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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我应付不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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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我应付不来了
班级座位是按小组分的，换座位也是小组小组的换。椿肆年坐在岳望和白荼后面，自然而然地被划分到了跟他们一组。在班会课之前，白荼倒是闲情雅致地给椿肆年介绍了一下组员。
想着总是要认识的，椿肆年也没反对，连带着岳望也瞎起哄，搞得跟相亲似的。
“这是明允儿，跟岳望一样是宣传委员。”白荼指了指自己正前方的女生。明允儿长得很漂亮，跟岳望一样也爱打扮自己，平时镜子梳子不离手，随时随地都要我见犹怜一下。椿肆年注意到她涂了金色的甲油，嘴唇上还有一个唇钉孔，不过被拿透明塞子堵住了。
“我以前都是带镶钻的唇钉啊，要不是教务处最近查得严我才不带这种，土死了！”被问起时，明允儿瘪瘪嘴。“又不是真钻，装什么大款。”明允儿的同桌毫不在意地说。
“你要死吧吴玥？”两个人掐到一起，吓得椿肆年心惊肉跳，慌忙劝阻。白荼一手拽一个把她们俩拽开，完全不看两人脸色地继续给椿肆年介绍。“这个戴眼镜的是吴玥。她们俩关系其实很好，平时经常这样，你别怕。”他看着椿肆年心有余悸的表情，给他宽心。
吴玥扶正自己的眼镜，终于停止了跟明允儿互殴。椿肆年冲她露出一个微笑，心里却不由得打了个寒战。他太久没上学了，原来交朋友这么吓人啊。白荼跟岳望互怼互喷，吴玥跟明允儿互掐互殴，椿肆年误以为时代潮流已经趋向于不打不相识这一派了。
这就是他经常在书上看到的江湖规矩吗？上学好难啊。。。
他在心里默默思索着，又悄悄看了眼白荼。自己小胳膊小腿的，以后也要跟他们打架吗。。。白荼见他不做声，这时也正向他抛来视线。他在想什么？椿肆年不知道，难道他在等自己的态度吗？
椿肆年看着白荼深邃的眸，他在想自己真的想跟白荼做朋友吗？其实他还挺喜欢白荼的，他感觉白荼对自己真的很热心，也确实帮了自己不少忙。而且妈妈和周老师也说。。。
他闭了闭眼下定决心，在众人的目光中缓缓站起身来到白荼跟前，心一横语出惊人道：“白荼，你打我吧！我答应你！”
这一下可不得了，全组的人面部管理全部失衡，一时间五光十色姹紫嫣红。
“？”岳望身子一歪，呜咽一声就趴在了桌上。吴玥整个人都呆在原地，眼珠子快瞪出来了。“白荼。。？你们俩？”唯一还残留着力气开口说话的明允儿看看椿肆年，又看看白荼，再看看身旁的吴玥，最后拍了拍白荼的肩膀，无力地扯出一丝恐怖的笑容。“你他妈牛逼。”
只有当事人白荼最混乱，椿肆年那句话一出口他整个人大脑一片空白全线宕机，耳朵嗡嗡作响，完全没反应过来。椿肆年紧紧闭上眼睛，伸直双臂对着白荼，喊道：“你打我，我就跟你做！”
岳望最先反应过来，一跃而起猛地按住椿肆年，对着其他组一脸探究地看过来的同学打着哈哈：“没事没事！”同时狠狠用肘关节撞了一下还在发呆的白荼，恶狠狠地低声审问：“白荼你他妈的个混账想做啥！”
白荼终于找回了自己的舌头，第一反应是又莫名其妙又委屈地给自己喊冤：“我他妈啥也没做啊，椿肆年你别胡说！”
椿肆年一脸赴死的样子决绝道：“我没胡说，我虽然不太懂，但是你们关系这么好不就是因为经常打架吗，我也要跟你做朋友，你打我呀，你打我呀！”
这下终于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吴玥重重地吐了一口气，明允儿干咳了两声，岳望嘴巴完全僵化一副想笑不敢笑的样子，白荼如蒙大赦，满头大汗。
“椿肆年，你应该是误会什么了。。。”岳望顶着满头黑线开始跟椿肆年解释。花了半天口水椿肆年终于是搞懂了。“所以你们其实关系很好吗，不是真的在打架对吗？”“我们干嘛非要认真打架不可。”吴玥哭笑不得。明允儿插嘴道“还不是你刚刚非要找事，害别人误会了。”“你又想打是不是。”
白荼拍了拍椿肆年的肩膀，逼着他和自己对视，义正言辞地说：“以后你要是有什么不了解的就直接问我，千万不要乱说，好吗。”刚刚有一瞬间周围人看向自己的目光明显变了，令他背后发凉。
椿肆年有些委屈：“我好多年没跟人交际了，还不了解这些。但我会慢慢学的。以后我也会尽量打你的，你能不能少打我。”
“不用打也没关系！”四人异口同声道。
班会课按照每年惯例进行小组讨论，一组一个方案然后投票表决。
周淮南宣布自由讨论以后，吴玥和明允儿就搬着板凳坐到了椿肆年周围，五个人聚在一起扯野苗花。
白荼个人的意见在人多势众中被一票否决，无奈往旁边挪了点给她们腾位置。椿肆年本来就不会拒绝，想着还能多学点跟人聊天的技巧，高高兴兴地加入了讨论。
这组向来就这样，小组讨论就聊天，等时间差不多了再谈方案的事，岳望美其名曰及时行乐。
“诶诶椿肆年，你怎么现在才转来我们学校啊。”吴玥倚在椅背上问。椿肆年老实答道“我从初中毕业以后就长期在住院了，前几周才刚刚出院，所以就来上学了。”
白荼一直留意着椿肆年的小微动作，他有些紧张地揪着袖子，但并没有悲伤的表情——白荼怕她们的问题会激起椿肆年不好的回忆，不过看来他可能多虑了，椿肆年并没有那么抗拒聊这些话题。
“我听说这种情况算休学吧，不是应该从高一开始读吗，你怎么能直接插进高二的班啊？”岳望一边给明允儿涂自己新买的指甲油，一边随口问道。
“我妈说走后门了，她拜托了周老师多照顾我。”椿肆年还是老实回答。
一群人没想到椿肆年会这么直白地说“走后门”三个字，哄地笑作一团。椿肆年不知道他们在笑什么，疑惑地强调到：“是真的！是我妈妈告诉我的，周老师也叫白荼多照顾我！”
岳望一笑可不得了，把指甲油涂歪了；明允儿笑得直不起腰来，根本没空跟他计较；吴玥捂着嘴把头扭到一边，整个背都在颤抖；白荼仰着头做了好几次深呼吸才平静下来，结果一看到椿肆年对着自己求助的表情，“噗呲”一声又笑了出来。
椿肆年又学会了，话不能直白地说。
最后几分钟濒临下课，笑够了的几人终于开始讨论正经事。明允儿和岳望这次的方案是男仆咖啡厅。
“老子不答应！”白荼立马抗议，岳望无视他的反对意见，气得白荼想掐死他。“我死也不穿！”他还是怕椿肆年瞎误会，最终放了岳望一马没动手。好在吴玥和椿肆年没表态，白荼的希望全寄托在他们俩身上了。
吴玥推了推眼镜，透过反光的镜片望着岳望，冷静拆台：“你是自己想穿吧。”“那当然！”岳望大方承认。“而且。。。”他把吴玥拉到跟前小声说道：“你们不想看荼悠悠穿女仆装吗。”
吴玥心动了。她立马倒戈支持起两人来。白荼看着吴玥墙头草似地加入了两人的胡闹，绝望了。他的希望现在只能寄托在椿肆年身上了，只要椿肆年摇头，他立马就能以照顾新同学参与感为由一票否决。
岳望看穿了白荼的小心思，先手抓住想往白荼那边靠的椿肆年，一个眼神让明允儿和吴玥去拦住白荼，开始跟椿肆年私聊。椿肆年频频回头向白荼求助，但白荼自身难保，被吴玥捂着嘴只蹦出几个模糊的音节。“岳望你他。。。。。。放开！。。。。椿。！。別。！”周围两个都是女生他也不好动粗，岳望这招太狠了。
“小椿啊我问你，你想不想看白荼穿裙子跳舞。”岳望无视白荼抗议，跟椿肆年咬耳朵悄悄说。
椿肆年一下子脸红了。他活了这么久还真没见过男生穿裙子的样子，脑子里自动开始想象白荼穿裙子的样子。白荼长得很高，要穿多大码的裙子呢？
有戏。岳望嘴角一勾。他继续游说，各种敲打引导椿肆年，傻乎乎的椿肆年就这么上了贼船。
“那么椿肆年同学，你的意见是？”见时机成熟，岳望大手一挥，解除了白荼的束缚。
“支持支持！”
白荼生无可恋地滩了回去。他还不死心地顽强抵抗，“我一票否决，我有官威特权！你们不要蛊惑椿肆年，椿肆年你别听他们瞎说！”“ 你看我们怕你官威不。”明允儿和吴玥又要捂嘴。
椿肆年心虚不看他，小声嘀咕道：“我投支持一票。”
岳望得意极了，跳过白荼组长的总结环节直接上报班主任了。
于是白荼开始小发雷霆。他镇不住别人还镇不住椿肆年吗？椿肆年跟他讲话他就当没听见，椿肆年踢他的板凳他就当没感觉。椿肆年巴巴地在后面问：“白荼，你生气了吗？”
白荼没回头，但也快撑不住了。他知道椿肆年想多交些朋友，他其实也没生气。
下课以后，很多同学都围了过来想见一见新插班生。都快期末考试了突然转来的新学生一下子就抓住了这群人的注意力，成为了一成不变生活里的变数。大家把椿肆年围在圈子里问他各种问题，椿肆年畏畏缩缩地应答，感觉气压低的有些可怕。
虽然他想交朋友，但这也太多了，他有点害怕，怕自己说错话或者处理不好。
白荼想阻止一下，让大家别给椿肆年太大压力，但怎么都挤不到人群里去。
忽然，白荼感觉有人在拽自己的衣角。
他偏头一看，就看到椿肆年艰难地从人群里挤出来，紧接着眼里就冒出了椿肆年毛茸茸的脑袋和白净的脸。
椿肆年一副要哭了的表情，刘海下的眼睛若隐若现地露出来，拿湿漉漉的眼睛委屈巴巴地望着白荼。他那只隐约能看见针孔的手正拽着自己外套的衣角，声音有些哽咽地说：“白荼，我应付不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