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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分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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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之夜后的第二天，姜夜明盘腿坐在地板上，周围散落着五颜六色的便利贴和一支已经写秃了的水笔。
“失败，彻头彻尾的失败。”他对着空气宣布，然后一头栽进旁边柔软的沙发里。
那个突如其来的吻——如果那能算吻的话，更像是一场碳酸饮料引发的水上事故——之后的尴尬场面，至今还在他脑海里反复重播。
“味道不错个鬼啊！”姜夜明把脸埋进沙发里哀嚎。
更可气的是，贺笑晖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看完了电影洗漱睡觉，早上走的无声无息，又留下半个三明治。
反倒是姜夜明自己，看到气泡水瓶子的时候，都会不由自主地想起那混合着青柠气泡的触感。
“不行，不能这么被动。”姜夜明猛地坐起来，头发因为静电炸成一团，“第一次计划虽然结局惨烈，但至少证明了方向没错。贺笑晖确实对‘口感’有反应，只是我的执行方式出了点……小问题。”
他捡起地上的笔记本，翻到写着“追人计划V1.0”的那一页，在“恐怖电影+口感零食组合”旁边画了一个大大的红叉。
“V1.0失败原因分析：1.恐怖片选错了，不该选自己都害怕的；2.零食口感搭配没问题，但时间安排失误，导致部分食物变质；3.突发状况处理能力不足（特指被果冻呛到事件）。”
写到这里，姜夜明停顿了一下，笔尖在纸上点了点，然后补充道：“4.对目标人物‘情商时高时低’的属性预判不足。”
他叹了口气，翻到新的一页，郑重其事地写下“追人计划V2.0：喜好的密码”。
“如果V1.0的主题是‘创造共同体验’，那么V2.0就应该转向‘深入了解目标’。”姜夜明自言自语，像个军事指挥官分析战略，“要了解一个人，就要知道他的喜好。喜欢什么颜色，爱听什么音乐，偏好哪种穿衣风格……”
这招贺笑晖也用过，不过奈何姜夜明是个没心没肺的，压根忘了自己想要拍立得想要龙虾虾球的事。
可姜夜明的喜好如同晚上的千瓦灯泡，打眼一瞧就知道这个人喜欢的东西多了。
然而贺笑晖这个人，简直像个上了三重密码的保险箱。
姜夜明盯着纸看了足足三分钟，没能下笔写下一条，哪怕一条贺笑晖的喜好。
他绝望地发现：他对贺笑晖的了解，几乎全部围绕着一个中心思想——“这个人很难搞”。
“这不行。”他摇着头，“我得找出他作为一个正常人的喜好。正常人总有点偏好吧？比如喜欢蓝色胜过红色，喜欢夏天胜过冬天，喜欢猫胜过狗……之类的。”
为了验证这个理论，姜夜明开始翻看他和贺笑晖的聊天记录。
可以说是毫无特色，两人现在甚至都没有互相道个早晚安。
姜夜明有点心虚，但还是输入了一条“晚上几点回来”的信息发了过去，发完他自己心跳得还挺快，赶紧退出了聊天页面。
就在此时，手机推送了一条消息，是他关注的一个搞笑综艺更新了。
姜夜明随手点开，节目正在进行“10个问题快问快答”环节，嘉宾被要求在三秒内回答诸如“咖啡还是茶？”“海滩还是雪山？”“狗狗还是猫猫？”之类的二选一问题。
姜夜明看着屏幕上嘉宾手忙脚乱回答的样子，突然灵光一闪。
就，一起看综艺放松一下，然后播到这里的时候，就可以要求贺笑晖也玩一下这个游戏！
巧妙，轻松，自然，不刻意。
这个计划简直完美到令人落泪。
姜夜明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他将在轻松愉快的氛围中，一举获取贺笑晖的颜色偏好、季节偏好、音乐偏好、电影偏好，甚至可能窥探到他的一些小秘密。
姜夜明盯着手机屏幕，感觉自己的热血像被抽水马桶“哗啦”一声冲走了。
贺笑晖的回复简洁得令人发指：“出差，这周不回，自便”
七个字。连个句号都舍不得打。
姜夜明捏着手机，保持着盘腿坐在地上的姿势足足五分钟，直到大腿传来抗议的麻木感才猛地回过神来。
“自便……自便个鬼啊！”他对着空无一人的客厅大喊，“谁要自便啊！我本来就没打算客气好吗！”
但喊归喊，那股精心策划却被无情无视的挫败感，还是像潮水般涌了上来。
姜夜明一头栽进沙发里，像个泄了气的皮球。
算了。他自暴自弃地想，什么V2.0，什么喜好的密码，人家连家都不回了，还探什么秘啊。
他躺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然后猛地坐起来。
“行，贺笑晖，你忙你的。”姜夜明拍拍自己的脸，振作精神，“我也忙我的去。”
他看了看镜子里自己那乱得像被龙卷风袭击过的头发，决定先去理个发。
毕竟短视频博主还是要注意形象的，虽然他的粉丝经常在评论区调侃他“靠脸吃饭不如靠猎奇吃法”，但总不能真顶个鸡窝头上镜吧。
可惜贺笑晖的公寓地段相当昂贵，姜夜明溜达了两圈，面对那些明亮的橱窗都不敢深入。
转悠了两圈，只买了一杯在做活动的，叫不上名字还花了他38大洋的冰美式。
也不知道当年贺笑晖的妈是怎么找到这么一个地方的，既贵，附近又有菜市场。
半小时后，姜夜明站在一家看起来颇有年代感的理发店门口。店名叫“老张理发”，玻璃门上贴着已经褪色的红字：“专业理发，童叟无欺”。
推门进去，一股混合着洗发水和老旧皮革的味道扑面而来。
店里放着不知哪个年代的流行歌曲，一个头发花白、穿着白色工装的大爷正慢悠悠地给一位大叔剃头。
“小伙子，理发？”大爷从镜子里看到他，手里的推子没停。
“嗯，剪短一点，清爽些就行。”姜夜明在等候区的旧沙发上坐下，随手翻起一本看起来比他还年长的杂志。
等待的间隙，他拿出手机，翻看自己账号的评论区。
粉丝们已经开始催更：
“黄昏哥是不是被外星人抓去做美食实验了？”
“两周没更新了，我的电子榨菜库存告急！”
“憋什么大招呢啊？”
姜夜明看得哭笑不得，手指在屏幕上敲敲打打，最终又全部删除。算了，还是用视频说话吧。
理完发，姜夜明看着镜子里清爽了不少的自己，满意地点点头。老张师傅手艺不错，剪得干净利落，还保留了点少年气。
“小伙子长得俊，这发型适合你。”老张笑呵呵地说。
姜夜明道了谢，付钱出门。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他眯了眯眼睛，突然觉得肚子有点饿。
正好，可以顺便拍个视频。
他在附近转了转，发现一家招牌挺有意思的面馆——“牛气冲天牛肉面”。门面不大，但透过玻璃窗能看到里面几乎坐满了人。美食博主的直觉告诉他：有戏。
姜夜明推门进去，冷气开得很足，与门外的炎热形成鲜明对比。
他找了个靠墙的位置坐下，点单时特意询问有没有什么特色菜品。
“我们家的牛肉凉面最近挺火的。”服务员是个年轻女孩，看姜夜明拿着拍摄设备，眼睛一亮，“您是做视频的吗？好多人都来拍这个。”
“……牛肉凉面？”姜夜明挑眉，听起来就很好吃。
“对，我们的汤底都是经典复刻，泡菜是从那边运过来的，配上特制的卤牛肉，很清爽的。”
姜夜明瞬间来了兴趣：“就这个了！”
等待的间隙，他架好手机，调整好角度，清清嗓子，按下了录制键。
“哈喽大家好，我是告别黄昏。”他对着镜头露出招牌式的乖巧笑容，“好久不见啦！这段时间在忙搬家的事情，总算安顿得差不多了。所以，你们的电子榨菜供应商回归了！”
他故意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今天发现了一家很有意思的面馆，这个点客人非常多，都是来吃这个牛肉凉面的，咱们一起来试试。”
开场白录制得还算顺利，一次性过。姜夜明刚收起设备，面就端上来了。
一个大碗，汤底是深褐色的，看起来确实像稀释过的冰美式。
面上铺着几片切得薄薄的卤牛肉，撒了葱花、芝麻和泡菜，旁边还配了半个溏心蛋和小碟花生碎。
一看就是改良过的。
姜夜明先凑近闻了闻——汤汁的凉意混合着卤料的香味，竟然意外地和谐。他拿起筷子，挑起一束面条。
面条是细面，在深色汤底里显得格外白皙。他送入口中，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唔……”他忍不住发出满足的鼻音。
面条冰凉弹牙，汤底酸辣回甘，但不会过于突兀。牛肉片卤得入味但不过咸，肉质软嫩，与冰凉的面条形成口感上的反差。
姜夜明又喝了口汤，酸辣冰凉的香气在口中散开，伴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香料味，确实格外清爽。
“这个真的可以。”他对着镜头总结道，“价格也不贵，汤底可以当果汁喝。”
就在他录着的时候，也在思考搞点什么猎奇的搭配，扭头看菜单时，忽然扫到了自己的冰美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