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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一、岛上来人 ...

  •   春天的气息悄然降临到胶东,杨树和柳树的枝头冒出了嫩绿的新芽,凛冽的寒风也变得温柔起来。农民们终于可以告别一整个冬天的“宅生活”,带着镰刀和镢头上山劳作了。对他们来说,勤劳就是最好的信仰,付出多少,收获多少,日子过得简单却踏实。
      守卫在N岛的黄戬辰,平日里除了训练,最喜欢的就是刷刷家乡的新闻和短视频。看着家乡经济飞速发展,孩子们再也不用像他们当年那样,顶着狂风大雪骑自行车翻山越岭去十几公里外的镇上读书。那时学校食堂的大白菜里偶尔才有一两块白猪肉,晚上睡的是冰凉的大通铺——总之是一言难尽,满眼都是泪,“酸甜苦辣咸”五味杂陈。如今的孩子们可幸福多了,电动车、羽绒服一应俱全,晚自习后还能结伴回家,甚至有些家长开车接送,简直像是生活在“蜜罐”里。
      不知为何,最近黄戬辰总是心神不宁,时不时肚子绞痛。这毛病是高中时留下的“纪念品”,每次考试紧张就发作,就像雨季前风湿病患者的腿一样,麻痒难忍。他心里嘀咕:“能有什么坏事呢?这些年挺顺的啊!大三参军,义务兵第二年考上军校,军官学校毕业直接分配到N岛,还当上了副连级干部,乡亲们都羡慕得不行。”
      “难道是景蕙兰要结婚了?”这个念头突然冒了出来。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只知道她去了澳大利亚留学,偶尔有几个女同学会发些她们的合影。照片里的她越来越优雅美丽,学者气质愈发明显。每看到这些照片,他的心就会隐隐作痛。六年多过去了,他还是忘不了她。说真的,他也不愿意去打听她的近况,但那份感情就像一根无形的线,无论高山大河,无论岁月流逝,始终无法割断。
      N岛位于祖国最南端,三面都是对我国虎视眈眈的邻邦,一旦局势紧张,这里就成了前线,刺刀见红是不可避免的。作为岛上的中层干部,黄戬辰深知自己肩负的责任重大,任何一点疏忽或考虑欠缺,都可能关系到一个连官兵的生死。平时局势相对平静时,他偶尔也会感到一丝孤寂,毕竟澳大利亚离这儿隔着一片茫茫大海。
      “或许是相思成疾吧!”他苦笑了一声。当初两人分手时闹得不太愉快,但那份真挚的感情却从未消散。景蕙兰就像是他灵魂的一部分,无论如何也无法抹去。每当夜深人静,望着远处的海平面,他总会想起那些青涩的回忆,心里默默念叨:“你过得还好吗?”
      暮色四合,夕阳将最后的余晖铺洒在海面上,红彤彤的仿佛是起伏的绸缎。慰问团的人们各得其所:有的在海边嬉水,享受着难得的清凉;有的与岛上的官兵聊得热火朝天,仿佛老友重逢;还有的忙着给家人朋友发照片,炫耀这绝美的景色。这一切,就像是久别重逢的家人围坐在一起,温馨得让人忍不住微笑。
      黄戬辰站在山顶,目光遥望南方的星辰,心中不禁浮现出一个问题:此时此刻,景蕙兰在忙些什么呢?他灵机一动,提笔写下一首诗,希望某朝一日她能读到它,那时即使是他牺牲了,他也会感到无比的欣慰:

      问月
      可爱的弯弯的月亮,
      你为何背对着那颗最亮的星星?
      满天繁星闪烁,
      可它离你最近,
      对你不离不弃,
      而你却像是在噘嘴抗议。

      岛上忽然升起一片迷雾,
      舰船在远处呼啸往来,
      沙尘却无法飞扬。

      看着你的清辉,
      里面似乎藏着无数的故事,
      你的眼神里充满了永恒的诗意。
      多少诗人在为你痴狂啊!
      我也毫不例外。

      上个月为你写了两首诗,
      于是感情如大河东流,一去不复返。
      而今晚再见到你,
      我依然因恋旧而忍不住咳嗽,
      时光已逝,
      过去的不知道哪去了,
      再也无法见到了。

      我这个由血肉构成的凡人,
      望着咫尺天涯的你,
      心中满是无尽的惆怅。

      你是魅力无限的月神,
      只要有天地,你就永生。
      而我,
      不过是你身边划过的流星,
      一旦远去,
      就再也无法回头,
      永远见不到你美丽的容颜了。

      写完这首诗,黄戬辰满意地点了点头,随手转发给了几位诗友。接下来,他得赶紧穿戴整齐,因为本周他要巡查各个岗哨,确保士兵们都在岗位上尽职尽责,他还得用望远镜观察海面的动静,以防万一有异常情况。
      除了开车的司机战士,他还得陪同隧道设计工程师,为他讲解整个岛的地形结构。毕竟,这位工程师可是个“土木大师”,黄戬辰得确保他能顺利开展工作。虽然黄戬辰心里还在想着景蕙兰,但他知道,责任在肩,不能分心太久。
      巡查的路上,黄戬辰时不时抬头看看夜空中的月亮,心里默默念叨:“希望你能看到我写的诗,也希望你一切都好。”想到这里,他忍不住笑了笑,继续踏上了他的巡查之路。毕竟,守卫这片岛屿,是他义不容辞的责任。
      转到岛的西侧,隔海相望的就是Y国,两国之间因领土争端已经爆发过几次武装冲突。工程师称赞黄戬辰的策略简直是一招妙棋:他把岛下的防空系统建成了四通八达的隧道网络,无论是战机、导弹车、还是两栖装甲车,都能像变魔术一样随时出现在海岛的任何一个角落,打敌人个措手不及。估计敌人还没反应过来,就会被打得晕头转向,分不清了东南西北。
      这个小岛虽然看着不大,但天上、海上、陆地、地下,装备成一个完整的军级单位,灵活得像个武林高手,既能攻又能守,简直就是一座移动的堡垒,比山城还坚固。至于要不要花这么大代价去打造这么个工程,军区把这事汇报给了□□,结果得到的指示是:鉴于东南亚的局势,这事儿必须得干!而且,相比建一个航母战斗群,这个工程的成本简直低得让人笑出声。
      黄戬辰因此荣立一等功,但他本人却显得颇为淡然:“这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很多人都能想到。”然而,想到是一回事,真正设计出一套能够让各兵种自由通行,且在敌人占领部分隧道时反而如同自投罗网的系统,则需要精通奇门遁甲与战术布局。黄戬辰为此付出了巨大的心血,甚至比高中时解电学题还要复杂,这使他暂且在感情的漩涡里进出泰然。
      进出暗堡的大铁门需要密码或刷脸,十几厘米厚的钢板缓缓向两侧滑开,仿佛在迎接贵宾。这暗堡可是个“铜墙铁壁”,钢筋混凝土墙以岩石为骨架,钢筋深深植入岩体,浇筑得结结实实,除了原子弹,任何炮弹都只能望墙兴叹。瞭望口高达三层楼,踩着台阶上去,视野开阔得让人忍不住想大喊几声。各个作战室里,重机枪、手榴弹、轻机枪一应俱全,海岸线上的风吹草动尽收眼底。重型火炮整齐排列在地下大厅,两栖坦克、装甲车、无人机等先进武器更是让这里成了现代化战争的“小宇宙”。战士们见到黄戬辰和工程师进来,立刻起身敬礼,汇报情况。
      黄戬辰拖动电脑监控,查看当日的海边情况,希望能有所察觉。只见在椰子树下,公园里人来人往,热闹非凡。突然,一个人影闪入黄戬辰的视线——他正在为慰问团拍照。黄戬辰迅速用鼠标定住并放大画面,心中一紧:没错,就是他!无论怎么乔装打扮,也逃不过黄戬辰的眼睛。这个人,曾是他人生中的“王者”——景蕙兰的生父,景欣丰。他怎么会出现在岛上,还跟慰问团在一起?作为县里最大的混凝土搅拌站老板,按理说应该忙得不可开交才对,哪里有这工夫与心情?且听景蕙兰的闺蜜说,县里更有实力的人想提前收回搅拌站的场地,尽管合同还有十年才到期。
      黄戬辰不想让其他人知道这里面的关系,便让战士先送工程师回营地,约定晚上十点再在公园门口接他。众人以为他要去海边散步,思考人生和军事策略,并未怀疑他心里另有打算。
      海边的风轻轻吹过,黄戬辰远远地跟着景欣丰,见他们散了队,陆续走进酒店,有岛上的社区领导们在接待,加强两地友谊与贸易往来嘛!走到假山旁时,黄戬辰趁机凑到景欣丰身后,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景欣丰转过身,略显惊讶:“请问您是——”
      “景叔好!我是黄戬辰啊,景蕙兰的大学同学,还去过您家呢!”黄戬辰笑着说道,心中却有些疑惑——这位曾经的侦查连长,当了十多年老板,怎么变得有点迟钝了?
      “哎呀呀,是戬辰啊!我正要找你呢!”景欣丰脸上顿时露出惊喜,紧紧握住黄戬辰的手,“多年不见,听说你现在是守岛军官,真是恭喜你啊!”
      “谢谢景叔。您怎么突然光临此岛?信息这么发达,早给我个消息,我好安排接您啊。幸好本周我值班,不然还真错过了,那可是我的终生遗憾啊!”黄戬辰笑道。
      “大侄子,当初都是我的不对,哪好意思麻烦你呢!”景欣丰显得有些尴尬。
      “景叔言重了,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我也不是当初那个‘愣头青’了。走,我尽地主之谊,请您喝几杯去。”黄戬辰拉着景欣丰的手,不由分说地走向前台。前台领班见状,立刻满脸堆笑,问他们要哪个房间。景欣丰说想去“竹林苑”,但被告知已经有人定了。领班随即建议:“‘蓬莱阁’马上就要空出来了,两位可以去那里。”
      黄戬辰点点头,心中暗笑:这“蓬莱阁”倒是个不错的地方,正好适合聊聊往事。两人走进“蓬莱阁”,海风透过窗户轻轻拂面,气氛渐渐轻松起来。黄戬辰端起酒杯,笑着对景欣丰说:“景叔,今天咱们不谈生意,也不谈过去,就聊聊现在的风景如何?”
      景欣丰笑了笑,举起酒杯:“好,那就干一杯,祝咱们都能找到更高更远的新方向。”两人碰碰杯,笑声回荡在房间里,仿佛一切烦恼都被海风带走了。
      “景叔叔,您请了得力的高管了吧?不然您怎么这么有心情出来旅游?”黄戬辰笑着问。
      景欣丰笑了笑,摆了摆手:“搅拌站的技术早就成熟了,C80的混凝土都不在话下。我们靠的是诚信,稳住老客户,赢得新客户。现在站里有工程师和商务人员管理,我只负责跟新老客户打打麻将、喝喝茶、钓钓鱼,偶尔出去旅个游,日子过得还算清闲。”
      黄戬辰忍不住笑出声:“这可跟您的‘部队专业’不对口啊!从侦查连长转业到派出所副所长,再到副镇长、乡镇企业局局长,最后突然自己做了老板。这里面的故事恐怕只有您自己清楚,连蕙兰都说不清楚。”
      景欣丰叹了口气:“一言难尽啊!二十多年打拼,经历了几个时代,官没做大,财也没大发,转眼就到了‘耳顺’之年。不过,我还不能算‘花甲’,毕竟身体还硬朗得很。”说着,他弯了弯小臂,胳膊上的肌肉依旧坚硬如铁,估计普通的壮汉都不是他的对手。
      “您培养了蕙兰这位海归博士,听说妹妹也是悉尼大学的高材生,这是在海外为国家投资培养人才啊!”提到景蕙兰,黄戬辰显得异常兴奋。
      景欣丰微微一笑:“她未必会回国内发展,但她始终像鱼儿离不开水一样热爱祖国,也惦记着国内的一些老师同学。”
      听到这里,黄戬辰心头不禁一怔。他知道景蕙兰现在还是单身,但这话从景欣丰嘴里说出来,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见黄戬辰不言语,景欣丰似乎猜到了他的心事,笑了笑说:“你不是有她的微信吗?”
      黄戬辰苦笑道:“哪里有?她早就把我拉黑删掉了!我只是从她的闺蜜那里得知一些零星的消息。”
      “嗨,景叔叔,都怪我当初年轻不懂事!蕙兰对我如此决绝,我不怪她,只是常常懊悔自己脾气不好!”黄戬辰叹了口气。
      景欣丰喝了口酒,眼神中带着一丝无奈:“你呀你!很多从农村出来的人都很快适应了城市的生活节奏,观念转变,跟得上时代的潮流。可你呢,‘大男子主义’、封建保守思想,她跟其他男同学跳个舞,你也说些风凉话,动不动就以分手威胁。好在你没有动手打她,否则我可饶不了你小子!”
      黄戬辰低下头,声音有些哽咽:“我太自私了,或许是因为太在意她,但其实她的生命比我更重要。”
      景欣丰叹了口气:“你三番五次把她气得牙疼,回家成夜睡不着,精神几乎崩溃。她摔碎古董还是小事,竟然把搅拌站的租赁合同都一把火烧了,就是因为我和她妈妈骂她太疯太傻,要去学校告你。她说她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用不着我们多管闲事!”
      黄戬辰顿时心疼起来,他知道他还爱她,否则听到这些话只会幸灾乐祸。“嗨,景叔叔,失去才知道珍惜!我当时心里只有她,唯恐不小心失去她,那将是我人生最大的悲哀!”
      景欣丰点了点头:“本来我把你俩出国留学的钱都准备好了,可是你突然当兵去了,连跟她商量都没有!她说你有意在回避她,或许你会选择部队的女官兵,毕竟你二叔还是大校副师长。她回家整天整夜地哭,我们只能安慰她出国散散心,或许会遇到更合适的另一半。”
      黄戬辰满脸愧疚:“哎呀,景叔叔,都是我的错!我当时很生她的气,不想跟她说话,否则我可能会自杀!我父母找到我二叔,他就帮我办理了当兵手续。他不愿意转业到地方,一到年龄就办理退休,所以趁着在岗,帮了我这个忙。考军校靠的都是我自己的成绩,在部队里并不卷,不像在地方大学里高手如云!”
      景欣丰点了点头:“在异国他乡,没有那么多亲朋关系,她就一心一意地学习。有了优异的成绩和科研成果,回国后才能顺利进入理想的单位。她说你有她的微信,经常发给你生活和工作照片,所以我才这么了解你的近况。”
      黄戬辰一脸疑惑:“没有啊!我跟她闺蜜要过她的新微信,她闺蜜说不方便,担心我再次伤害她的心灵!”
      景欣丰拿过黄戬辰的手机,翻看微信朋友圈,指着一个叫“南国相思豆”的微信号说:“这就是她的生活号,你看我也有,嗯,不过有些朋友圈发的照片她把你排除了,你只能看到极少的部分。”
      黄戬辰接过手机,打开微信朋友圈,只见景蕙兰每隔两三天就发一次朋友圈。她的学习、旅游、居家照片,满满当当,又惊又喜又感到凄凉。
      “戬辰,你看我的相册,你就渐渐明白我的心事了!”景欣丰递过手机。
      黄戬辰打开相册,只见混凝土搅拌站周围一片荒凉,厂房拆除,民房破败,砖楼的窗户被卸掉,黑暗中像骷髅一样。曾经繁华的街道如今像磕磕绊绊掉落的牙齿,相馆、饭馆、茶馆都关闭了,往日的热闹早已消失不见。今昔非比,满满的诗意又使黄戬辰徒增一些伤感,但要面对现实的冷峻,于是其又像是白云被狂风吹走了一样,瞬间就消失了。
      “景叔叔,宗祠都给贴了封条,这是什么情况?”黄戬辰想起当年与景蕙兰常逛的这条街,河两岸要过几座人行天桥,南北绵延数公里,三教九流、人山人海,热闹非凡。晚上更是灯火通明,水中倒影着星星月亮和窗户,比海市蜃楼还要美丽。街上有人下象棋,吃宵夜,领孩子散步,遛狗……
      景欣丰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嗨,为了保护‘景氏宗祠’,我硬是不肯搬走搅拌站,结果得罪了一个背景深厚的集团。他们先是想拉拢我,让我去说服那些因为拆迁费太低而不愿意搬家的居民,可我哪能答应?于是,他们就开始想尽办法整我,非要我把搅拌站搬到他们指定的荒郊野外。那地方连路都没有,罐车进出跟越野赛似的,我怎么可能同意?结果他们一气之下把我告上了法院。
      偏偏你和蕙兰闹得很凶的时候,蕙兰不知哪根筋搭错了,居然把我和他们的租赁合同给烧了!人家有理不让人,还诬告我贿赂业主和施工单位的领导,检察院直接把我关进了拘留所。要是罪名成立,他们不仅不用赔毁约款,还能低价卖掉我的搅拌站设备。不过,他们涉黑的事迟早会被揭穿,纪委和监察部门已经在悄悄调查他们。困兽犹斗,他们私下里可能会用刀用枪对付反对他们的人,所以我得暂时避避风头。
      蕙兰在澳大利亚留学的Y国同学,她的家人在象鼻子村等我,我要先去他们那里躲一阵子,等真相大白再回来。”
      黄戬辰听了,心里五味杂陈,心像是被毒蜂刺了一下似的。他知道景欣丰是个好人,赚来的钱没少赞助当地学校和养老院,是出了名的“景大善人”。他和景蕙兰一样,既爱憎分明,又嫉恶如仇。过去的种种误会和遗憾,或许再也无法弥补,但他还是希望能有一天,重新走进景蕙兰的世界,哪怕只是远远地看着她,知道她过得安好。
      “景叔叔,您应该早点告诉我,我好提前安排。现在虽然我叔叔退居二线了,但有我在,您尽可放心。对面数百公里海岸线我了如指掌,知道哪里防范严密,哪里较为宽松,那是为了应对局势的变异,对Y国的奇袭准备的,离象鼻子村更近、更容易走的地方我也清楚。因为Y国做生意的中国人不少,那边查得不算严,但最好还是走林中山路。您作为老牌侦察连长,肯定更擅长应对这些细节。我给您对面一个朋友的微信,除非情况紧急,您可以发信息给他,由他转发给我,我会想办法应对。”
      “戬辰,真是太感谢你了,我回国后会重重感谢你的。”
      “景叔叔,您的事就是我的事,不用见外。这段时间,我教您一些Y国边防常用语,以防碰到他们的边防军。我先把您安排在山上密林里,那里正在挖竖井,隧道准备通到与Y国有争议的小岛下面。一旦开战,可以从小岛里钻出来,从背后两面夹击打击敌军。”
      “嗯,妙计啊,有战略构思。不过,对头三天内就能探出我的动向,派人到岛上也不难。我知道以你目前的军威并不惧怕他们,但现在不宜‘打草惊蛇’,包庇我这个‘逃犯’对您的前程不利。按照你现在的功劳,三年五载就可能是副团职,若因我受个处分则十年八年能正营就不错了!”
      “景叔叔您过虑了,我怎么会让他们知道我在保护您,这是直线思维。一旦他们到岛上,我会通知我的警察朋友们,这些朋友会‘优待’他们的。‘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真理故,两者皆可抛’。”
      “好,戬辰,在家依赖父母,出门依靠朋友。不过呢,他们实力的确很大,‘黑白’两道都有人。不宜把事情闹大,如今的网络时代太发达,我还是应早到对岸。”
      黄戬辰笑了笑,拍了拍景欣丰的肩膀:“景叔叔,您放心吧,我会安排妥当。您这一路虽然有点曲折,但总归是安全第一。至于那些对手,就让他们折腾去吧,咱们自有对策。您到了对岸,用那里新开的微信也不要联系我,就让蕙兰在澳大利亚的闺蜜转发给我吧。”
      景欣丰点了点头,心中感激万分:“谢谢你,戬辰,你真是个靠得住的朋友。”
      黄戬辰摆了摆手:“别客气,景叔叔,您是我尊敬的长辈,也是我心中的英雄。这次的事情,我一定会帮您解决得妥妥当当。等将那些坏人绳之以法的时候,咱们再好好聚一聚,喝杯酒,聊聊天。”
      景欣丰笑了笑,心中终于松了一口气,蕙兰看人还是挺准的。初恋前就告诉他黄戬辰有军事天赋,比如百万桂军历时三个月支援淞沪,黄戬辰立刻就做出了反应:“兵贵神速,用兵之道以正合以奇胜,奇乃攻其不备。李与白应先秘密用最先进的运输设备把第一支最尖锐部队布置在淞沪战场的关键部位,然后是第二第三支。”再比如,在志愿军刚入朝时,黄戬辰认为:“志愿军可以装扮成帮助朝鲜的商务人员或修筑工人,因美军不相信中国会派军队与他们作战,把军队潜入到各个作战区域,配备好重型武器,‘放长线钓大鱼’,或打击敌人的致命部位。”
      他对解放军当初没有解放印度占领的九万平方公里土地深感惋惜,西藏那么大且居高临下对位印度首都,“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可谓是易守难攻。那片广袤的土地,像是一块巨大的棋盘,每一寸都充满了战略意义。站在西藏的高原上,黄戬辰仿佛能看到远处的山脉绵延不绝,仿佛是大自然为这片土地筑起的天然屏障。他曾无数次在脑海中模拟过,如果当年解放军能够一举拿下这片土地,将会如何改变中印边境的局势。现在,解放军收回的那一小块高地在我国新疆境内,若两者取其一则可以放弃之,若战争可随时夺过来。毕竟,军事上的得失并非一成不变,而是随着时代的变迁而不断调整。
      总之,黄戬辰对中外战争有着个人独到的见解。景蕙兰常常听他谈论这些话题,觉得他完全可以出一部军事策略书籍了。她知道,黄戬辰不仅仅是在谈论历史,更是在思考未来。每当他谈起那些战略部署时,眼神中总是闪烁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光芒,仿佛他已经置身于那个硝烟弥漫的战场,指挥着千军万马。
      景欣丰曾经担心黄戬辰性格过于强势,疑神疑鬼且苛刻较真,恐怕女儿嫁给他会遭受不测。张灵甫就曾枪杀了他的妻子,凭什么保证黄戬辰不会呢?于是,他对黄戬辰始终不太满意,拒绝景蕙兰继续与黄戬辰发展。景蕙兰也曾为此黯然神伤,她知道父亲的担忧并非毫无道理,但她在黄戬辰身上看到了更多的可能性。他是一个有责任感的男人,虽然有时显得过于执着,但他从未伤害过任何人。相反,他总是以最严谨的态度对待每一件事,无论是工作还是生活。
      而现在呢,景欣丰见黄戬辰性格温和沉稳了许多,这才放下心来。达摩祖师九年面壁得禅宗佛理,黄戬辰经过六年的磨炼与沉淀,才可能与他的女儿修得正果。这六年里,黄戬辰经历了无数的风雨,从一个毛头小子逐渐成长为一个成熟稳重的男人。他学会了如何在复杂的环境中保持冷静,如何在关键时刻做出正确的判断。最重要的是,他学会了如何与人相处,如何理解他人的感受。这些变化,让景欣丰对他刮目相看,也让他对黄戬辰的态度发生了巨大的改变。
      景欣丰深知,有了黄戬辰的帮助,这次的“避风头”不会那么难熬。而黄戬辰也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帮景欣丰渡过难关,哪怕只是因为那个曾经让他魂牵梦绕的景蕙兰。他知道,景欣丰选择“避风头”,是为了不让亲人和朋友受到牵连。作为当地的企业家,景欣丰人脉广、影响力大,但也因此成了某些势力的眼中钉。这次,他不得不暂时离开家乡,前往Y国避险。虽然这是一个无奈的选择,但黄戬辰明白,这是为了保护更多的人。
      “景叔叔,您这次的‘逃亡’计划听起来像个特工片。”黄戬辰笑着打趣道,“不过,有我在,您完全可以放心。我会像当年指挥部队一样,确保每个环节都万无一失。对了,您还记得我跟您学的那些‘游击战’吗?看来这次又要派上用场了。”黄戬辰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比划着,仿佛已经进入了角色,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轻松,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景欣丰忍不住笑了:“你还真是与时俱进了,不过,我倒是希望这次能平安度过,别真成了什么特工片里的主角。对了,你记得提醒我,到了Y国之后,千万别乱说话,让那里的百姓只当我是个渔民、农夫或商人。”景欣丰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忧虑,但更多的是对黄戬辰的信任。他知道,黄戬辰不仅是一个出色的军人,更是一个值得信赖的朋友。
      “放心吧,景叔叔,我会教您几句常用的Y国边防常用语,万一碰到了,至少不会露馅。再说,您可是个老侦察兵,这点小事难不倒您。”黄戬辰拍了拍景欣丰的肩膀,语气中充满了鼓励。他知道,景欣丰虽然已经退休多年,但骨子里依然保留着军人的坚韧和机智。这一点,正是他最为欣赏的地方。
      “嘿嘿,说到底,还是得靠你这个‘军师’啊。”景欣丰拍了拍黄戬辰的肩膀,眼中充满了信任。这一刻,两人之间的默契仿佛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他们不再是单纯的上下辈关系,而更像是并肩作战的战友,无论未来的路有多么艰难,他们都愿意一起面对。
      “景叔叔,您尽管安心,剩下的交给我。等这一切过去,咱们再好好聚一聚,聊聊这次我俩需要经历的夜黑风雨。我用微信小号给蕙兰发信息,让她转发给Y国接应您的人,在距离象鼻子村大约九十公里的密林里接您。”黄戬辰在纸上画着图,写上“偷渡”的具体流程,为景欣丰分析原因与利弊。每一个细节,他都反复推敲,确保万无一失。他知道,这次行动不仅仅是为了解救景欣丰,更是为了保护更多无辜的人。
      景欣丰点了点头,这些年,黄戬辰的成长让他刮目相看。曾经的那个毛头小子,如今已经变得成熟稳重,甚至在关键时刻展现出了非凡的智慧和担当。或许,正是这些变化,让他对黄戬辰的态度顿时发生了巨大的改变。“好吧,那就拜托你了,戬辰。”景欣丰轻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欣慰,“等这一切结束,我们再好好谈谈,你和蕙兰的事,我也该好好考虑一下了。”
      黄戬辰微微一愣,随即露出笑容:“景叔叔,您放心,我会用实际行动证明给您看的。”两人的目光交汇在一起,仿佛在这紧张的时刻,多了一丝温暖和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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