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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暗潮汹涌 ...

  •   霍霆渊的离去,如同抽走了镇北将军府的定海神针。表面看似平静,内里的暗流却开始汹涌起来。
      最大的变化,来自于锦墨堂。
      林婉如依旧每日处理府中事务,赏罚分明,让人挑不出错处。但她对听雪轩的态度,却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以往,她还会维持表面上的和气。如今,却透着一股公事公办的冷淡。府中管事嬷嬷前往听雪轩回话请示的频率,也明显降低了。一些原本该由云娘过目的事务,也被以“不敢劳烦云姨娘”为由,直接报到了锦墨堂处置。
      这是一种无声的孤立与边缘化。
      云娘对此心知肚明,却并不在意。她乐得清静,将大部分精力都投入到《新编医典》后续部分的编纂中,同时开始着手整理一些常见妇科、儿科的简易方剂,这是她为自己在这个时代立足,准备的另一条路。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这日,云娘照常前往京郊皇庄。马车行至半路,却突然被一群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地痞流氓拦住了去路。车夫吓得面如土色,随行的两名护卫立刻拔刀戒备。
      “车里的小娘子,下来陪爷几个玩玩?”为首的地痞流里流气地叫嚣着,目光淫邪地打量着马车。
      云娘坐在车内,面色冷凝。她不信这是巧合。京畿重地,天子脚下,谁敢光天化日拦截镇北将军府的车驾?除非……有人授意,意在试探,或者……警告。
      她悄悄握紧了袖中藏着的银针和迷药。
      就在冲突一触即发之际,一队巡城的兵马司官兵恰好路过,领头校尉厉声呵斥,那群地痞见状,立刻作鸟兽散,跑得无影无踪。
      校尉上前询问,车夫惊魂未定地说明了身份。校尉闻言,态度立刻变得恭敬,亲自护送马车直至皇庄。
      虚惊一场。
      但云娘心中明白,这绝非偶然。回府之后,她立刻加强了听雪轩的防卫,将自己信任的丫鬟仆役牢牢带在身边,饮食起居也倍加小心。
      然而,真正的风波,来自宫内。
      几日后,宫中突然来人,宣召云娘入宫。
      理由竟是,宫中一位颇受圣宠的妃嫔近日玉体欠安,太医院束手无策,陛下听闻镇北将军府的云姨娘医术超群,特宣召入宫一试。
      这个消息,如同在将军府投下了一颗炸雷。
      林婉如亲自来到听雪轩,面带忧色:“云妹妹,宫中不比府里,规矩大,贵人脾气也大。此番入宫,福祸难料,你……千万谨慎。”她话语似是关切,眼底却是一片平静无波。
      云娘知道,这是一个局。治好了,未必有功;治不好,便是大罪。甚至,在治疗过程中,随时可能被人做手脚,万劫不复。
      这背后,或许有林婉如的推波助澜,或许有其他忌惮霍霆渊势力的朝臣的手笔。总之,霍霆渊刚走,针对她的明枪暗箭,便已迫不及待地射来了。
      她没有退缩,也无法退缩。
      仔细检查了自身的衣物配饰,确保没有任何可能被构陷的物品后,云娘带着她惯用的药箱,神色平静地随着宫使,踏入了那重重宫阙。
      她知道,从她踏入宫门的那一刻起,她便不再是那个只居于听雪轩的云姨娘,而是被卷入了一场更为凶险、不见刀光剑影的战争。
      边关的霍霆渊,正在浴血奋战。而他留在后方的软肋,却已暴露在敌人的箭矢之下。
      分离之苦,不仅仅在于相思,更在于这悄然迫近的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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