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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王爷，这“仙丹”辣嗓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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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白色蒸汽“滋滋”往外猛喷，活像条发怒的小白龙。
围着我的侍卫们汗毛倒竖，刀尖都快戳到我鼻子了，可谁也不敢往前一步——谁知道这“妖妇”召出来的“毒烟”沾上会怎么样？
我被围在中间，心里也慌。但更多的是饿，还有种破罐子破摔的兴奋。眼睛死死盯着地上那个沸腾的盒子。
蒸汽散得差不多了。
预想中的毒发身亡没来，反倒是一股子霸道浓烈的香气，混着牛油的醇厚和辣椒花椒的辛窜，像只无形的手，猛地攥住了所有人的鼻子。
“咕咚。”
不知道是哪个年轻侍卫，没忍住，喉咙里发出好大一声响。在死寂的夜里，格外清晰。
步辇上，萧衍捂着伤口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脸色比刚才更难看，但不是因为伤，而是因为这完全超出认知的场景。他眼神锋利得像要把我剖开，看看里面到底藏着什么鬼魅。
“妖妇，你使得何种妖法？这又是何物？”他声音压着，里面的寒意能冻死人。
“回王爷，不是妖法，是……是祖传的‘便携式热食盅’。”我瞎话张嘴就来，眼睛却黏在那盒子上。自热包威力猛，就这么会儿功夫，热力已经把上层食材包烘得滚烫，那股混合着脱水牛肉、蔬菜和浓郁底料的香气，彻底爆炸开来。
这味道对于吃惯了精致蒸煮、清淡雅致的古人来说，冲击力不亚于一颗炸弹。
好几个侍卫的肚子开始此起彼伏地小声抗议。
萧衍的鼻翼也不易察觉地翕动了一下。他伤得不轻，失血加上深夜寒冷，身体正是最渴求热量的时候。这滚烫、油润、香气扑鼻的东西，简直是在疯狂攻击他的本能。
“王爷，”我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决定再加把火，“此物……趁热食用，效果最佳。尤其适合失血体虚之人，有暖身补气之奇效。再放，可就凉了，凉了……药效就大打折扣。” 我故意把“药效”咬得很重。
萧衍盯着我，又盯着那盒散发着致命诱惑的“不明物体”，眼神剧烈挣扎。作为统帅千军万马的战神，他的警惕心刻在骨子里。但腹部伤口火辣辣地疼，身体一阵阵发冷，那香气却无孔不入，勾得他肠胃都在抽搐。
最终，生存和补充体能的欲望，以微弱优势压倒了怀疑。
他给了侍卫首领一个极冷的眼神。
首领会意，满脸视死如归，用刀尖极其谨慎地挑开上层包装。露出下面已经变得软糯、浸润了红亮汤汁的脱水食材。油汪汪，红艳艳，在月光下闪着诱人的光。
没有暗器，没有毒药，只有一堆看起来……非常奇怪，但香到让人头晕的食物。
萧衍沉默了片刻。
“验。”
侍卫首领脸皱成了苦瓜，但军令如山。他咬牙，用随身匕首尖挑起一小块裹满红油的、疑似土豆的东西，闭上眼睛，视死如归地塞进嘴里。
下一秒——
“嘶——哈！咳咳咳咳！”首领整张脸瞬间爆红，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张着，不住地倒吸冷气，手还拼命在嘴边扇风，原地直跳脚，“水！水！辣！烧起来了！”
其他侍卫吓得齐刷刷后退一步，刀又举起来了：“果然有毒！”
“不是毒！”我赶紧喊，“是辣！就是……就是一种极烈极辛的调味！畅快淋漓，发汗驱寒！” 我看向萧衍，“王爷，您看，他活蹦乱跳的，就是被辣着了。”
萧衍看着他那忠心耿耿、此刻正涕泪横流、狼狈不堪的侍卫首领，嘴角似乎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首领缓过劲儿来，虽然眼泪汪汪，却咂摸着嘴，迟疑道：“王爷……除了这钻心的烧灼感……味道……味道好像……挺带劲？”
这下，所有人的目光又聚焦回那盒“仙丹”上。
萧衍终于动了。他推开想搀扶他的侍卫，忍着痛，自己走下步辇。玄色锦袍下摆在夜风里晃动，他走到那盒自热火锅前，蹲下——这个动作让他额角沁出冷汗。
他没用匕首，直接用手——沾着血污和尘土的手，捻起一片小小的、吸饱了汤汁的笋片。
然后，在所有人的屏息注视下，放进了嘴里。
时间好像静止了。
萧衍的咀嚼动作很慢，眉头先是紧紧锁住，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像是承受了巨大的冲击。随即，那紧锁的眉头微微松开一丝，眼中飞快掠过一丝极度的惊异和……茫然。
辣。前所未有、蛮横不讲理的辣味，像一团火在口腔炸开，瞬间席卷所有味蕾。紧接着是麻，酥酥的麻，让舌头失去知觉。但在这狂暴的刺激之后，是牛油厚重的香，是食物被热力逼出的、复合的咸鲜。
痛楚、疲惫、失血的寒冷，在这滚烫暴烈的口感冲击下，竟然被短暂地压制、驱散了。额头上瞬间冒出一层细密的汗。
他什么都没说，又伸手，这次目标明确，捞起一块看起来最大的、浸透红油的牛肉片。
放进嘴里，咀嚼，吞咽。
动作比刚才快了些。
然后又是一片藕。
周围只剩下夜风声，和王爷不甚文雅、却带着某种急切和专注的进食声。他吃相并不粗鲁，甚至带着惯有的克制，但速度不慢。那盒红艳艳、油汪汪的东西，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
我肚子叫得更响了，忍不住咽口水：“王爷……味道还行？能……能确认拼单了吗？”
萧衍动作一顿，抬眼看来。他唇上染了一层鲜亮的红油，在苍白脸色映衬下，竟有种惊心动魄的妖异感。眼里最初的杀气和冰寒褪去不少，取而代之的是深不见底的探究和审视。
他没回答我的问题，反而问：“此物，‘拼单’何解？你方才所言‘系统’，又是何物？”
我知道，这才是真正的关卡。光靠美食，只能勾起好奇，打消不了他对我身份和目的的怀疑。
我脑子转得飞快，半真半假地解释：“回王爷，民女也不知具体。或许是撞了头，得了离魂之症，脑子里就多了这个叫‘系统’的声音。它说每日能给我一次机会，以极低代价获取……奇物。但必须与人共享，方算完成‘契约’。若完不成，我便要受其反噬，下场凄惨。” 我露出恰到好处的恐惧和无奈，“方才情急之下，冲撞王爷，实属无奈。王爷若不愿，民女……民女只能另寻他人，或等明日了。”
我赌他吃上瘾了，也赌他对这“奇物”的来源有极大兴趣。
果然，萧衍看了一眼还剩一小半、依旧热气腾腾的火锅，又看了一眼我。
“契约……”他咀嚼着这个词，眼神锐利，“完成契约，对你我有何好处？又有何约束？”
“好处就是，每日或可得一类似奇物，效用各异。约束嘛……”我苦笑，“它只说我必须找到拼单之人，并未言及其他。或许，只是一场公平交易？”
萧衍沉默良久。月光洒在他沾着油光的侧脸上，明明灭灭。伤口还在疼，但胃里那股火烧火燎的暖意，和身体里被激发出的热力，是实实在在的。这“奇物”虽然来历诡异，但效果……立竿见影。
更重要的是，这女人和这“系统”，太古怪。放在眼皮底下看着，比让她躲在暗处强。
他终于开口，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冽，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松动：“本王今日，便当尝个新奇。此‘契约’，暂算你完成。”
我心头一喜。
几乎同时，脑子里“叮”一声：
【拼单成功！‘川香霸王麻辣自热火锅’订单生效。奖励结算：拼单金返还1文钱。新手任务完成，宿主生存危机初步缓解。请于明日此时查看新商品。】
【温馨提示：拼单关系已建立。请努力维持良好拼单信用哦！】
我还没来得及细想这“拼单信用”是啥，就听见萧衍对侍卫吩咐：“带她回梧竹轩偏院，看管起来。没有本王命令，不得出入，亦不许任何人接近。”
“是！”
两个侍卫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扶”住我。这回不是要杀我，是要把我关起来了。
萧衍最后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复杂极了，有审视，有残留的震惊，还有浓浓的兴趣。他指了指地上还剩一点的火锅：“这个，带走。”
他转身，重新上了步辇。身影依旧挺拔，但捂着腹部的手，似乎没那么用力了。
我被侍卫“请”着，离开这待了不到一天的冷宫破院。回头看了一眼那逐渐远去的荒凉景象，心里默默比了个耶。
第一关，赌赢了。
拼单绑上了战神王爷，小命暂时保住，还混了个有屋顶有墙的“新宿舍”。
就是不知道，明天系统会刷新出什么离谱玩意儿。
而走在前面的步辇上，萧衍靠着椅背，闭着眼。唇齿间那狂暴的麻辣味仿佛还在萦绕，腹部的暖流持续扩散。他指尖无意识地在扶手上轻敲。
林晚……
还有那个“系统”。
看来这沉寂如死水般的皇城，要冒出点有意思的火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