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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自知之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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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停在校门口，陆青山看着车窗外的路灯，声音很低，“沈云深，你应该出国留学，应该走更好的路。你这么优秀，不应该为了我留在这里。”
沈云深轻笑了声，“你倒是挺有自知之明。”
陆青山身子僵住，难堪的扭头看过来。眼神流露出慌乱，怕自作多情惹他笑话。“我……”
沈云深对上他的视线，“我确实是为你留下来的。出国不是我的唯一选择，对我而言不会有什么影响。”他的语气认真而坚定，“陆青山，只要你还需要我，我就不会离开。”
陆青山紧绷的身体一瞬间放松下来，眼眶发热，眼泪毫无预兆的滑落。他从不是谁的第一选择。
沈云深抬手，拇指抹去他脸上的泪痕，语气有些心疼，“你又哭了，陆青山。”
陆青山觉得丢人，顾不上他会嫌弃，将脸埋在他肩膀上，等情绪平复了才抬起头，“我先走了，下周还要考试……”视线落在沈云深肩膀上，鼻涕和眼泪晕染出一片湿痕。
平时洁癖严重的沈云深毫不在意似得“嗯。”了一声，收回放在他背上的手，“好好考。”
陆青山心中触动，看着沈云深英俊的脸凑过来，唇贴上他的轻触了下，“考完试见。”
沈云深眸色一瞬间变深，抬手按在陆青山的脖颈上，加深这个吻。松开时，声音低喘着，“这么长时间，我得先讨点利息。”
陆青山平复呼吸，“满意了？”
沈云深扯了下唇，“你太小看我了。”想起两人每次都得折腾好久，陆青山耳尖发热。
沈云深按了按他发红的耳朵，“陆青山，考完试我带你去看海底瀑布。”
“好。”
宿舍里，张哲已经清醒不少，陆青山将带的饭放在他桌上，对上他烂醉后有些灰败的脸，“张哲，你好点没？”
“好多了，不哭不闹的。”宋浩扬看过来，故意似得，“还得感谢沈云深，把他推清醒了。”
陆青山脸上窘迫，不好意思道：“张哲你真没事吗？用不用看医生？”
“我没事，别听宋浩扬那狗挑拨。”说着毫不客气的打开饭盒，一阵饭香味飘出，勾的他饥肠辘辘，“快饿死了，还是我们青山知道心疼人。”
陆青山放下心来，“张哲，今天过后，得好好复习，不能再喝酒。”
“知道了。”见陆青山还站着，张哲看向他，“青山，我保证下周会打起精神来好好考试，放心吧。”
宋浩扬从书桌前起身，“青山，你出来一下，我有话跟你说。”
张哲瞪他，“什么话不能当着我们面说？”
宋浩扬瞥他一眼，“弱智不配知道。”
这个点走廊几乎没人，加上临近考试，医学生恨不得不吃不喝，把时间都用来复习。
宋浩扬看着面前一脸淡然的陆青山，将盘旋在心里一下午的疑问说出口：你跟沈云深……”
不等他说完，陆青山开口打断，“就是你想的那样。”
出乎意料的是，宋浩扬脸上没有其他类似不适的表情，有的只是对陆青山的关心，“他强迫你的？”
陆青山直视着他的目光，眼神没有一丝一毫闪躲，“没有，各取所需。”
宋浩扬沉吟片刻，“因为钱吗？我有，你需要我可以给你……”他家虽然比不上沈云深那种家大业大的，但家底也不差。
陆青山摇摇头，他跟沈云深之间已经不能单单用钱来概括，“最难的时候是沈云深帮了我。我不是那种没良心的人。”
宋浩扬脸上隐隐有怒气，“那你也不能为了钱作贱自己。”这几年陆青山的刻苦努力他们都看在眼里，看他那么辛苦，不是没想过帮他，每次都被他拒绝，甚至加倍还回来。那时的他有无数兼职，总是顶着张灰白疲惫的脸，强硬道：“我不想欠别人的。”几次下来几人不得不偃旗息鼓。
陆青山唇色白了一瞬，那时侯他真的走投无路了，不然也不会把希望寄托在一个陌生人身上。“当时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没想那么多。”
宋浩扬眼神软下来，他了解陆青山，如果不是逼到绝境，肯定不会走这一步。“你还需要多少钱，我借你，借多久都行，不用着急还。你跟沈云深……”
陆青山正起身子，眼中恢复了些光彩，“不用，现在这样挺好的。”
宋浩扬错愕，心中涌上不好的预感，“你喜欢上他了？”
陆青山眼中闪过一丝迷茫，是喜欢还是依赖，他也不清楚，“或许吧，觉得现在这样挺好的。”
想起沈云深之前的种种行为，宋浩扬表情怀疑，“他那样的，看上去就不好惹，知道怎么与人友好相处吗？”
陆青山想了想，“还可以。”脾气不好，但哄起来不算吃力。
宋浩扬这才放下心来，“你都这么说了，我也不好再说什么。有一点，他对你不好一定要说，做舍友这么多年，我们都把你当兄弟。”
陆青山笑了声，“知道了。”
一进门张哲就恶狠狠看过来，“你们俩背着我跟思思，搞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宋浩扬怼他，“看来吃饱了，吼的中气十足。”
张哲这会儿也回过味儿来了，为之前的事儿感到丢人，羞愧的埋下头，没再说话。
反倒是一向不爱说话的董思推了推眼镜，看向一旁的陆青山，“青山，你又上火了？”
陆青山被他一问，面上发热，“嗯。”了一声。
“最近天气热，多喝水。”
对方目光真诚，陆青山只能硬着头皮答应，“好的。”
见他应下，董思收回目光，翻了页书，再次看过来，“青山，你之前给我划得重点看完了，能把范围再扩大一下吗？”
话音刚落，身后一阵椅子挪动发出的声音。宋浩扬，张哲纷纷拿书凑过来。
张哲挤在董思旁边，眨了眨眼，“一起吧。”以前每次考试也都是陆青山给他们划重点，压题率很高，董思暂且不说，他跟宋浩扬年年考试一把过，都是托了陆青山的福。
下午之前还要死不活的张哲，突然活过来了，陆青山笑了声应道：“行。”
宋浩扬挤在陆青山和董思中间，又恢复了吊儿郎当的模样，“快开始吧，青山。”
张哲隔着董思打他一拳，“看你那嗷嗷待哺的贱样儿，恶不恶心？”
宋浩扬不落下风，“不如某人喝的烂醉，痛哭流涕那样儿恶心。”
张哲被戳到痛处，怒骂，“我去你吗的。”
董思不堪其扰，“安静，还考不考试了。”
笼罩在宿舍的阴霾好像一下消散了，又回到了之前打打闹闹的时候。
关了灯几人躺在床上，张哲出声，“不知道毕业以后，咱们还会不会再见。”张哲第一次开始认真考虑以后，“你们都打算干什么？宋浩扬你先说。”
宋浩扬语气淡淡的，“不知道，大概率不会做医生，学术不精就不去祸害人了。”
张哲“啧”了一声，“还算你有自知之明。”“青山跟思思肯定要去做医生，救死扶伤。”
过了一会儿董思出声，“我也不知道。”
“不是吧思思，你这么努力不打算当医生吗？”
“我太笨了，怕做不好。”董思说完，宿舍里安静了一瞬。
陆青山叹了口气：“思思，你怎么能这么想呢，内科很需要你这种心细又努力的人，因为疑难杂症需要钻研。”
董思像是一下找到方向，声音雀跃起来，“真的吗？青山。”
宋浩扬接着道：“青山肯定不会骗人。”说着突然拐了个弯，“实在不行跟哥混，给哥当秘书。”
张哲突然兴奋，“宋总，你考虑考虑我，我还没找到发展方向。”
宋浩扬嗤笑一声，“你想来也行，打扫厕所。”
张哲恼怒，“滚滚滚，就知道你没憋好屁。”
“青山呐？”
张哲话音落了许久。陆青山才开口，“应该会当一名脑外科医生。”
“那就祝贺陆医生在外科方面一骑绝尘，为医学事业作出杰出贡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