我是该考虑一下个人问题了。”
“哎哟！好好好！我儿子终于开窍了！”姜妈妈顿时喜笑颜开，“我这就跟你王阿姨说！把联系方式推给你！你们年轻人自己聊！好好聊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