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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牢狱之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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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牢。
阴暗，潮湿。
石壁上凝结着水珠，角落里铺着的稻草散发着霉味。唯一的光源，是走廊尽头那摇曳不定、如同鬼火般的油灯。
云娘被单独关押在一间狭小的牢房内。身上的钗环锦衣早已被除去，换上了粗糙灰暗的囚服。手腕脚踝上戴着沉重的镣铐，每动一下，都伴随着冰冷的撞击声。
她没有哭喊，没有叫屈。从被宫廷侍卫粗暴地带走的那一刻起，她就知道，求饶和眼泪毫无意义。
她知道他此刻定然在府中煎熬，定然在想尽一切办法营救她。但她更清楚，对方布局如此之久，如此之深，绝不会给他们翻身的机会。这天牢，恐怕就是她的终点。
“霍霆渊……”她在心中无声地呼唤着他的名字，镣铐下的手指紧紧蜷缩。她不甘心！不甘心就这样含冤莫白地死去！不甘心让那些构陷者得逞！更不甘心……与他自此天人永隔！
她想起北境山洞的初遇，想起月下的盟誓，想起共同编纂医典的日夜，想起他笨拙地为她挽发，想起他每一次毫无保留的拥抱与亲吻……那些短暂的甜蜜与温暖，在此刻这绝望的深渊里，如同璀璨的星辰，照亮了她最后的意识。
对方的目标不仅仅是她，更是霍霆渊。废掉他最大的功劳《新编医典》，毁掉他心爱之人，玷污他的名誉，最终目的恐怕是彻底将他打落尘埃，甚至……夺其兵权，取其性命！
而她，就是这盘棋上，最关键的那颗棋子，也是最先被牺牲的那一颗。
不知过了多久，牢门外传来脚步声和锁链晃动的声音。
牢门被打开，几名狱卒簇拥着一个身着官袍、面色阴沉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云娘认得他，是刑部的一名侍郎，姓王，似乎是林尚书（林婉如父亲）的门生。
“云氏，”王侍郎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冰冷，“你可知罪？”
云娘抬眼，平静地与他对视：“我无罪。”
“无罪？”王侍郎冷笑一声，“力大无穷，行为诡异，可是实情？《新编医典》中暗藏北狄图腾密码，可是实情？魅惑玉嫔，意图不轨，可是实情？人证物证俱在，由不得你狡辩！”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云娘语气依旧平淡。
“哼！冥顽不灵！”王侍郎似乎懒得与她多费唇舌，直接道，“本官给你指条明路。只要你画押承认，你乃北狄细作，潜入将军府意图迷惑霍将军，窃取军情，《新编医典》乃你传递情报之工具。并指认霍霆渊早已知晓你的身份，与你同谋……如此，或可免你皮肉之苦，留你一个全尸。”
云娘瞳孔骤缩！
他们不仅要她死，还要利用她的“认罪”，将霍霆渊也拖下水，坐实他通敌叛国的死罪！好歹毒的计策！
“休想。”云娘斩钉截铁，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王侍郎脸色一沉：“敬酒不吃吃罚酒！看来，不动大刑，你是不会招了！”他一挥手，“给她点颜色看看！”
狱卒立刻上前，将云娘拖拽起来，绑在刑架上。
鞭子带着破空声，狠狠抽在她的身上！粗糙的囚服瞬间破裂，皮开肉绽，火辣辣的剧痛瞬间席卷全身！
云娘咬紧牙关，闷哼一声，额头上瞬间渗出冷汗，但没有发出一声求饶。
“说！是不是北狄细作？！”
“霍霆渊是否与你同谋？！”
面对一声声逼问，云娘只是抬起头，沾着血污的脸上，那双眼睛依旧清亮得惊人，带着讥诮与不屑，看着王侍郎，一字一顿：
“霍、霆、渊、忠、心、为、国。”
“我、云、娘、问、心、无、愧！”
她的脊梁，在鞭挞之下，依旧挺得笔直。
更多的刑罚接踵而至……冰冷的水刑，灼热的烙铁……□□上的痛苦几乎让她昏厥，但灵魂深处那份不屈的意志，以及对霍霆渊的信任与爱，支撑着她没有倒下，没有屈服。
她不能认！认了，霍霆渊就完了！
意识在剧痛和冰冷中逐渐模糊。在彻底陷入黑暗之前，她仿佛又看到了霍霆渊的脸，看到了他对自己伸出手，微笑着说：“云娘，等我回来。”
霆渊，对不起，我可能……等不到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