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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软硬不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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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天生没有味觉，”贺笑晖又近了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危险的程度，“恐怕我不会这么难过……”
他低头，鼻尖几乎要碰到姜夜明的头发。姜夜明僵在原地，心跳如擂鼓。
“所以我可以描述你的味道，它依循我的幻想。”贺笑晖轻声说，那声音里带着某种压抑的痛苦，“可以是蛋糕，可以是红酒，可以是烟草，可以是树莓，可以是一切我渴望的味道……”
“停！”姜夜明猛地推开他，脸颊烧得通红，“你别说了！”
贺笑晖被推得后退半步，手中的啤酒罐晃了晃，洒出几滴液体。
他低头看着自己湿了一片的衣服前襟，突然笑了。
啤酒罐在贺笑晖手中晃了晃，液体顺着罐口溢出几滴，像某种不安的预兆。
姜夜明还没从那句“可以是一切我渴望的味道”里回过神，就看见贺笑晖仰头灌了一大口啤酒。
“你干什——”
话音未落，贺笑晖已经俯身凑近，一手扣住他的后脑，带着啤酒微凉气息的唇准确无误地压了下来。
姜夜明瞪大了眼睛。
一股液体强行渡进口腔，他下意识想闭紧牙关，却因震惊而慢了半拍。
啤酒顺着喉咙滑下去，气泡在食道炸开，他呛得剧烈咳嗽起来，啤酒从嘴角溢出，顺着下巴滴到衣领上。
“咳咳咳——你他妈！”姜夜明推开贺笑晖，弯腰猛咳，脸憋得通红，“贺笑晖！你得寸进尺！”
贺笑晖退后半步，舔了舔嘴唇，深吸了好几口气，似乎是在回味，眼神暗沉得像深潭：“我以为你早有心理准备。”
“什么心理准备？被你呛死的准备吗？！”姜夜明用袖子狠狠擦了擦嘴，怒视着他，“不是说好了慢慢来？”
“还要多慢？”贺笑晖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听不出多少愉悦，倒更像嘲讽，“姜夜明，你以为自己多正直？大半夜跟着一个男人回家，心里怎么想的，你不清楚么？”
姜夜明被噎住了。
你他么……他多少终于明白什么叫“女人是一种处境而不是一种性别了”，这种台词也落到自己身上了？！
“我不是……”他试图在脑子里搜索一个犀利的反驳。
“你不是什么？”贺笑晖又逼近一步，湿透的衣服紧贴着胸膛，勾勒出清晰的肌肉线条，“不是对我的‘食欲’感到恐惧？不是一边害怕一边又忍不住靠近？”
每一个字都像针，精准扎进姜夜明最不愿面对的角落。
他咬紧牙关，血液冲上头顶。
“好，好，好。”姜夜明连说三个“好”字，突然伸手夺过贺笑晖手里的啤酒罐。
文的不行咱就来武的！
贺笑晖没防备，罐子轻易被抢走。
下一秒，姜夜明举起啤酒罐，毫不犹豫地将剩余液体全数浇在贺笑晖头上。
金黄色的酒液顺着他黑色的发丝淌下，滑过额头、鼻梁、下颌，最后没入领口。
贺笑晖愣住了，睫毛上挂着水珠，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
“清醒了吗？”姜夜明把空罐子“哐当”一声扔进垃圾桶，双手叉腰，“没清醒冰箱里还有一打。”
贺笑晖慢慢抬手抹了把脸，水珠从他指缝滴落。
他没有暴怒，没有反击，只是静静看着姜夜明，眼神从刚才的暗沉逐渐变得清明。
“继续说。”他声音平静。
姜夜明一愣：“说什么？”
“你不是要我清醒么。”贺笑晖走向岛台，抽了两张厨房纸擦拭头发和脸，“我清醒了。所以接下来？”
姜夜明盯着他湿漉漉的样子，心里那股邪火还没消。
他脑子一热，脱口而出：“你不是要追我吗？行啊，我这个人做事讲究方法论。你现在就给我站那儿，按照做一个项目的标准，谈谈你准备怎么追我。”
空气安静了两秒。
贺笑晖擦脸的动作停住，抬眼看过来：“项目标准？”
“对！”姜夜明拳头卧的嘎嘎响，“目标是什么，执行方案是什么，时间线怎么安排，风险评估，成果验收标准——全套！少一样都不行！”
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但看着贺笑晖那副难得狼狈又认真的样子，突然有种扳回一局的爽快感。
贺笑晖把湿透的纸巾扔进垃圾桶，沉吟片刻：“需要PPT吗？”
“你有病吧！”
“项目汇报通常需要可视化展示。”贺笑晖居然一本正经地回答，“不过现在条件有限，我可以口头阐述。”
他还真来劲了。
姜夜明抱臂靠在岛台上，抬了抬下巴：“行，你讲。我听着。”
贺笑晖整理了一下湿透的上衣，站直身体。那姿态，真像要开董事会汇报。
只是头顶还在滴水，画面有点滑稽。
“项目名称：姜夜明追求计划。”他开口，声音平稳专业，“项目目标：在确保双方身心健康和安全的前提下，建立基于相互信任和理解的恋爱关系。”
姜夜明冷笑一声：“健康，安全，信任，理解，恋爱，你是一个点都不沾啊。”
“项目周期：暂定三个月，分三个阶段。”贺笑晖继续说道，手指无意识地在岛台台面上轻敲，像在列举要点，“第一阶段，基础信任建设，时长一个月。主要内容包括：透明沟通机制建立、安全边界确认、常规社交活动参与。”
“具体点。”姜夜明挑眉。
“比如，”贺笑晖看向他，“每周两次正式约会，地点由你选择，活动内容公开透明。每次约会前后，我会向你汇报我的……状态。”
“状态？”
“食欲。”贺笑晖说得很直白，“我会如实告知，我有多渴望你。”
姜夜明噎住，觉得自己多余问这一嘴。
“第二阶段，”贺笑晖继续，“情感连接深化，时长一个月。在确认第一阶段目标达成后，增加非结构化相处时间，尝试共同完成一些任务，比如……一起拍视频。”
“我不想跟你绑定。”姜夜明忍不住翻白眼。
“你想，一个月以后你要想。”贺笑晖说，“你必须和我一起。”
姜夜明沉默了。
贺笑晖等了几秒，见他没打断，便继续：“第三阶段，关系确认与常态化，时长一个月。如果前两个阶段进展顺利，在这个阶段，我们会讨论关系的正式定义，并建立长期相处模式。”
“完了？”姜夜明问。
“还有风险评估和应对方案。”贺笑晖说，“主要风险只有我忍不住这一项，毕竟我认为你对我的基础好感还不错，应对方案也很简单，你懂的。”
姜夜明深吸了一口气：“嘻嘻，方案不合格，重做去，根本不能落地。”
头顶的暖黄灯光洒下来，在贺笑晖湿漉漉的头发上镀了层微弱的光。
姜夜明突然有点想笑，又有点想哭。
这算什么啊。一个差点强吻他的男人，还要他去教人怎么恋爱么？
“你……”姜夜明清了清嗓子，“你谈没谈过恋爱啊？好歹看过点电视剧吧？你，你之前不是还懂送花么？”
“那是别人建议的。”贺笑晖回答，“姜夜明，我不是没有情商，我可以骗你的。我也可以表演的很生气，比如你和贺笑晨出去吃饭，比如你叫他笑晨哥，比如你住在你朋友那里，如果我有那么在乎你，我会生气和吃醋的。”
姜夜明一拍脑袋：“行了行了别说了，还怪麻烦的……”
贺笑晖神情很是认真：“我就是还没有喜欢上你，但是我就是离不开你，是我一开始就告诉你的事，这几天你上蹿下跳，我已经十分配合你了。”
姜夜明“嗳”了一声：“你能不能别施舍我似的？我特么也告诉你，你对我是挺好的，导致我觉得我不是不能弯，但是，也没必要非得是你。”
贺笑晖丝毫不生气，倒不如说他觉得姜夜明这样的反应才是正常的：“很合理，所以我的诉求就是你最好喜欢我，如果不喜欢我，我也会尽力让自己喜欢上你，确保我后半辈子不至于这么难熬。”
“所以你没打算为我着想。”姜夜明狂翻白眼。
贺笑晖理所当然：“我非你不可，所以你的一些要求我尽力满足，如果我喜欢上你，也许你的要求我会愉快地满足。”
姜夜明都气笑了，他眨了眨眼，然后长叹了一口气：“合着我连退出的权利都没有，你还想违法乱纪？”
贺笑晖摇了摇头：“如果你不是美食博主，我的能量还没有那么大。”
他顿了顿，用一种自己觉得比较软化的语气说道：“我也知道自己下贱得很，但是你可以教我怎么追你，你可以定制你喜欢的类型，我可以没有人格，你说什么我都会答应你的。”
“和普通的情侣不一样，我绝对不会和你分开。”
姜夜明被贺笑晖这大棒加甜枣的手段唬得一愣一愣的，然后不可思议道：“那我为什么不去找个ai陪聊？”
他气得去冰箱那拿了一罐啤酒，打开喝了两口：“我觉得我几次三番给你机会就挺贱的，没想到你也不把你自己当个人啊？你就不能正常点，咱俩尝试尝试用正常的方法相处么？鉴于我对你的好感度还挺高的？”
贺笑晖看着姜夜明水润的嘴唇说道：“我忍不了。”
“什么意思？就算你说的没谱的计划书，你也要提前行使‘男友’的权利么？”
“可以的话今晚我们就能更进一步，如果你觉得有点快，最迟下周。”
贺笑晖不但无视了目瞪口呆的姜夜明，还顺手抢过姜夜明喝了几口的啤酒自顾自也喝了一口：“我只是预支男友权力。”
预支你个头，你想的还头头是道的！
姜夜明感觉从在辣卤店遇到贺笑晖，就跟做梦似的，会不会自己一睁眼还在周海升的沙发上躺着呢？
“贺笑晖，我记得你以前不是这样啊……你刚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挺，挺体面的一个霸总啊……”
贺笑晖眼神幽深：“只要你不答应我，我会比现在还更进一步。”
“少特么威胁我，”姜夜明抱臂，尽量让自己不去看贺笑晖舔啤酒罐子口，太伤眼睛，“我软的也不吃，硬的也不吃。”
贺笑晖绕过岛台，自顾自地走向了玄关进出，然后伸手关掉了灯，一片漆黑之中，只有窗外透过一丝淡淡的灯火。
“……你，你干什么？光天化……月黑风高的你干什么？！”
“硬的不吃，软的未必。”贺笑晖走到姜夜明身侧，贴的极近，姜夜明被贺笑晖身上的啤酒味冲的头晕。
“夜明……姜夜明……”贺笑晖的声音就在耳边，姜夜明缩着脖子要躲，却被贺笑晖死死按住。
“姜夜明，你赏我一口，除了你喝醉那次，我就没尝过味儿了……”
“……你别胡说啊你特么刚才，还有便利店你……”姜夜明只觉得黑暗之中，贺笑晖的话像环绕立体声，自己无处可逃。
“那不够……你跑完一千米，是不想喝养乐多的。你想喝加冰的、大罐的可乐，你知道那对身体不好……但是你好想喝……好渴……嗓子也干，嘴唇也干，上气不接下气……心跳的飞快……”
“乖……你赏我一口……好不好……”
“……就，就一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