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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后座与沉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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鎏金灯光淌过宴会厅的水晶穹顶，碎成满地星子。顾泽琛挽着许淮卿的手臂踏进大门时，衣香鬓影的喧嚣便漫了过来。
今晚是城西商圈联合举办的答谢晚宴两人是临时收到的消息，既是庆祝项目环评通过，也是给一众合作方搭个交流的台子。许淮卿刚被主办方的负责人引着去见几位重要的投资人，临走前还攥着顾泽琛的手腕，指尖不轻不重地捏了捏，眼底带着点不容错辨的叮嘱：“别乱跑，等我回来。”
顾泽琛笑着点头应下，转身刚想找个安静的角落歇会儿，就被人从身后拍了下肩膀。
“泽琛？真的是你！”
熟悉的声音让顾泽琛愣了愣，回头就撞进沈临洲那双弯成月牙的眼睛里。沈临洲是他大学时的同窗，也是为数不多知道他和许淮卿关系的朋友，毕业后去了邻市做建筑设计，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
“你怎么回来了？”顾泽琛脸上漾开真切的笑意，和他碰了碰酒杯，“我还以为你在邻市扎根了。”
“回来谈个合作，刚好赶上这场晚宴。”沈临洲笑得爽朗，目光落在他身上时，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柔和，“前段时间的热搜我都看到了，没事吧？”
“早没事了。”顾泽琛晃了晃杯中的香槟，眼底的暖意漫开来，“都是虚惊一场。”
两人站在角落聊得投机，从大学时的糗事说到现在的项目，沈临洲说起自己做的设计案例，眉飞色舞的样子，让顾泽琛忍不住笑出声。
没注意到的是，不远处的回廊尽头，许淮卿正站在那里。
男人刚应付完一圈寒暄，转身就看见那个让他放在心尖上的人，正对着另一个男人笑得眉眼弯弯。沈临洲抬手替顾泽琛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领带，动作自然得刺眼，而顾泽琛没有躲，反而侧头说了句什么，惹得沈临洲低笑出声。
许淮卿的脸色一点点沉下来。
他指尖夹着的酒杯晃了晃，猩红的酒液贴着杯壁转了一圈。周身的温度仿佛都降了下来，连带着身边凑过来搭话的合作方，都察觉到了他的低气压，识趣地退到了一边。
他认得沈临洲。
那个大学时就对顾泽琛格外上心的人，这么多年，倒是一点没变。
许淮卿没再看，转身径直走向露台。晚风带着凉意吹过来，却吹不散他心头翻涌的醋意。他掏出手机给顾泽琛发了条微信，语气算不上好：过来，露台。
顾泽琛看到消息时，正和沈言聊到兴头上。他歉意地冲沈言笑了笑：“我去趟露台，失陪一下。”
沈言的目光落在他手机屏幕上，笑意淡了点，却还是点了点头：“去吧，有空再聚。”
顾泽琛刚走到露台门口，就被一股力道拽了进去。后背抵在微凉的墙壁上，紧接着，带着酒气和雪松冷香的吻，就密密麻麻地落了下来。
许淮卿的吻和平时不一样，带着点隐忍的怒意和占有欲，啃咬着他的唇瓣，力道重得让顾泽琛忍不住闷哼出声。
“唔……许淮卿……”顾泽琛伸手推他，却被他攥住手腕，按在头顶。
男人抬起头，眼底翻涌着墨色的浪潮，额角的青筋微微凸起，声音哑得厉害：“和沈言聊得很开心？”
顾泽琛被吻得晕乎乎的，听到这话才反应过来，他这是吃醋了。心里忍不住软下来，却故意逗他：“老同学见面，聊几句怎么了？”
“聊几句？”许淮卿的拇指摩挲着他泛红的唇角，眼神暗得吓人，“需要笑得那么好看？需要他替你理领带？”
顾泽琛看着他紧绷的下颌线，忽然就笑了。他微微仰头，主动吻了吻许淮卿的唇角，声音带着点蛊惑的软：“吃醋了？”
许淮卿没说话，只是低头，埋进他的颈窝，狠狠咬了一口。不算重，却留下一个清晰的红痕。
“顾泽琛。”他的声音贴着皮肤传来，带着点委屈的喑哑，“你是我的。”
顾泽琛的心跳漏了一拍，伸手环住他的腰，把脸埋进他的肩窝，声音闷闷的：“知道了。”
……………………
顾泽琛累得没力气反驳，只是闷在他怀里，点了点头。
宴会厅的门被推开一道缝，沈言的身影出现在门口，看到露台上相拥的两人时，脚步顿住。他眼底闪过一丝落寞，很快又恢复成惯常的笑容，轻轻带上门，转身离开。
而露台上的两人，浑然不觉。
许淮卿低头，吻了吻顾泽琛的发旋，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走吧，该回去了。”
顾泽琛点点头，被他牵着往回走。路过宴会厅时，正好撞见沈言的背影。顾泽琛顿了顿脚步，却被许淮卿攥紧了手。
男人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带着点霸道的占有欲，却又藏着温柔：“别看了，他不重要。”
顾泽琛看着他，忽然笑了。
他踮起脚尖，在许淮卿唇角印下一个轻吻，声音清亮：“嗯，不重要。”
许淮卿没再看，转身径直走向露台。晚风带着凉意吹过来，却吹不散他心头翻涌的醋意。
晚宴的喧嚣还在鎏金穹顶下翻涌，水晶灯折射的碎光漫过衣香鬓影的人群，杯盏碰撞的清脆声响混着笑语，在大厅里织成一片热闹的网。许淮卿攥着顾泽琛的手腕，指节因为用力微微泛白，骨节凸起的弧度透着紧绷，脚步带了点不容置喙的力道，径直穿过觥筹交错的大厅，往地下停车场的方向走。
顾泽琛被他拽得踉跄了两步，手腕被攥得发疼，却忍不住偏头低笑，指尖蜷了蜷，轻轻挠了挠许淮卿掌心的纹路，语气里带着戏谑：“这么急着走，是怕我再跟沈临洲多说两句话？”
许淮卿没回头，下颌线绷得死紧，线条冷硬得像刻出来的，耳廓却悄悄漫上一层薄红，从耳尖一直晕到耳后。他脚步不停，指尖的力道却松了松，顺势扣住顾泽琛的手指，十指相扣的瞬间，掌心的温度烫得惊人，烫得顾泽琛指尖轻轻颤了颤，连带着心跳都漏了一拍。
地下停车场的光线昏暗，只有几盏感应灯在头顶忽明忽暗，电流声滋滋作响，投下的光影在地面上晃来晃去，像摇曳的烛火。许淮卿的车停在最偏僻的角落，是辆低调的黑色SUV，车窗贴着最深的隐私膜，从外面看进去，只能看到一片漆黑，像一个与世隔绝的小天地，能隔绝所有窥探的目光。
车门被“咔哒”一声拉开，金属合页转动的声音在寂静的停车场里格外清晰。许淮卿半搂半推地把顾泽琛送进去，紧接着自己也俯身钻了进来，反手扣上车门，落锁的“嗒”声响起时，车厢里的空气瞬间凝滞，只剩下两人交叠的呼吸。
狭小的后座空间里，空气瞬间变得灼热。黑色的真皮座椅带着微凉的皮革触感，却抵不过两人身上漫开的温度，像是揣了个烧红的炭炉。顾泽琛刚想撑着座椅坐起来，手腕就被许淮卿按住，掌心的热度透过薄薄的衬衫布料渗进来，紧接着，男人滚烫的掌心覆上他的肩膀，稍一用力，就将他按在了座椅靠背上。
许淮卿的身影覆下来，带着清冽的雪松冷香，又混着淡淡的香槟酒气，那气息像一张密网，瞬间将顾泽琛包裹得密不透风。唇瓣被狠狠攫住，和露台那次的隐忍克制不同，这次的吻带着十足的侵略性，牙齿轻轻啃咬着他的唇珠，辗转厮磨的力道带着惩罚的意味，像是要在他身上刻下独属于自己的印记。
……………
他的声音带着蛊惑的磁性，低哑得不像话：“泽琛，看着我。”
顾泽琛睁开眼，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眸子里。那双平日里总是冷静自持的眼睛，此刻盛满了翻涌的情欲和占有，墨色的瞳仁里清晰地映着他的影子，像要把他整个人都吞噬进去。他忍不住抬手，勾住许淮卿的脖颈，指尖插进他浓密的黑发里，指腹摩挲着微凉的头皮，微微用力，主动迎了上去。唇瓣相贴的瞬间，许淮卿的呼吸彻底乱了，吻得更凶，却又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
………………
顾泽琛摇摇头，眼眶泛红，鼻尖也红红的，像只被欺负狠了的兔子，连鼻尖都在轻轻颤动。他偏过头，在许淮卿的唇角啄了一下，力道轻得像羽毛拂过，声音带着点哭腔，又带着点委屈：“你……你就是故意的。”
许淮卿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肌肤传过来，惹得顾泽琛又是一阵战栗。他低头，吻去顾泽琛眼角的湿意，唇瓣贴着他泛红的眼尾，柔软的触感像云朵擦过，声音温柔得不像话：“是，故意的。”
故意让他眼里只有自己，故意让他的世界里，满满当当都是自己的影子。
他的吻渐渐温柔下来，带着缱绻的意味，从眉眼一路往下，吻过小巧的鼻尖，吻过红肿的唇角，最后停在颈窝，轻轻舔舐着，留下一个个深浅不一的红痕，像盖下的专属印章。顾泽琛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指尖软软地勾着许淮卿的衬衫，布料被攥出深深的褶皱，浑身的力气都像是被抽干了，只能靠在他怀里，任由他动作。
车厢里的呼吸声渐渐交织在一起，带着灼热的温度，像揉碎了的暖阳。许淮卿把顾泽琛紧紧抱在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发顶，手掌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动作温柔得近乎虔诚，像抱着失而复得的珍宝。
“泽琛，”他的声音贴着发丝传来，带着后怕的喑哑，尾音微微发颤，连带着抱着他的手臂都紧了紧，“别离开我。”
顾泽琛埋在他的颈窝，呼吸着他身上好闻的雪松冷香，混着淡淡的酒气，那味道让他无比安心。他抬手，环住许淮卿的腰，指尖抓着他的衬衫，指节微微发白，声音闷闷的，带着浓浓的鼻音：“傻子，我哪儿也不去。”
窗外的月光透过车窗，洒进来一片温柔的银辉，落在两人相贴的发顶上，静谧而美好。车厢里的温度刚刚好，相贴的肌肤滚烫，交缠的呼吸缱绻，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静止。
不知过了多久，顾泽琛在许淮卿怀里昏昏欲睡，睫毛轻轻颤着，像倦飞的蝶，呼吸浅浅地拂在许淮卿的颈侧。许淮卿轻轻晃了晃他，声音放得极柔，怕惊扰了他：“起来，回家。”
他替顾泽琛理好衬衫，指尖温柔地替他扣好纽扣，连最上面那颗细小的纽扣都仔仔细细扣好，动作细致得不像话，甚至还伸手抚平了领口的褶皱。顾泽琛眯着眼看他，眼尾还泛着红，唇角带着未褪的潮红，像只餍足的猫，眼底湿漉漉的，带着浓浓的依赖。
他伸手，勾住许淮卿的手指，指尖绕着他的指节打圈，声音软乎乎的，带着刚睡醒的慵懒：“抱我出去。”
许淮卿低笑，俯身将他打横抱起。顾泽琛的手臂自然而然地环住他的脖颈，脑袋靠在他的肩窝，鼻尖蹭着他的颈侧，闻到熟悉的雪松味，舒服地喟叹一声，像只找到归宿的小猫。
车门被推开，晚风带着夜晚的凉意吹过来，拂过两人泛红的脸颊，吹散了车厢里的热意。顾泽琛把头埋进许淮卿的颈窝，紧紧贴着他的肌肤，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酒气和雪松冷香，安心地闭上了眼睛。
停车场的感应灯随着他们的脚步一盏盏亮起，又一盏盏熄灭，暖黄的光将两人相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在地面上叠成密不可分的形状。
远处宴会厅的喧嚣还在继续，水晶灯的光芒依旧璀璨，而他们的世界里，只剩下彼此温热的呼吸，和满溢的、藏不住的爱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