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使诈 ——但现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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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对卢休斯的处理结果下来了。”
教师办公室内，一个老头背着手唏嘘道：“这年轻人好歹也是格林家的下一代继承人，做事这么莽撞，我看格林家的眼光是越来越不行咯。”
“学校内的争斗素来不少，不过闹得这么难看的还是头一遭。”正在处理文件的拉茜教授抬起头，她“啧”了一声，“仅仅是留校察看和记过，我倒是觉得校方还是看在格林家的面子上轻拿轻放了。”
“近几年的‘争斗’八成都是冲着方霁去的吧。”老头揉了揉眉心，“不过也正常，历届的首席或多或少都和各大家族有牵涉关系，他想保持所谓的中立，不付出代价怎么行呢？”
“嘿，奥尼你这老东西，不和那些人有牵扯那不挺好的吗？学生就该有个学生样，搞那些乌烟瘴气的算什么！”
奥尼抬眼不屑地说：“你也没这立场说话吧，老祁，你儿子和方霁不是走得很近吗，你敢说你没有给他点特殊关照？”
“放你的狗屁！”祁亮不管不顾地嚷嚷开来，大嗓门瞬间震得整个办公室的人抖了抖，“你自个儿的孩子实力一般，心里很不平衡吧？方霁就算不在咱们指挥系，放在整个学校里也是数一数二的，不然你以为他为什么连着三年都是首席？真以为这位置是学校里那群Alpha是谦让出来的啊？”
奥尼满是褶子的脸上出现了羞赧和怒火：“你什么意思，诋毁我……”
“好了别吵了！”拉茜深呼一口气，“那孩子上过我的课，人挺听话的，奥尼你就闭嘴吧，谁不知道老祁一天天脸拉得老长，对他自己儿子比别人还苛刻，这种事情不存在的哈。你俩都别再吵着我干活了。”
奥尼和祁亮都被她说得脸上尴尬，但卡特兰内的老师本来也是有军籍的，拉茜比他俩都高一级，有再多的不忿也只能硬憋在肚子里。
拉茜不耐烦地摆摆手：“去去去，你俩别在这杵着了，方霁那一届的毕业考核初赛也快开始了，你们有空在这里互相瞪眼还不如去看看。”
与教师办公室相距几百米之隔，考场区域外的等待区。
萨力：“老大！这边的机甲钥匙是今年新出的型号哎，快来快来！”
“知道了。”洛飞星探头朝等待区外瞄了一眼，才慢吞吞地走进旁边的设备室，“什么型号不都差不多嘛，反正都能用。”
萨力浅浅翻了一个白眼：“那肯定用更好的机甲，成绩也会更好，嘿嘿！校方根据考生人数放出来的机甲就这么多，如果来迟了的话只能用别人挑剩下的，学校真是鸡贼，就算想让我们有竞争意识也没必要这么抠吧。”
洛飞星没听他说的话，伸长脖子把整个等待区都扫了一遍：“哦哦哦……”
萨力：“你在找什么呢？老大你约了人一起组队吗？”
洛飞星悻悻回头：“才没有，我就随便看看。”
等待区里人影交错，一个又一个陌生身影从洛飞星面前掠过，无数人急冲冲地领取了机甲钥匙就开始低头看光脑，观看前几届毕业考核的视频来复习。
这个时候距离考试开始只有十五分钟了，考生都蹲在等待区里复习，因此整片场地里的人几乎都在安静看视频，偶尔几人站起来比划着拳脚。
洛飞星捏着钥匙，正无聊地抛着玩，他从进入等待区以来就一直观察周围，可居然从头到尾都没瞧见方霁！
那家伙在干嘛啊，平时那么卷，上个水课都勤勤恳恳早到，反而这种关键时刻还会踩点吗？洛飞星不满地想着。
挂在等待区墙上的电子大屏来到八点五十五分，距离考试时间只有五分钟的时候，等待区的玻璃窗外终于闪过一道高挑瘦削的熟悉剪影。
洛飞星一眼就认出这是方霁，看这行色匆匆的样子，他正是要去设备室领取机甲钥匙。
“……眼睛下面挂那么大个黑眼圈，果然是熬夜晚起了。”洛飞星碎碎念着，虽然是吐槽的话，但心里却不知为何松下一口气，他猛地一拽旁边蹲着的萨力，“别看了！看多几分钟你又不会多得几分，咱们进考场吧！”
“呃啊啊不要啊，这个学长的心得笔记我才看了一半……”
咔哒一声，方霁推开设备室大门，他的视线转移到空空荡荡的墙上，那里本来应该挂着最后一条机甲钥匙——但现在什么都没有。
他微不可察地哼出一声，脸上却没有太多惊讶的神情：“……果然如此。”
方霁转了个方向，径直走到墙边的矮柜，伸手进去摸索了好一会儿才拎出来一条灰扑扑的机甲钥匙：“备用的还在，只不过型号老旧了些……算了，问题不大。”
“嗡——”
赛场上的扩声器将主考官的声音一圈圈地推出去，就好像一粒油点掉进热锅似的，场上众人顿时沸腾：“卡特兰军校136届毕业考核初赛正式开始！”
“这次我定要一雪前耻。”洛飞星在心里默念，上一次大考他以一分之差输给了方霁，虽然萨力事后安慰他不过是一分而已，但他可不是那等没有志向的人，谁会想一直当万年老二！
初赛的内容很简单，只要驾驶机甲在限定时间内杀掉一百只畸变体就行，数量越多、成绩排名越高。
虽然驾驶技术、实战经验在这当中起到决定性的影响，但趁手好用的机甲也同样举足轻重。这也是过往几届毕业生留下的血泪经验，毕竟自身实力到了考试前夕也不会有多少改变，这个时候就得靠外物了，之前还有人曾经过于倒霉，本来是稳稳通过初赛的实力，结果就因为这个而折戟沉沙了。
因此当那一架灰扑扑、简直好似从废品站回收来的机甲出现在场上时，众人都惊呆了。
“那是啥？我没认错吧，好像是四五十年前的型号了……”
“这人从哪里翻来的古董货，牛啊！”
考场上的机甲大都是近些年生产的型号，由于塞文星系常年受畸变体之扰，向来很重视军备，这种老旧型号的机甲早就被淘汰掉了。
不论是从外观还是内在，这架机甲和别的机甲对比起来都是被按在地上摩擦的份儿，它武器位置也只有一个，根本带不动稍大功率的武器比如电离炮激光弹什么的，众目睽睽之下，这架小机甲缓缓抽出一把激光长刀。
——单单就这么一个动作，这架老古董甚至还加载了好几秒的时间！
萨力幽怨的声音从后方飘来：“卡特兰不愧是历史悠久的名校呃，这种东西都还保存着，也不知道是哪个倒霉鬼用上了呵呵呵……”
洛飞星忙着追畸变体，没搭话，但他心里浮上一丝微妙的不安，他怎么感觉那架机甲有点不对劲呢？
考场四周都被保护罩严实封着，各种畸变体从南北两面的出口乱窜出来，随着场上畸变体的数量越来越多，人人都没空留意那架有些卡顿的小破机甲，已经抄着长刀在畸变体群中熟练地冲来冲去。
“刺啦！”
方霁一刀切开一只喷洒粘液的畸变体，瞟了一眼考场半空的电子屏，迅速找到自己的实时考试记录：187号考生（已斩杀数量198/目标斩杀数量100）。
时间刚刚过去一半，方霁已经完成初赛的通过要求，但他还是心情郁郁，因为这架机甲的手感实在是太垃圾了，他一烦躁就想找人泄气，接下来的时间做点什么好呢？
方霁微微眯起眼，视线逡巡而过：“虽然问题不大，但我还是觉得很不爽，让我看看动手脚的人在哪呢……找到咯。”
东南方向有两架合力抵抗畸变体的机甲，一黄一红，很是显眼。
“祁钊！”力求低空飞过的司远在杀掉第一百只畸变体之后立刻找了个角落蹲着，原本只打算等待考试结束，但在瞧见一架黑色机甲后他大喊，“话说我们要不要去看看方霁？那架机甲也太影响操作了，我怕……”
祁钊淡淡地说：“你怕什么？当初那一群人，十几个天骄Alpha和他打车轮战，还不是都败在他手下？当时的他尚且如此，现在这一点小问题他自然能应对自如。”
司远没说话，他知道祁钊说的是什么事情。
三年前，恰逢一小批转学生来到卡特兰军校。其中就有司远，当时的学院首席还不是方霁，而是一名来自雪莱家族的Alpha。
好巧不巧，司远和这个Alpha产生了争执。自恃首席身份的他自然不会亲自动手，他的追随者自会去料理司远。
“哗啦——”冰水兜头倾斜而下，浇透推开教室门的司远。这滋味绝不好受，但司远只是抖了一下，把手里的书本放下，像是没感觉一样问：“……谁在学校论坛发布的跑腿任务？我把东西拿过来了。报酬呢？”
教室里空荡荡的，只有四五个Alpha斜靠着桌椅，安静了一瞬间后全都爆发出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别人说的还真没错，这小子脑子确实有点问题！”
为首的Alpha哼了一声，挑起一边眉毛：“你过来，任务报酬就在这里。”
司远像某种野兽一样一动不动盯着他，最后听话迈步上前。
下一秒，一记铁拳猛然打来，司远本想打回去，但脑海中那“不要惹是生非”的教诲突地跳出来，他收回伸到一半的右手，闷声受了这一拳。
“还真是，首席说得没错，这小子就是个傻的。”出手的那人笑了笑，又用力揪起司远的衣领，“既然你性子这么‘好’，怎么当时不给首席道歉认错？”
“我没错。”他低着头，像一头不知好歹的倔驴，回答令众人很不满意，“我当时只是没有向他问好，我又不知道他是谁，我没问题。”
“你还和他废话那么多干什么？”又一人走上前来，却是凶狠一脚踢上司远腹部，紧接着剩下几个人全都围上来。
拳打脚踢像雨点一样密集，躺在地板上的司远晕乎乎地想着，怎么好像外面的日子也没有比实验室里的好多少……
有点痛，还有点困。
“谁占用了教室？”
陌生的嗓音响起，那绝对不属于教室内的几个Alpha，司远艰难抬起肿胀的眼皮，拉紧窗帘而格外昏暗的教室里突兀泄进来一滩光线，极为刺眼，原来是一个路人拧开了大门，由于逆光的缘故，司远完全看不清他的模样，只能听到那清亮的声音说：“……哟。”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