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惩罚 ...
-
晚霞下的西泠岛，落日熔金，夕阳西下，将天际线染成一片耀眼的橙红，海浪有规律的拍打着礁石海岸，碎成无数晶莹的泡沫后再次消失，周而复始。
穆花铖的手臂坚实有力，揽在林津要腰间，仿佛一道无声的枷锁，温热但却令人窒息。
林津要试图维持呼吸的平稳，却觉得那力道几乎要嵌入他的骨血，将他牢牢钉在这座孤岛，钉在这个人身侧。
“周家……接受了邀请？”林津要尽量把声音放得再平缓些，海风将他额前的碎发吹得凌乱，遮住了眉宇间的异样，因此别人听来，这句话便显得轻飘飘的。
“嗯。”穆花铖的回应轻描淡写。
他侧过头，目光锐利，精准捕捉着林津要脸上每一丝细微的变化，哪怕他故作淡定时的神情，“周洪秉亲自回复的，看来，他对你也很好奇。”
林津要心想，周洪秉的好奇，绝不可能仅仅是因为他是穆花铖的枕边人这么简单。
那只老狐狸，嗅觉灵敏得很。
昨日里他的行踪怎么暴露的，大家心知肚明！
或许从他踏上海市的那一刻起，无数双眼睛就已经透过层层迷雾，窥探着他的一举一动。
主宅灯火通明，却静得可怕。
巨大的水晶吊灯投下的光晕，照在大理石地面像结了一层薄冰。
佣人们有条不紊，训练有素，悄无声息地忙碌，脚步声都消弭在厚重的地毯里。就像程序员设定好程序一般，每个人的行为，该走的距离多远，都设定的一分不差。
林津要手下握紧拳头，指尖在掌心不断用力，一点点到痛感，强迫自己不去深想，只是更紧地贴向穆花铖身侧，呢喃的声音，软软的让人着迷，乖极了，“我不会让穆先生失望的。”
这话取悦了穆花铖。
他低笑一声，林津要感受到他胸腔传来轻微的震动，腰间的手臂也收得更紧了一些，几乎将他半抱在怀里，带进餐厅。
晚餐早已备好，是穆花铖吩咐厨房特意炖的墨鱼汤，奶白色的汤汁氤氲着鲜香的热气。
他亲自舀了一小碗汤，放到林津要面前，“喝口汤，暖暖身子。”
林津要端起那碗汤，食不知味，再鲜美的汤他也只尝出忐忑。
穆花铖看似祥和，话里话外聊的都是些岛上琐事，语气平常得像是最寻常不过。
林津要配合着点点头，偶尔附和一两句。
因为他知道，这他妈就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穆花铖越是这样不动声色，后续的“清算”可能就越是猛烈。
林津要几乎能预见到夜晚等待他的是什么。
但穆花铖并没有直接带他回卧室直奔主题，反而是出人意料的把他到了那间面朝大海的书房。
巨大的落地窗外，月光在海面上铺出一条银河般的道路，波光粼粼，美不胜收。
房间空气中弥漫着雪茄，和某种冷冽香薰残留的淡淡香气。
林津要现在可没有闲情逸致欣赏，一心只想怎么才能渡过今晚这关。
“在海市玩了两天，有什么新鲜见闻吗？”穆花铖松开他，慢条斯理地靠在那张宽大的黑檀木书桌边，转过身回望着他。
来了。
审判的时刻！
就是这种姿态闲适，让林津要背后的寒毛竖起。
在他看来，这人不发火比发火更可怕！
林津要乖巧站在他面前，目光落在穆花铖深不见底的黑眸上，最终选择最安全的回答，慢慢启唇，声音干涩，“看了场画展，吃了点当地小吃，没什么特别的。”
他试图让语气听起来尽量自然些，却难免还是带出一丝紧绷。
穆花铖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笑意，像是早已看穿他拙劣的表演，“是吗？可我听说……东郊那边昨晚不太平静。好像有人闯了一处多年无人居住的老宅子，还惊动了看护的人。”
他语气平淡，仿佛在叙述一则无关紧要的社会新闻。
林津要低着头无语极了！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大手紧紧攥住，穆然下沉。
毛病！这人什么都知道还问问问问个屁！
穆花铖慢慢走到他面前，每一步都像踩在林津要的心尖上。“那贼人可真是胆大包天，不是吗？”
他伸出手，指尖强行抬起林津要的下巴，迫使他对上自己的视线。
那手指触碰到的地方，仿佛被烙铁烫了一下。
林津要强迫自己迎上穆花铖的目光，身体止不住细微颤抖着。
他能清晰地看到对方眼底那片深潭里翻涌的暗流。
半晌，林津要才艰难地找回自己的声音，试图做最后的挣扎：“陈锦跟我提过一句！海市现在的治安确实越来越不好了。”
“是啊。”穆花铖笑了，那笑声里听不出喜怒，却更令人心慌。
这熊孩子总是这样一本正经地逃避问题的本源。
仿佛那些事不是他做的一样，都是别人的错，自己一点没错！
欠收拾！
“所以，我才不放心你一个人在外面乱跑。”穆花铖的拇指抚上林津要的嘴唇，轻扶柔软的唇瓣，动作暧昧，眼神却锐利如刀，“我的阿要，这么漂亮，要是伤到了哪里，我会让很多人……付出代价。”
这句话轻飘飘的，却重达千钧，砸在林津要耳中，是带着血腥气的警告。
林津要毫不怀疑，如果自己真的在海市出了事，穆花铖绝对会掀起一场腥风血雨，用无数人的痛苦来平息他的怒火。
这种极致的占有欲和保护欲，扭曲得令人窒息。
“我……我会小心的。”
“光小心不够。”穆花铖的手指滑到他的后颈，轻轻捏了捏，那动作像是对待一只心爱却又不听话的猫，带着惩戒和掌控的意味，“要听话。阿要，记住我的话，永远待在我身边，才是最安全的。”
“我记住了，穆先生。”林津要低眉顺目，这个时候该说什么该做什么，他拎得清！
只是可惜，这一夜，穆花铖还是没能轻易放过他。
没有疾风骤雨般的怒意，而是另一种更磨人的方式。
穆花铖对林津要的耐心超级无敌的好，自从他第一次不知轻重伤了林津要后，便一直很小心。
穆花铖学习能力惊人，但林津要承受能力可不惊人。
欲望覆满全身的感觉，逼得林津要节节败退，理智溃散，只能在情欲的浪潮里沉浮，求饶，“没有下次，我不敢了……保证。”
“阿要的保证，一点含金量都没有，认错很快，就是不改。”穆花铖的声音低沉魅惑，动作却越发放缓，折磨着他的神经。
“有的，有的……啊！求求穆先生我改……会改。”泪水模糊了视线，林津要语无伦次地哀求。
“乖，你可以的……在坚持一下。”其实穆花铖很喜欢林津要偶尔的叛逆，毕竟，没有什么比师出有名更让人顺心。
只是，林津要感情方面迟钝的厉害，神经大条始终没有发现穆花铖的恶趣味。
两人酣畅淋漓至后半夜，直至林津要筋疲力尽，仿佛一滩死水，再也经不起任何波澜，在迷迷糊糊间，他感到一个温热的吻落在汗湿的额角，随后听到一声极轻的叹息。他无从分辨，穆花铖这声叹息到底是何含义，最后意识模糊，两眼一翻彻底沉入黑暗。
再次醒来已是次日中午。
林津要看着自己的手，完全不可置疑，自己居然，“还活着……”
床边放着熨烫整齐的柔软家居服，一杯温水下压着一张便签。
便签上是穆花铖凌厉熟悉的瘦金体，力透纸背：「好好吃饭，晚上检查。」
林津要又把便签揉成一团，仿佛这样才能解恨，最终却还是缓缓展开，盯着那六个字，嘴角扯出一抹苦涩又自嘲的弧度。
检查？查什么？身体恢复情况？还是检查他是否真的“记住了，会改？”
接下来的几天，风平浪静得近乎诡异。
林津要安静地待在岛上，像一只被修剪了利爪的猫。
看书、散步、配合设计师最后一次试穿为生日宴准备的礼服，甚至偶尔会去那间采光极好的画室待上半天，对着画布发呆。
他不再试图打探任何消息，也不再流露出任何想要外出的迹象，乖巧温顺得令人侧目。
陈锦将他的状态详细汇报给穆花铖时，穆花铖只是站在书房的落地窗前，望着外面起伏的海浪，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他在养精蓄锐，等着生日宴呢。”
那笑容里，有一丝隐约的期待。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