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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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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导主任讲了几句,无非就是大家要好好向他们俩学习。紧接着,教导主任叫了主席台下的一位男老师颁发奖品。
那位男老师黑色西装衬得他身形修长挺拔,黑色尖头皮鞋踩在地面的地砖上,发出清脆又沉稳的声响。他气质清雅,步履从容,手里提着绘满水彩的布袋,里面装着文具和奖状。
他走上主席台,台下瞬间炸开了锅,呐喊声此起彼伏,其中一道清亮的女声格外突兀:“老师,你好帅啊!”
那位男老师从水彩布袋里取出奖品,淡淡微笑着一一递到两位同学手中,随后下去,在离宁君河身边不远的地方站定,双臂抱在胸前,目光平和地望着台上的教导主任发言。
宁君河忍不住偷偷瞥了他好几眼。这位老师看着年纪轻轻,很面生,想必是新来的。这么年轻就能来学校任教,还长着一张堪比杂志模特的脸,也难怪全校学生都为之沸腾。
正看得入神,那男老师忽然转头,目光直直与他撞了个正着。宁君河心头一跳,瞬间手足无措,脸颊不受控制地泛起热意,慌忙想移开视线,却见对方冲他温和地笑了笑,然后就没再看着他了。
主席台上的宋晗霉手里捏着奖状,眼神却频频往宁君河这边瞟,恰好瞥见他泛红的脸颊,还是口罩上方,额角那道比之前要淡了点的疤痕。
领完奖,教导主任让两人下台后,语气严肃地提起了违反校规校纪的三人,丝毫不顾及他们的颜面。
他站在程革家身边,对着台下黑压压的学生们严肃说道:“知道我为什么叫他们几个上来吗,虽然很丢人,但让他们长长记性,尤其这位程同学,因口角纠纷,校园霸凌女同学,放学后将人堵住殴打,致使对方重伤二级,至今仍在医院治疗。那孩子后半辈子恐怕都要在轮椅上度过,被人照料,把人的后半辈子毁了。”
“我去!”台下同学惊讶的声音此起彼伏,连带着宁君河,都没想到学校里竟有如此恶劣的学生。
所有目光都投向程革家,他却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
“对于这种恶劣行径,校方绝不姑息!”教导主任说,“经校方一致决定,给予程革家开除学籍处分。”
这话一出,台下哗然一片,议论声嗡嗡作响。
待底下人的议论声渐渐停下,教导主任来到宁君河旁边的男生,这才开口说:“李同学屡次逃课旷课,不服从老师管教,还公然顶撞老师,校方决定回家反省一周。”
接着,他走到宁君河身边,语气稍微缓和面,但语气还是严肃:“宁同学的情况虽比重两位轻,但同样违反了校规。身为走读生,无故晚归不说,还翻越学校居民楼旁的废弃铁门离校。校方决定你写一份检讨,下一次课间操时带来,做操后站着主席台上,当着众人的面,读出来,以作惩戒。”
宁君河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散了场,只知道他回过神时回到教室,安静地写起了检讨。
用课间的时间写检讨,直到上午倒数第二节课的下铃声打响,才终于写完,把检讨夹进草稿本,起身去了厕所。
王炎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里有些烦躁。昨天明明跟他说过校门关得早,他怎么还会翻铁门离校?难道是学习学傻了,连时间都忘了?以往宁君河出去片刻就会回来做题,可今天,直到上课铃响的最后一秒,他才踩着铃声赶回教室。
上午最后一节课结束,王炎犹豫了一下。宁君河性子冷淡,看他平时没什么朋友,他本想叫上他一起去食堂,带他买一顿饭,毕竟他没饭卡。可刚准备叫他,就见宁君河从他身边径直走过,出了教室。
王炎只好叫上几个平日里玩得好的兄弟,说说笑笑地朝食堂走去。
宁君河他穿过冷清的校篮球场,走到了校园深处一处较为僻静的角落。这里树荫浓密,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树下排列着几排长木椅。他一眼就看到了宋晗霉。她正独自一人坐在长椅上,手里捧着一份盒饭。
和煦的阳光落在她脸上,衬得她皮肤白皙透亮。她吃饭的动作很轻,脸上没什么篇幅似的,一口一口地咀嚼着,吃得有些艰难。
宁君河走上前,开口:“你好,宋同学。”
宋晗霉正低头吃着饭盒,听到声音停止了手中吃饭的筷子,抬起看向他。
哦,原来是宁君河。
宁君河开门见山道:“上次你给我的五十块钱,谢谢你。这钱我会还给你。”
她的声音依旧和上次软绵绵的:“不用还的。”话音刚落,忽然加了一句:“你吃饭了吗?”
“啊?”宁君河愣了一下,没料到她会突然问这个:“买了饼。”
“光吃饼怎么行?”宋晗霉蹙了蹙眉,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认真,“我给你的五十块钱,这么快就花完了?”
“没有没有!”宁君河连忙摆手,脸颊又有点发红,“钱还在的。”
“那就好。”她点点头,声音依旧柔软,“要是没钱了,就找我要。”
这话让宁君河彻底卡了壳,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似的,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最后憋出了一句:“谢谢你的好意,但我真的不需要了,钱我肯定会还你。”他解释着:“我就是过来跟你说声谢谢,钱的事你放心。抱歉打扰你吃饭了,我先走了,不打扰你了。”
说完,快步离开了这里。
宋晗霉死死盯着他的背影,眼神毛骨悚然,方才那软乎乎的语调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到骨子里的惊悚,像结了冰碴的湖面,没有半分温度。
她垂眸看着盒饭里没动几口的菜,薄唇轻启,喃喃自语:“破碎了的娃娃,就是要缝补的。”
待下午的课全部结束,还未等王炎喊住他,他就已经背上书包离开了。
图书馆里裹着热气,一进门,全身暖和了起来,他不作稍停留,直接奔上了三楼,来到自习室。
他果然就看到了坐在那于榭宥还在原来的位置上,他这桌除了他,依旧没人,正在笔记本电脑上敲打着字。
他将沉重的书包放到桌子,带动起桌子一点震动,他也没抬头看他一眼。
周围的人照旧时不时看宁君河几眼,目光眦着得明显。
宁君河将作业从书包里掏出来,放到大桌子上,坐下椅子开始写。
面前的人正安静做着自己的事,修长的眉毛底下的眼神冷淡,冰冷地像一台机器运作着。
不知写了多久,直到面前的那人起身离开,他这才停下手中的笔,跟着他。
于榭宥绕过似乎有事去了,他乘坐着电梯下楼,见状,他赶紧从楼梯走下去。
楼梯口和电梯口连在这一块,脚步声在楼梯上略显得响,他一走出楼梯口,忽然!一双大手捂住了他的嘴,他奋力挣扎,挣扎得动都动不了,身后的人连拽带拖着将他拉进了电梯后面的一个开着门,只有摆放了一辆不知放了多久的自行车,自行车坐凳上还蒙着薄薄一层灰。
身后的人这时才松开了他的嘴,宁君河警惕性得赶紧往后连退几步,直至退到墙边,无路可走。
于榭宥的眼神阴森的可怕,他一手抵在了他肩膀后的墙,俯视得他,一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到一段视频给他看,宁君河看着视频毛骨悚然,语气冰得可怕:“你真的很讨厌,你不是想要答案吗?视频是我拍的,我的手机里有夜视功能,能清楚得拍到你在干什么,你鬼鬼祟祟的,很有问题,自己违规校规校纪还敢赖我身上,我只是一个学校里的好学生,举报你有什么问题吗?你自己不藏好。”
这间狭小的地方只有两人的呼吸声此起彼伏,宁君河最后还是淡淡地说:“违反校规校纪是我的错,我只想找你弄清楚摆了。”忽然,他又说:“我这次又违反了校规校纪,你这次还会举报我吗?”
于榭宥放下了抵在他身后墙上的手,“会。”接着他又说:“这次举报你之后,学校会让你回家反省一段时间。”
宁君河沉默了一会儿说:“好的,我知道了,谢谢你告诉我。”
接着,他离开了。
在宁君河走后不久,于榭宥这才去老师给他发信息去拿东西。
宁君河在回到自习室的路上在自习室外面的走廊里摆放着贩卖机面前,用自己所剩无几的钱买了一瓶碳酸饮料,放到对面的桌子上。即使他说过要举报他,但他还是告诉了他结果,他并不想亏欠任何人。
他将写好的课本放进书包里,还是照常得翻过居民楼后面的铁门离校。
在于榭宥回来之后,他忽然看到了桌子上的碳酸饮料,他顿了顿,僵直得站着,眼神里还是那种一如既往的冷漠。
他来到了一家名叫红山的酒吧,酒吧外墙上打着招牌的彩色灯光,看起来在不远处就能望到。
他走进去,前台一顿,看着面前个子一米六几的穿着校服学生,目光淡淡的,心想学生怎么来这里玩了,就在她说学生恕不招待之时,面前的那我男生说:“我来面试,已经跟你们经理说过了,他让我在这儿等。”
前台有些将信将疑,毕竟哪个行业敢要学生啊,但还是打电话给经理,确认一下。
“哦……好的好的,我会告诉他的,王经理再见。”挂断电话,那个前台说:“你往里面走就会看到一个接待大厅,你就坐在那里,我们这边的王经理在忙,一会过来,麻烦坐在那里稍等片刻。”
宁君河说:“好的,谢谢。”随后走进了那个接待大厅,这里的大厅还是很大的,中间是一个假山,假山下面有个水池子,两边摆放着几棵植物,但看起来是假的植物,毕竟正植物要时不时照料,很费人力。大厅两边则各有三个电梯,上面应该是工作的地方。
他坐在一个长的真皮沙发上,沙发坐下去很软,比他家的沙发要软很多。沙发面前是一张透明的玻璃茶几,茶几上放着十几包的小零食、瓜子、花生等等,还有几瓶未拆开的矿泉水。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下时间,已经是将近十点了,他翻开一个刷题的APP软件,里面有各种科目的试卷,他闲来无事就刷刷题。
不知多久,一道中年男人声音响起:“抱歉,久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