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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孤立无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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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氏集团的股票绿得刺眼，电子屏上跳动的数字像一把把淬了冰的刀，一下下剐着顾泽琛的眼。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股东们的脸沉得能滴出水，刚才的争吵声还在耳膜里嗡嗡作响——撤资的文件摆在桌案中央，签满了密密麻麻的名字，唯独缺了他这个总裁的笔迹。秘书推门进来，声音带着难掩的慌张：“顾总，银行那边的贷款申请驳回了，还有……还有三家合作方发来了解约函。”
顾泽琛捏着钢笔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他挥了挥手，让秘书出去，偌大的办公室只剩下他一个人，窗外的天阴沉沉的，压得人喘不过气。手机突兀地响起，是医院的号码，他的心跳漏了一拍，接起电话的瞬间，护士急促的声音砸了过来：“顾先生，你母亲的病情突然恶化，需要立刻进行手术，手术费加上后续的治疗费用，大概需要一千万。”
一千万。
这个数字像一座大山，轰然砸在顾泽琛的肩上。他踉跄着后退一步，撞在办公桌的棱角上，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却远不及心口的窒息感来得猛烈。
他翻遍了所有的银行卡，凑起来不过几十万；他给所有能联系的朋友打电话，要么无人接听，要么含糊其辞地推脱。曾经围绕在他身边的人，如今都像避瘟神一样躲着他。
雨不知何时下了起来，淅淅沥沥的，很快就成了瓢泼之势。顾泽琛站在雨里，浑身湿透，冰冷的雨水顺着发丝往下淌，混着他眼底的湿意，分不清是雨还是泪。他看着不远处那栋灯火通明的别墅——那是许淮卿的住处，也是他曾经无数次留宿的地方。
尊严在这一刻变得一文不值。
顾泽琛深吸一口气，抹了把脸上的雨水，迈开沉重的脚步，一步步走向那扇熟悉的大门。
他没有按门铃，就那样站在雨里，等着。不知过了多久，别墅的门开了，出来的不是许淮卿，而是他的助理。助理撑着伞，脸上带着几分为难，递过来一个厚厚的信封：“顾先生，这是许总让我交给你的。”
顾泽琛的手微微颤抖，他以为里面会是许淮卿的安慰，或是一句关切的问候。可当他打开信封，看到里面躺着的支票时，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疼得他几乎窒息。
支票上的数字，正好是一千万。
“许总说，”助理的声音隔着雨幕传来，带着几分小心翼翼，“这笔钱不用还，就当是……就当是过去的一点补偿。”
补偿？
顾泽琛看着那串冰冷的数字，突然笑了起来，笑声越来越大，带着说不出的悲凉和讽刺。他想起寿宴上许淮卿冷漠的眼神，想起雨夜对峙时他绝情的话语，原来在他眼里，他们之间的一切，都可以用这一张支票来衡量。
“补偿？”顾泽琛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他拿起支票，一点点撕成碎片，用力扔在助理的脸上，“你告诉许淮卿，我顾泽琛就算倾家荡产，就算去卖血卖肾，也不会花他一分脏钱！”
碎纸片混着雨水，散落在地上，像一地破碎的心。
顾泽琛转身，一步步走进雨幕里，背影挺直，却带着说不出的孤寂。他没有回头，自然也没有看到，别墅二楼的窗帘后，许淮卿站在那里，手里攥着一把伞，指节泛青，眼底的红意几乎要溢出来。
助理捡起地上的碎纸片，叹了口气：“许总，顾先生他……”
许淮卿没有说话，只是缓缓闭上眼，雨水打湿了他的衬衫，冰冷刺骨，却远不及心口的那阵钝痛。他知道，他这一刀，是真的捅进了顾泽琛的心里，也捅进了自己的命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