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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又见面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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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的高尔夫球场浸在暖融融的晨光里，修剪得齐整的草坪像铺展开的绿绒毯，风掠过树梢卷着青草香，远处的果岭蒙着一层薄晨雾，静谧又舒展。
许江幼跟在罗熠岚身后，手指虚虚攥着高尔夫球杆，杆身的重量让她有些不适应，身上的白色速干运动装是罗熠岚帮着准备的，褪去镜头前的精致明艳，倒多了几分清爽的随性。
罗熠岚比她没大几岁，却是圈内早出道的前辈，看她这阵子连轴转赶宣发、拍戏份，熬得眼底总带着倦意，便特意拉着她来球场放松。
“不用紧张，就当玩，打不好也没人笑你。”罗熠岚的声音淡淡，脚步不停，走到练习区的球道旁，随手拿起一颗球放在球托上，挥杆的动作干脆利落，白色小球擦着草皮飞出，在空中划了道流畅的弧线，稳稳落在不远处的落点区。
许江幼点点头，看着罗熠岚的动作记要领，抬手攥紧球杆，学着样子摆姿势。她从没碰过高尔夫，手腕僵得厉害，第一次挥杆直接打空，杆身扫过草皮发出簌簌的响，惹得自己忍不住抿唇。
罗熠岚没多说，只是又放了颗球在她脚边，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腕：“放松，别绷着，力道从腰腹带过来，不是光用胳膊。”指尖的触碰很轻，说完便收回手，退到一旁，典型的温柔都藏在细节里。
许江幼慢慢找感觉，接连试了几次，要么打不远，要么方向偏得厉害，渐渐也放开了，不再执着于准头，只顺着力道随意挥杆。罗熠岚见她状态松了，便走到旁边的休息区，靠在藤椅上翻手机处理琐事，偶尔抬眼扫她一眼，见她只是在练习区晃悠，便也放心由着她。
谁知这一次挥杆，许江幼没控制好力道和角度，杆身狠狠砸在球上，白色小球猛地窜出去，越过练习区的矮栏，直直朝着不远处的正式球道飞去，最后滚落在离一组打球人几步远的草坪上。
“糟了。”许江幼低呼一声，心里一紧，立刻放下球杆快步走过去，脸上带着真切的歉意。
那组人正是秦姜闻和他的客户。秦姜闻本是刚挥完杆，看着自己的球落在果岭边缘，余光瞥见一颗白球滚过来，侧头便看到快步走来的许江幼。
他穿着深灰色的运动装，球帽压得稍低，遮住了额前的碎发，只露出高挺的鼻梁和线条利落的下颌，手里还握着球杆，指节微微泛白，周身的冷意比商务场合淡了些，多了几分身处熟悉环境的松弛——这是他常来的球场，周末约了客户谈合作，本是轻松的商务局，倒被这颗偏航的小球打断了。
秦姜闻的客户是个爽朗的中年男人，看着滚到脚边的球，又看看走近的许江幼，笑着打趣：“秦总，今儿这球道还挺热闹，被小美女的球‘登门拜访’了啊。”
许江幼走到两人面前，微微欠身：“实在对不起，我是第一次学打球，没控制好，球打偏了，二位没事吧？”
她的目光轻轻扫过秦姜闻，又很快移开，心里轻轻一动——这几天的偶遇像绕不开的缘分，从机场到酒店，再到如今的高尔夫球场，走到哪总能撞见他。
秦姜闻的目光在她身上顿了两秒，从她略显局促的手指，到身上明显是新手的运动装，没什么多余的情绪，只是抬手随意摆了摆，声音平淡无波：“新手难免。”
语气里是恰到好处的客气，既没有熟稔，也没有刻意的疏远，就像对待一个普通的圈内晚辈，听不出半点过往的暧昧痕迹。
客户又笑着凑趣两句，说秦总平时打球最讲究球道清净，今儿倒是破例容了这颗“不速之球”，秦姜闻淡淡勾了勾唇角，没接客户的话茬，目光却落在许江幼攥着的空拳上，顺嘴提了句：“刚学？”
“嗯，跟着前辈来的，第一次碰这个。”许江幼据实回答，指尖轻轻摩挲着掌心，心里的局促散了些，知道他只是顺嘴搭话，便也放平心态，客客气气应着。
“握杆的姿势不对，手腕太僵。”秦姜闻的目光扫过她方才握杆的手型，随口提点了一句，没有上前帮忙调整，只是用球杆轻轻指了指自己的手腕，“高尔夫靠的是腰腹发力，不是单甩胳膊，手腕绷太紧，球自然会偏。”
他打了多年高尔夫，这点新手通病一眼就能看出，倒不是刻意想教，只是架着客户的打趣，顺嘴说两句圈内人的普通提点，不算搭话，只是场面上的随口关照。
许江幼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微微颔首道谢：“谢谢秦总指点，我回头练练。”语气诚恳，和对待其他前辈没什么两样，刻意压下了心底那点莫名的悸动。
就在这时，罗熠岚也快步走了过来，她方才在休息区看到许江幼的球打偏了，怕她尴尬，便跟了过来。
罗熠岚走到许江幼身边，抬手轻轻搭在她的肩上，对着秦姜闻和他的客户微微点头，语气淡却透着护着人的意思：“抱歉，舍妹新手学艺不精，叨扰二位了。”
她和许江幼是朋友，私下里向来亲厚，在外便习惯性护着她。
秦姜闻的目光落在罗熠岚搭在许江幼肩上的手上，淡淡颔首，算是回应，没再多说。他认得罗熠岚，圈内口碑不错的前辈，和许江幼交好是圈内人都知道的事。
客户见两人认识，便笑着打圆场：“原来是罗老师的朋友，那就是缘分了，小姑娘看着灵，多练练肯定打得好。”
几人又客套了两句，罗熠岚便拉着许江幼准备往回走，许江幼又对着秦姜闻和客户道了次歉，才转身跟着罗熠岚离开。
走回练习区，罗熠岚见她脸上还有点不自在，便拍了拍她的胳膊：“没事，新手都这样，秦姜闻看着也不是小气的人，别往心里去。”
许江幼点点头，看着远处秦姜闻和客户继续打球的身影，他挥杆的动作流畅利落，身姿挺拔，在一片绿草坪里格外显眼。风卷着果岭的青草香吹过来，她想起刚才他随口提点的话，想起他平淡无波的语气，心里竟没什么尴尬，反倒漾起一点淡淡的涟漪——依旧是这样，连关照都藏在不经意的话里，和高中时那个悄悄给她递解题思路、默默帮她撑伞的少年，好像没什么两样，又好像什么都变了。
秦姜闻看着许江幼和罗熠岚走回练习区的背影，两人并肩走着，偶尔低声说两句话，罗熠岚抬手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动作自然亲厚。
他收回目光，抬手挥杆，将球打进洞，客户在一旁拍手叫好，他却淡淡颔首，心里却轻轻记着刚才许江幼局促的样子，还有她握杆时僵着的手腕。
客户瞧出他心思似的，笑着说：“秦总，这小姑娘看着挺顺眼的，也是圈内人？”
“嗯，品牌的全球代言人。”秦姜闻淡淡应着，语气依旧平淡，听不出半点异样，“刚合作不久。”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将所有的过往都掩在“合作”二字里，仿佛那些年少时的暧昧，那些七年的错过，都只是无关紧要的前尘，如今只是普通的合作方，只是高尔夫球场里一次偶然的、轻描淡写的相遇。
练习区里，许江幼学着罗熠岚的样子，重新调整握杆姿势，手腕放松，腰腹发力，这一次挥杆，球虽没打多远，却稳稳落在了落点区。罗熠岚在一旁点头：“对，就是这样，慢慢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