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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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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事堂侧边是外门食堂，她跟着其他没有辟谷的师姐师兄们走了进去，凭着玉牌，领了些吃食。
早餐是包子和灵粥，林无极咬了一口，目光惊艳，这修仙界的食物也太好吃了！！
等她到执事堂门前的时候，已经有几十人等在那里了，每个人都穿着同样的衣裳——棕色劲装。领头的长老是一个中年女人，穿着一身深蓝色外袍，面容严肃，不怒自威，身边还跟着一位衣着浅蓝色的师姐。
看到林无极，她点了点头，示意林无极入队。
等了约莫五分钟，人都到齐了，师姐姓苏，她大致地讲解了一下外门的规矩，以及入内门的方式——一年一度的外门大比。
而后便任由她们提出问题。
林无极没有提问，而是点开界面，一点一点查看个人信息，她记得现在这个时间点，主角已经进入玄天宗了，只是自己还不知道她现在在哪。
这个半透明的界面，林无极叫它主界面，像普通游戏一样，每个人头上都有信息，可点开，每个建筑、物体都有信息可查看，若是不想展开，就可以看到精简版的界面——每个人头上都只有简略信息。
打开主界面的时候，时间会正常流动，只有点开代码后台——操作台时，时间才会停滞。
于是为了消磨时间，也为了观察情况，林无极点开主界面，一边听着那边的问答，一边查看所有人的信息。
“你没有问题要问吗？”身边有声音传来。
声音很轻但是吓了林无极一跳。只见之前那位蓝衣长老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自己身侧。
林无极赶忙作揖，却被长老用灵力一把托住双手。
“你是林无极？”
这句话让林无极眉头一跳，“正是学生。”
等了许久，对面也没有再说话，林无极一抬头，人已经消失不见。林无极觉得自己好像上课开小差被抓住的学生。
事已至此，她也不敢打开主界面查看人物信息了，转而把注意力放到那位师姐头上，结果又遥遥对视上了。
修仙之人，如此敏锐吗？
……
玄天宗，每三年招收一次学生，外门学子每七日一次大课，每月还要完成相应的宗门任务。
除了基础的修炼资源，外门的设施所有徒子都能用，完成任务可以获得更多修炼资源。
每年一次外门大比，前十可以进入内门，成为内门学子。当你成为内门之后，才是真的属于宗门的徒子。
或者另辟蹊径，某方面能力突出，能够成功拜入外门长老座下，成为长老徒子，这也可以直接获得内门待遇。
其余的，只有成为内门徒子才能知道。
巳时前一刻，蓝衣长老不知从何处拿出一个宝船，通体樱桃木色，看着十分朴素，但不过片刻船身便变得巨大。
长老一跃而上，站在船头。
等到所有人上了船，宝船才稳稳当当地升起。
看着渐渐升高的位置，有学子惊喜地呼唤，叽叽喳喳的吵成一团。
也是，现在这里又没有飞机，想飞只能修炼。
忽然，宝船迅速加速，所有人都被摇了个后仰。
大家堪堪站稳，惊疑未定。
林无极扶着船边，虽也后仰，但不至于撞到人。
船的行进速度很快，但并没有狂风扑面，这意味着长老肯定顾及了这一点，那刚刚那个忽然加速……应该是故意的吧。
林无极目移。
宝船飞掠重重山峦，最终在一座气势恢宏的殿宇前广场平稳降落。殿门上方悬着古朴匾额，写着林无极不认识的文字。
殿内东侧则是问道阁，无数徒子三三两两走了进去，另有徒子去向不同的方向。
林无极进去的时候，问道阁几乎坐满了，但是并不显得逼仄。反倒十分空阔，朴拙无华。
朱红色的柱子延伸至楼顶，高度约有几层楼，不知名石块和深色木材构成了简朴不失内涵的建筑。
除了一楼这里还有其他楼层，放置了不同的东西，但从一楼并不能看到。
前方那一批学子，轻车熟路地掏出一个蒲团，盘坐于上。剩下的人全部席地而坐，林无极也不例外，不过她找了一个角落的位置，便于观察所有人。
眼前的世界瞬间被信息覆盖。
前排的蓝衣应该是内门徒子，头顶清一色【修为：炼气五层】，右侧有几个不同衣服——是各峰长老亲传，最低也是筑基期。讲道堂最前方的高台上，端坐着今日主讲，执法堂长老，金丹后期修为。
但林无极的目光没在这些人身上停留太久。她缓缓扫视全场。她在找那个所谓的主角。
直到【楚晏】的名字映入眼帘。
她看起来很年轻，大概只有十六七岁。面容舒展，身姿矫健，一双明媚的眼睛。与其他徒子不同，她周身没有明显的灵气波动，看起来就像个普通人。
但林无极知道，她就是那个主角。
她正想点开那个【展开】细看，楚晏突然睁开眼。
一双炽热的视线精准地投向林无极的方向。两人的目光在空中撞上。
那一瞬间，林无极感觉到一股的莫名的灵力扫过自己——是神识。
她立刻低头，假装整理衣襟。心跳却快了一拍。
好敏锐的感知。
一次是巧合，两次就不对了，难不成自己点开主界面观察别人，其实是会被对方感知到的？
那之前赵岷山怎么……不对，看赵岷山的时候，她是直接点开的控制台！
“肃静。”
高台上，执法长老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每个角落。
讲道开始。
长老讲的是练气基础和入门心法，虽然属于基本功，但听课的人却不止入门的人，应该并不简单。
林无极看着流动的文字若有所思。
一上午的讲道结束，徒子们陆续离场。
林无极起身，目光再次投向楚晏的位置。
人已经不见了。
她并不担心，只要找到了这个人，到时候从控制台就能搜寻她的位置。
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师姐，可以借一步说话吗？”林无极上前一步，走到早晨讲课的苏师姐身边。
苏师姐一身浅蓝色袍，说话温和，一双杏眼看谁，谁都会觉得她在认真听你说话。
“师妹有什么事吗？”说这话的时候还笑盈盈的。
林无极随之拿出了自己已经黯然失色的身份玉牌，将昨天晚上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话毕，师姐的面容变得严肃非常，眼中杀意迸现“这件事我会追究到底的，不用怕。”说着，抬手施法，林无极的玉牌又开始泛出柔和的光。
“多谢师姐。”
此间话毕，林无极找了个借口暂时离去。
按理说，今日一整日都要在这里上课，现在算是午休。午休时间，楚晏要去哪？林无极打开操作台，从最近页面中找到了那人的信息，循着信息找到了她的坐标。
【后山方向】
她犹豫了一秒，跟了上去。不论对面是真的玩家，还是游戏角色，都不能掉以轻心，要先了解，然后寻找合适的接触时机。
后山是玄天宗禁地区域的外围，灵气浓郁，但常有妖兽出没，一般徒子不会单独来此。
林无极保持着安全距离，用跟着数据流追踪灵力痕迹。
突然，前方传来打斗声。
林无极加快脚步，躲在一块巨石后探头看去——
三头妖狼，头顶着（污染）二字，正围攻楚晏。而她似乎有些力不从心。
楚晏手持一柄青色长剑，剑法凌厉，战斗时出招又快又重，看着力达万钧。
只是……好像有些奇怪，到底是哪里？直到楚晏第三次用同样的方式攻击，林无极知道了，是太标准了。
每一招每一式都像是教科书模板，精准得不像实战，而像是在演示一套预设的剑法程序。
玩家特色？
林无极正想着，战况突变。
一头妖狼突然喷出黑色雾气——是毒！
楚晏显然没预料到这招，闪避慢了半拍，左臂被黑雾擦过。
【目标状态：中毒（轻度）|敏捷-20%】
她的动作明显迟缓了，另外两头妖狼趁机扑上。
危险！
林无极几乎要冲出去，楚晏如果死在这里，她的回家路可能就断了。
但下一秒，她停住了。
因为楚晏的剑法突然变了。
点开操作台，她用的功法从一个相同名称的数据组，变成了一套完全不同的，打法看起来也更诡异、更狠辣。
三剑。
只用了三剑。
第一剑斩断一头妖狼的前腿，第二剑刺穿另一头的喉咙，第三剑——毒雾妖狼的头颅飞起。
战斗结束。
楚晏拄着剑喘息，脸色苍白。显然那三剑消耗极大。她走到妖狼尸体旁，蹲下，似乎在翻找什么。
不久，她从妖狼头颅中取出了一颗黑色的晶核。
那是什么？林无极探头，那是颗纯黑的不规则物体，表面还缠绕着丝丝缕缕的黑色雾气。
【未知污染|危险】
林无极蹙眉，未知？
她看着楚晏将晶核收进储物袋，然后服下解毒丹，盘腿调息。
楚晏身负血仇，而她在调查污染，那她的仇人很可能与污染有关。那么……如果自己能帮她解决污染问题，是不是就能获得她的信任，甚至合作。
嘶，最开始看到世界介绍污染度大于50%的时候，林无极并没有在意，还以为和自己无关，这下……
正想着，楚晏突然抬头。
“看了这么久，”她语气平静，“师妹不出来吗？”
被发现了。
林无极从巨石后走出，面色自若，“外门徒子林无极，见过师姐。”
楚晏没起身，只是用那双明媚的眼睛略带笑意地打量她，“刚刚引气入体就独自来后山，师妹好胆量啊。”
“只是路过。”
“路过？”楚晏笑了一声，“从问道堂一路‘路过’到这里？”
林无极面上依旧镇定，甚至点了点头，“一心向学，有件事想请教师姐。”
“说来听听？”
林无极指了指地上妖狼的尸体：“师姐在收集这些妖兽体内的黑色晶核。”
楚晏轻轻嗯了一声，似乎在日常交谈。
“这个，难找吗？”林无极试探道。
“难找倒不是很难，就是很难分辨，每次都得把这些东西脑子扒拉开。”说着，她好像有些苦恼似的，又用剑扒拉了一下。
林无极想笑，但是忍住了，“如果我说，我能分辨呢？”
“真的？”
“当然是真的，这种话不是很好辨明真假吗？”
“也是。”楚晏眼中笑意未减，她手指轻轻一弹，一点细微的火星飘到妖狼处，无声地将狼尸焚烧殆尽。做完这些，她才重新看向林无极。
“师妹真是爽快人。”她站起身，随意拍了拍衣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不过，口说无凭。这附近应当还有一只被污染的狸獾，你若真能分辨，现在就把它找出来。”
林无极心里暗叹，这位师姐果然没那么容易相信人。她面上不显，只是点了点头：“可以。”
她集中精神，扫视周围林地。几息之后，一丛茂密的灌木根部，顶着（污染）的生物一闪而过。
“在那边。”她指向那处。
楚晏动作快得只余残影。剑光一闪，灌木无声分开，一只体型不大、但双目赤黑的狸獾刚窜出半尺，便被剑气钉在地上。它挣扎两下，不动了。
楚晏利落地剖开头颅，果然取出一颗米粒大小的黑色晶体。她捏着晶核，回头看向林无极。
“看来师妹很诚实。”她将晶核收起，语气放松了很多，“这样倒是省了我不少功夫。”
林无极淡淡笑道，“师姐实力强，能猎杀这些妖兽。我能找到它们。合作对我们都有利。”
楚晏走到她近前，距离不远不近，恰好在一种既像闲聊又隐含压迫的范围内，“师妹似乎对这‘污染’格外在意。新入门的弟子，鲜少有人关心这个。”
林无极迎上她的目光，眼都不眨一下，“除魔卫道，修士本该如此。”
楚晏沉默了片刻，眼底那抹快意的光亮微微黯了一瞬，像是被风吹动的烛火。
“三日后辰时，还在此处。我带你去个地方。”
“好。”林无极应下。
楚晏似乎想再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是摆了摆手，转身离去，身影很快没入山林中。
林无极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她知道，这暂时的同盟脆弱得像蛛丝，不过，总算是个比较好的开始。
她看了一眼地上狸獾的尸体，又望了望楚晏消失的方向。
明天，或许能离真相更近一步。她这么想着，转身朝问道阁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