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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拷问 ...

  •   穆花铖走进来,第一目光扫过林津要鲜血淋漓的手,又瞥向墙角见柳云缩在那儿,抖得跟筛子似的。
      他没立刻上前,只是朝身后的陈锦递了个眼色。
      陈锦会意,马上带了几个人悄无声息地走进静室,把还在哼哼唧唧的一脸痛苦的周洪秉和低声啜泣发抖的柳云拖了出去。
      陈锦知道这个时候应该给他们留下足够的空间。
      于是把厚重的门再次关上,外面什么声音都听不到了。
      静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一前一后,无人说话,空气冷得像是结了冰。
      林津要仍旧背对着门,低着头,血一滴滴砸在地上,溅开像血花。肩膀微微发抖,压抑的哭腔在静室里格外清晰。
      穆花铖慢慢向他靠近,什么也没说,只是从西装内袋掏出一条干净的真丝手帕,递到林津要面前。
      林津要没回头,也没接手帕。
      空气凝固了好一会儿,林津要突然转过身,一双通红的眼睛死死盯住穆花铖,泪水里充满恨和绝望,声音也碎得不成样子:“你早就猜到了……是不是?你让我来问,你早就知道会是这样!”
      穆花铖平静地看着他,没承认,也没否认。
      “她怀孕了……他们拿我和周叙安威胁她……”林津要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呕出来的,“她是因为这个才……才……”
      “孩子是谁的?”穆花铖问。
      这种时候,他居然只关心这个。
      林津要冷笑:“穆先生这么聪明,都能查到我是她男朋友,会不知道孩子是谁的?这还不明显吗?”
      穆花铖像是知道他在说气话,语气很笃定,“应该是周叙安的吧!”
      林津要沉默了……
      “周叙白喜欢周叙安,却跟你是男女朋友关系,是你一直在帮她。”
      “不愧是……穆先生!”说完这句,林津要再也撑不住,身体一软直直往下滑。
      穆花铖伸手一把扶住,把他半揽在怀里。“我在这里,你就不用这么坚强。”
      林津要的脸埋在他肩头,压抑的像受伤小兽一样,呜咽终于冲出来,放声痛哭。
      穆花铖没说话,就这样抱着。用拿手帕的那只手,小心的包住林津要还紧攥着的鲜血淋漓的拳头。
      柔软的真丝手帕缠住伤口,慢慢被血染红。
      穆花铖的另一只手轻轻拍着林津要的后背,像哄小孩子一样那么温柔。
      “阿要,不是你的错。”好久,穆花铖低沉的声音在林津要耳边响起,生硬,却莫名有点安慰的意思,“他们该付出代价的,一个都跑不了。”
      林津要的哭声渐渐低下去,只剩下控制不住的颤抖和哽咽。
      穆花铖将他扶他来,靠到墙边,又仔仔细细地给他简单包扎了手上的伤,打了一个结。
      做完这些,穆花铖看着林津要空洞失神的眼睛,开口说:“律师那边已经准备好了,周家产业的清算和接收从明天一早开始。法律上,他们会得到该有的审判。至于其他的……”
      他顿了顿,眼里闪过一丝冷光,“西泠岛的海很深,冬天也很冷。”
      他听懂了穆花铖的言外之意。
      林津要缓慢地抬起头,泪还挂在脸上,可眼里的痛苦和混乱,正被渐渐被一种冰冷的仇恨取代。
      他用力推开穆花铖搀扶的手,自己站起来。
      脸色还是苍白,身子还有点晃,可眼神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林津要声音沙哑,却异常平静,静得让人心头发凉,“我要亲自处理。”
      穆花铖打量着他,没马上答应。过了几秒,才微微点头:“行。”
      他转身走向门口,“跟我来。”
      林津要没半点犹豫,迈步跟上了那道高大冷硬的背影。
      染血的手帕从他手上滑落,悄无声息掉在冰冷的地上,他连看都没有看一眼。
      走廊的灯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投在地面上,沉默地向前延伸。
      穆花铖步子沉稳决绝,林津要跟在他身后一步远,保持着适当的距离。
      穆花铖带林津要穿过一条隐蔽的侧廊,坐上一部需要特殊权限的电梯,一路向下。
      电梯门再打开时,一股消毒水混着冷气扑面而来,比医院里的气味还难闻非常。
      眼前的走廊灯火通明,却异常安静,墙壁是冷冰冰的金属质感,和楼上奢华风格完全不一样。
      周围零星站着几个穿白大褂的人,Seven也在其中。
      这里是西泠岛从不对外公开的“医疗静养区”,或者说,是穆家处理特殊事务的禁地。
      金属门前。两个穿深色制服面无表情的守卫站在一旁,见到穆花铖,立刻无声鞠躬,利落地打开了门。
      门里是间观察室。
      一面巨大的单向玻璃墙隔出另一边,里面布置得像间简易病房,但又多了不少束缚装置和高端仪器。
      周洪秉被固定在房间中央的医疗床上,大腿上的伤简单包着,血还在往外渗,染红了一片床单。
      他脸色灰白,眼神涣散,嘴里无意识地嘟囔着什么。
      柳云则被绑在墙边的椅子上,头发散乱,昂贵的礼服皱巴巴的,她没再哭,只是瞪大眼睛死盯着空气某处,浑身发抖。
      穆花铖走到玻璃前开口,声音在空旷的观察室里,显得清晰又冰冷,“法律程序会走,他们也会身败名裂,不出意外,应该会在监狱里待一辈子,或者更久。但我想,对你来说还不够,是吧?”
      林津要站到他旁边,目光落在周洪秉和柳云身上,那眼神像在看两具腐烂的尸体。
      “远远不够。”林津要的声音平静得吓人。
      穆花铖微微侧头,嘴角带着笑意,“你想怎么做?”
      林津要的视线没离开玻璃那侧,他慢慢抬起受伤的手,“他们不是喜欢用威胁和恐惧,逼人走上绝路吗?”他顿了顿,每个字都像结了冰,“那就让他们也尝尝,被绝望一点点啃噬的滋味。”
      穆花铖嘴角不可见地动了一下,这次不是笑,是一种近乎欣赏的冷。
      “Seven。”他对着空气叫了一声。
      观察室角落的阴影里,Seven悄无声息地走出来,仿佛他一直就在那儿。手里拿着个平板。
      “林少爷,穆先生。”Seven微微点头,“周家核心产业的股权转让协议,还有他们名下所有不动产的抵押文件都准备好了,只差他们的生物签名和指纹确认。”
      林津要看向穆花铖。
      穆花铖语气平淡,“让他们在失去一切的法律文件上签字画押,是第一步。”他看向林津要,“这样你能痛快点儿吗?”
      林津要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这才刚开始。”
      林津要的目光重新投向他们,“我要他们清醒地看着自己的一切,一寸一都寸没了。我要他们知道,每一分失去,都是为小白,为她那个没出世的孩子赎罪。”
      穆花铖对Seven抬了抬下巴。
      Seven会意,在平板上操作了几下。
      很快,玻璃那边的房间响起冰冷的电子音,开始一条条宣读那些足以把周洪秉和柳云彻底推进深渊的文件内容。
      周洪秉猛地挣扎起来,却被束缚带勒得喘不过气,只能发出嘶哑的喊声。
      柳云像被烫到一样剧烈发抖,尖叫道:“不!我们不签!这是抢劫!穆花铖!你不得好死!”
      他们的叫骂和挣扎透过隔音玻璃,只剩下模糊扭曲的影子,像默片里可悲的小丑。
      林津要冷冷地看着,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电子音无情地继续念着,每念一条,周洪秉的脸色就灰败一分,柳云的尖叫就更绝望一点。
      等到电子音询问是否确认签署时,房间顶部的机械臂伸下来,强行抓住周洪秉和柳云的手,在平板屏幕上按了指纹,做了虹膜扫描。
      完成的那一刻,周洪秉像被抽走了所有骨头,瘫在医疗床上,眼神彻底死了。
      柳云爆发出歇斯底里的哭嚎,但很快就被注射的镇静剂压下去,只剩下无意识的抽搐和流泪。
      林津要转过身,不再看那副场景。
      他看向穆花铖:“然后呢?”
      穆花铖走到观察室另一边的控制台前,按了几个钮。
      玻璃那边的房间灯光渐渐暗下去,最后只剩下两盏幽暗的地灯,勉强照出那两个人的轮廓,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然后,?还是那句话……”穆花铖的声音又低又冷,“西泠岛的冬天很长,海风很冷。”
      “这儿的‘静养’条件不错,够他们用很长很长时间,好好想想自己造了什么孽。”
      他顿了顿,又说:“直到法律找到他们,或者……他们撑不到那天。”
      这意味着没完没了的囚禁和心理折磨,在绝望里等着不知道会不会来的审判,可能比直接死了更残酷。
      林津要沉默了片刻,缓缓吐出一口气,“交给法律吧!”
      穆花铖略感意外,随即却又释然地笑了,“阿要,你还是心软了。”
      林津要转过身来,目光清冷如霜,“我要见周叙安。”
      穆花铖轻轻抚上她的脸,指尖温存,“可以。不过在那之前……你是不是应该祝我生日快乐?”
      并不快乐!林津要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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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签约晋江前写的练笔文,文不长,会陆陆续续全放完,小作者只有一个要求:别骂!作者玻璃心,一碰就碎。 可以去看看隔壁的→《社恐阎王的人间日常》 隔壁预收→《秃驴,敢跟贫道谈恋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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