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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多跟班长学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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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多跟班长学习
大课间没睡成觉，导致白荼上课不一会儿就开始磕头了。
这节是袁拓斗的历史课，袁拓斗正举着练习册挨个训作业完成质量差的学生，班里上课五分钟就已经站了一排人。袁拓斗是个上了年纪的老头，平时为人刚烈，性格要强又暴躁，作业完成不好是必被罚站的。今天不知是怎么的火气格外大，唐念躲在桌子下玩手机，悄悄在六人小群里发了一句“他是不是更年期了？”
吴玥正在拿手机看小说，突然蹦出来一个消息弹窗，还没细看就被叫了名字，吓得赶紧把手机藏回抽屉里。“吴玥明允儿，你们俩给我站起来！你们两个作业是抄的以为我看不出来吗？！我他妈眼睛可不瞎！”袁拓斗把讲台拍得啪啪响，唐念把身子往后靠了一点，要不然讲台塌了会砸到自己。
明允儿和吴玥两个人作业一般都是互相借鉴学习的，这次没想到会被发现，双双被点起来猛斥一顿。“明允儿！你还觉得说你挺好玩是不是！把头抬起来！一天到晚打扮的花里胡哨的哪有点学生的样？！”
明允儿正低着头偷看后座的白荼鸡啄米，一下子就被袁拓斗发现了，中气十足地怒喝。这时的袁拓斗已经骂得满嘴白沫子了，一个都不放过。“后面的岳望你还好意思坐着！你也给我站起来！你作业是用脑子写的吗？空着一面交上来等着我给你写？！”
这时候最聪明的做法当然是一句话都别说，但他岳望不一样，吊儿郎当地站起来还小声嘀咕了一句“是用手写的。。。”不过幸好没被听见，要不然后果只会更严重。他见白荼这都没被吼醒，马上在桌子底下踹了他几下，但愿明允儿能把他给挡住。
白荼是真困了，睡的像死人一样，被踢了两脚一点反应都没有，依旧专注啄米。“小白！白荼！醒醒啊！”岳望假装在抽屉里拿东西，弯着腰用力在他腿上拧了一把。“袁大头打过来了大哥哥，还不快醒醒！”
白荼肩膀一抖，刹那间醒了过来，生理性地抖腿，连带着桌子板凳俱是一震。
袁拓斗听到动静，眼神锐利地扫视过来，只看见岳望脸色平静中带着点愧疚，非常满意。他又偏头看了眼被挡住的白荼，见白荼握着笔低头看书，高声道：“嗯！白荼同学不错啊，老师没讲课他就在底下自己看书，这就是会学习的同学！你们再看看你们这几个站着的，哪个有点会学习的样？！平时多跟班长学习，你们坐在班长周围怎么一点都没向人家看齐？”
白荼低着头克制着想打哈欠的欲望，尴尬的要命。多亏岳望提醒他别抬头，他连在上什么课都不知道。袁大头要是下来走动一下就能发现端倪——他桌上摆的是上节地理课的课本。好在袁大头的话锋很快就回到了作业问题上，没再过多纠缠白荼。
没讲课的时间椿肆年一律都在目视前方。有时候是看前排的两个人上课时候的样子，有时候就是单纯的发呆。刚刚的一切他都尽收眼底，觉得很有意思。白荼不像自己想象中的班长那样端端正正和古板，也会上课打瞌睡；岳望其实也蛮仗义的嘛，在这种性命攸关的时刻更加患难见真情，椿肆年对岳望的评价提高了不少。
他像个观众看戏似地边看边偷偷笑，俨然一副局外人的模样。
讲台上的袁拓斗已经基本把有问题的学生骂了个遍，只剩下最后一本压在最底下的——这是他的老传统，把最差的作业放在最后来骂，前面的都是在开嗓，都在为最后一个做铺垫。
“这是最后一本啊！”像是想到了什么，袁拓斗喉咙一卡，给自己顺顺气才继续说下去。“全班写得最差最烂最荒诞的一本！甚至我翻来覆去这本作业连名字都没有写！”他手指在嘴里沾了点唾沫大力把作业本翻开，全班一片死寂，只能听见哗啦啦的翻书声。袁拓斗额头青筋暴起，嘴角白沫横飞，厉声咆哮道：“问他妈美国第47任副总统是谁，后面还有括号提示他在后期担任了美国的总统，这一空他妈写了个明允儿的是谁！！”
椿肆年眼皮一跳。他的作业是胡乱写的，他没听过课也不关注时政，历史作业犹如看天书。一开始他还努了把力，挨个题目地查百度，后来查烦了就开始瞎糊弄——他还不知道历史老师这么狠。
唐念最先笑出了声，紧接着又有不少学生绷不住，班里传来熙熙攘攘的笑声。
明允儿低着头忍笑忍到肚子疼——她一听就知道是谁的作业。知道自己花名的只有群里的几个人，八成是椿肆年的杰作。
椿肆年不太想承认，准确地说是不太敢承认。但袁拓斗越吼越生气，椿肆年真怕他气出什么病来，只好不情不愿地站起来，声音细若蚊蚋：“是我的。”
白荼实在忍不住了，趴在手臂上低着头拼命咬自己的胳膊。
椿肆年羞得要命，手足无措地站在座位上，生气地踹了几脚白荼的板凳。
袁拓斗零零碎碎也知道这位新同学的情况，了解他前面落了课，一时间也不好再发挥，尴尬地哑了火。综合考虑到他的身体状况，袁拓斗实在不敢让他罚站。想着今天的批斗环节也差不多够了，别过脸僵硬地说了句“下去订正！上课要认真听！”就一挥手叫所有人都坐下，让课代表把作业本发下去开始上课。
岳望如蒙大赦，揉着膝盖像个老太太似地哎哟哎哟坐下来，扭头给椿肆年竖了个大拇指。椿肆年疑惑了一小会儿，虽然不知道他的意思，但是还是点点头给他回了一个大拇指。
下课的时候又聊起这个，唐念千里迢迢地来取笑他，明允儿作为当事人之一自己也笑得直咳嗽。椿肆年气死了，又要叫白荼，但这回连白荼也在跟着他们笑。
笑够了，岳望就上去搂着他套近乎“多亏小椿搞了这么一出，要不然我们都要站到下课。”“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椿肆年红着脸在他手臂上用力一拍“不准再提了！”
明允儿扶着唐念和吴玥笑个没完，快要崩溃了：“你特么写啥都不能写我的名字吧小椿，我受不了了！”
椿肆年脑袋快低到抽屉里去了，“我不是看你也叫副总统嘛。。”
众人一通笑闹完毕，倒是白荼先杞人忧天起来：“不行啊椿肆年，你这样子能过期末考试吗。”他们学校有一个制度，每学期的期末考试都会分一次班，每个班最后的几名会往后面的班分，相对后面班的前几名也会上来，白荼现在提到众人才想起来。椿肆年这个作业质量已经足以证明他的高中知识有多匮乏了。
听完白荼的话，椿肆年发愁了起来。他初中成绩还行，但是住院以后就再也没上过课了，硬要说的话现在可能也就一个初二的水平。不过保险起见白荼和吴玥还是决定稍微测试他一下——这两位是六个人里学习最好的。
“小椿我先考你个简单的，你知道八大行星按照离太阳距离排序是怎么排的吗？”吴玥绞尽脑汁，决定挑个高一的知识先试试他。
可是椿肆年憋了半分钟也只憋出来“水金地火木”这五个，剩下的三个排了半天也没排出来。吴玥长叹了一口气，感到有些无力。
“高中知识对你来说可能有些困难，你可能得先从初中开始巩固。你知道苍山负雪的下一句是什么吗？”白荼见椿肆年有点为难，选了个文学常识考他。在他自己的认知里语文考试跟语文课本的联系微乎其微，只要会背课本里的古诗就能过语文考试，而他向来对这些都是得心应手。
“明烛天南，对吗？”白荼眼睛一闪——椿肆年这次没有考虑太久。他说自己虽然不喜欢古诗，但这篇自己很早以前就烂熟于心了，倒着也能背。
语文看来问题不会太大，白荼还算满意。椿肆年立誓说自己会好好学习，争取不被分出去，于是众人积极响应帮助他。
白荼充分展现自己的班长统领力，给众人分工协助椿肆年的学习。岳望英语还行，被分到了英语的重任，他本人还算满意；唐念本身就是历史课代表，历史还在年级里拿过第一，历史自然交给了他；明允儿看没得挑了，只能负责政治，虽然她自己学的也不怎么样，但是她们俩可以一起努力一下；吴玥和白荼工程比较大，在地理和语文的基础上还要帮助椿肆年学习数学——其他人的数学成绩都不咋样，接不了这种工作。
椿肆年充分感受到了六班的人文关怀，非常动容。望着正在火热分工的几人，椿肆年在心里感动了很久。于是他也一头热地决定开始认真听课，听不懂的地方他就画个圈下课问白荼。
白荼无奈地看着椿肆年书上满满的红圈圈，忍不住要扶额头。“意思是这些地方你全都听不懂？”他回头确认道。
椿肆年一脸呆傻地点头，白荼终于败给他了：“那不就是都不会吗？”
椿肆年挠挠后脑，说有的公式自己要是死背的话也能背下来。“不过脑袋会很疼。”说着他用手捂住脑袋挣扎了一小会儿，看着很为难的样子。白荼把他扶正说如果会头疼的话可以不用勉强。他凑到椿肆年耳边神神秘秘地小声道：“告诉你个秘密，我其实考数学的时候会悄悄把公式抄在卫生纸上带进考场。假装擦鼻涕的时候拿出来看一眼，记下来就抄在草稿纸上，把小抄丢掉。”
椿肆年神色诧异地看着白荼，白荼被这种大受震撼又饱含鄙夷的纯真眼神看得有点无地自容。“怎，怎么了，我也不是每次考试都作弊的，你别这样看着我。”说着他手忙脚乱地拿手里的课本遮住椿肆年的脸。
椿肆年扒下书本，只露出眼睛冲白荼挑眉。“考试作弊喔。。我从来没有作弊过，荼悠悠不要乱教些不好的东西给我。”
白荼弹了一下他的额头，在椿肆年“哎呀”一声中把自己的笔记本递过去。
“不胡闹啦。你先看一下能不能看懂我的笔记，能看懂你就抄下来慢慢研究吧，数学就是这样急不得。”他高深莫测地拖着嗓子悠悠道，低头研究椿肆年打圈的知识点。
“你能解释等差数列的含义吗？”他把书放在翘着二郎腿的膝盖上，随口问。
“是指从数列的第二个数字起每项所查的值都是固定常数，即an=a1+（n-1）d”椿肆年完全不嗑吧，补充道“这节课我听懂了，怎么样，厉害吧？”
虽然只是个很基础的问题，但是秉持着鼓励式教育的原则，白荼还是干咳几声，称赞道：“不错，慢慢日积月累这些知识，你总能考出好成绩的。”
岳望因为不小心弄折了吴玥的小说，正在被吴玥和明允儿两人怒斥，赶紧说自己要辅导椿肆年完成英语家庭作业。“我这正在给他上数学课，你慌什么？”白荼完全不迁就，非常霸道。
“数学这东西急不得，你先让自己慢慢看笔记，看不懂的你再讲，一开始就死犟没有用。”岳望抹了把虚汗，煞有其词。他得给自己找点正事做，要不然吴玥肯定揪着自己骂个没完。
白荼拿他没办法，只好把椿肆年让给他。岳望得意洋洋地坐在椿肆年旁边，一撩头发一副大家风范地考验椿肆年，想秀一波自己的英语储备底蕴。“小椿，你知道无灵主语是什么吗？”
“用非生命事物抽象概念作为主语，搭配要点拟人特征的动词构成句式，强调事物对主体的客观影响。”
岳望大跌眼镜，差点从板凳上摔下来：“这个是高中的知识啊我的小祖宗？！”
椿肆年一歪脑袋：“我就是恰巧学过一点嘛，我初中的时候英语成绩一直还算不错呢，现在也没忘干净。”
“那你能给出一个读后续写常用的动作链结构吗？”“不就是并列动词或者非谓语，是要我造句吗？”“不必了。”
岳望肩膀卸了力，狠狠捏了捏椿肆年的肩膀，仍不死心地翻出自己为数不多有使用痕迹的资料书摊开在椿肆年面前，言简意赅：“这个语填，你做给我看看。”
四星难度的语填，内容还是当下时代热门话题的人工智能，椿肆年花了几分钟就停了笔。“我只填出来了六个空，因为有的词我确实不认识。”椿肆年有点害羞地拿笔尖戳了戳桌子上坑坑洼洼的小洞。
岳望认输了。刚刚椿肆年填的时候他就该认输的——人家写了的地方都是对的。
上任第一天，岳老师失业了。他感到自己在英语学术方面的造诣受到了威胁，不可置信地追问椿肆年到底是在哪里学的这些知识。
椿肆年理了理侧鬓的头发，承认自己家里有很多磁带，自己在医院的时候没事干就听英语磁带。“我妈妈之前出过一次国，虽然有翻译同行但她还是自己在家里学习了一段时间英语，那些学习磁带就是当时买回来的。后来她怕我在医院里无聊就把磁带和磁带机送给我听了，我听着听着就学会了。”
说得轻轻松松，不像是在炫耀，反而有种家常便饭的低调感。岳望深受打击但却心服口服，一言不发地被吴玥拽着给小说谢罪去了。
椿肆年不明所以，问白荼：“他怎么好像很失落，我是不是说错什么了？”
白荼帮少年理了理被捏乱的外套，让他别有负担。“椿肆年，你恐怕已经可以给他当老师了。”他实话实说。
于是椿肆年难得的有点飘飘然，骄傲了一小会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