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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被黑暗所笼罩的世界树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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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人顺着清沐指的方向一路走去。晨光散落，古老的树木如同神明般巍然矗立在眼前。
穆风大步上前，眼中难掩欣喜。这就是精灵一族的母树吗？树枝上那些被包裹着的光点，难道就是还未诞生的小精灵？
“我们所有人的母树，就这样静静等待着我们的归家。”谢泽鸣伸出手，温柔地抚上母树粗糙的枝干。
枝桠在风中轻轻摇曳，仿佛在回应他的触碰。
然而，一旁的莫晓眼中却满是怨恨。明明清沐从一开始什么都知道，明明只需要对他们伸出手，她们就不需要付出那么大的代价，就能走到这里来。可是，清沐什么也没说，就静静地看着他们宛如野犬般挣扎求生。
路明玉低垂着头，没有说话。她心中也有一瞬间的怨怼——明明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小女孩，为什么要让她经历这些残酷的事情？她和莫晓身上的负面作用已经严重到扭曲心智，甚至于迁怒于清沐。
“负面作用消失了。”莫晓忽然抚摸着眼睛，嘴角扬起一抹释然的笑容。眼前不再是模糊的血红色世界，而是温柔明亮的人间，仿佛是从地狱重返人间。
“我的也消失了。”路明玉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劫后余生的喜悦。
穆风柔情地看着她们两个，但这种柔情里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耐烦。这两个小女生从副本开始就一直跟在他们身边，像两个沉重的包袱。如今能解除她们身上的负面效果，也算是了却了一桩心事，至少不用再分心保护这两个随时可能暴毙的“累赘”了。
“感觉怎么样？”穆风轻声问道，目光转向那棵神圣的古树，“这就是母树的效果，待在它身边，所有的负面状态都会消失。”
“很开心，”莫晓用力点了点头，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感慨，“对于我们这种新人来说，活着就是最大的希望。”她环顾四周，语气里多了几分唏嘘，“精灵，听起来就很美好的存在，谁知道这个过程却是那么的不堪，那么的可怕。”
谢泽鸣靠在树干上，自嘲地扯了扯嘴角：“母亲，谢谢你，是我们来晚了。”他虽然不知道清沐是从哪里得来的消息，又顺手抛给了他们，但这一切都不重要了。只要按照目前的线索走，就一定能从副本里活着出去。
【看起来很美好，但是这都第几天了，才来到母树这里，被人监视，被限制活动，一点都不痛快。】
【不能这样说，他们的进度已经很好了。】
【对比起那个人来说，是好不少。】
副本中的几人完全不知道外界的争论，反而沉浸在找到线索的喜悦中。
然而，他们并没有发现，在母树的不远处，一路跟踪他们的精灵并没有离开。那双血红色的眼睛隐藏在树荫之下，悄无声息地注视着他们，宛如猎手盯着猎物。而猎物本身并不知情，在“陷阱”中欢快地庆祝着。
穆风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胳膊，眉头紧锁：“目前找到的线索太少了，而且很多对我们来说压根不重要。”
“接下来不能聚集在一起了，”他果断做出决定，眼神扫过莫晓和路明玉时，闪过一丝冷意，“两两分开，扩大搜索范围。”
路明玉握紧了拳头，害怕地抬头看了一眼穆风，又迅速低下头。
穆风并没有注意到她的异常，或者说他根本不在意。他继续分析道：“这个副本到处都是危险，谁也无法保证自己找到的线索一定有用，我们也不能一直处于被动状态。现在唯一能确定的是，清沐的线索比我们都多，但他并不想分享。”
“你说得没错。”谢泽鸣认同地点点头，他太懂穆风的心思了，“清沐从一开始就不想和我们一起，也许在他眼里，我们都是拖后腿的，他也不会在乎我们的死活。”——而这两个女生，更是拖累中的拖累。
莫晓眼中划过一丝怨恨，她想不明白，为什么清沐的运气那么好，所有的好事都发生在他的身上。如果她也有清沐的运气，也有白浣作为引路人，是不是就不会这么狼狈了？
“他绝对不会在意我们的死活。”路明玉咬了咬唇角。虽然对清沐了解不多，但从他的态度就能看出来，他根本看不起她们。
远在蘑菇屋的清沐突然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疑惑地看着窗外，喃喃自语：“谁在背后骂我？”
“我们不能依靠别人，能依靠的只有自己。”谢泽鸣把手搭在穆风的肩上，沉声说道。
“关于分开……”莫晓犹豫着开口，眼神希冀地看向穆风，“我能跟你一起吗？”她绝对不能和路明玉一队，两个新人在一起，一旦出事就是死路一条。
“我能跟着你吗？”路明玉同时看向了谢泽鸣。在这个危险的副本里，她们没有技能，没有体术，也没有聪明的头脑，什么都不是。
“不好意思，我习惯独来独往。”谢泽鸣直接拒绝，语气生硬。他可不想在调查途中带个累赘，万一遇到危险还得救她们，简直是自寻死路。
“我也打算一个人调查。”穆风抱歉地笑了笑，但这笑容并未达眼底，“我们分开行动效率更高。”
这当然是假的，有谢泽鸣这个伙伴在，他又何必一个人冒险。他们只是单纯地不想带着这两个“包袱”罢了。
莫晓和路明玉对视一眼，无奈地点了点头。穆风和谢泽鸣都不愿意带上她们。
“你们就在母树这里多休息一会，不用急着行动。”穆风嘱咐道，语气里带着一种施舍般的优越感，“母树的庇佑对两个女生有好处，但对他和谢泽鸣来说，并没有实质作用。”——说白了，这里是安全区，也是她们的“收容所”，正好把她们安置在这里，眼不见心不烦。
“我们知道了。”路明玉复杂地看了他们一眼。
穆风和谢泽鸣对视了一眼，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步伐轻快，仿佛卸下了两块沉重的石头。对于他们两个人来说，还是彼此之间的配合更加默契，也不用担心因为照顾弱者而把自己搭进去。
“他们都走了，这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了。”
莫晓蹲下身，指尖无意识地在地面上画着圈圈，声音闷闷的，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疲惫。她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甚至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这几天发生的事像噩梦一样压得她喘不过气，有那么一瞬间，她真的觉得活着比死更难。
“是啊，只剩下我们两个了。”
路明玉靠在母树粗糙的枝干上，望着头顶斑驳的树影，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阳光从树叶的缝隙中穿过，洒下细碎的光斑，像振翅的蝴蝶，自由地落在每一个角落。可她和莫晓，却像是这世界上最狼狈的野狗，被主人遗弃在路边，只能躲在别人的身后，瑟瑟发抖地寻求一点可怜的庇护。
“接下来……有什么是我们能做的吗？”
莫晓低声问，语气里满是失落。她不觉得自己能做成什么，也不觉得路明玉能有什么高见。这问题更像是自言自语，随口一问，并不指望答案。
“我们能做什么？”
路明玉苦笑了一声，眼神里满是自嘲，“我们只是普通人，是被莫名其妙卷进来的普通人。”她们什么也做不了。连自保都成问题，更别提改变什么。
“难道……就在这里等死吗？”
莫晓突然攥紧了母树裸露的根系，指甲几乎嵌进树皮里，“可是我不甘心！为什么清沐那么受欢迎？为什么所有的精灵都喜欢他？明明大家都是玩家，为什么他什么事都不用做，还能被那些精灵捧在手心里呵护？”
她越说越激动，声音里透出浓浓的嫉妒和怨恨。
“不甘心又有什么用？”
路明玉的声音很轻，却像冷水一样泼在莫晓心上，“我们……什么也做不了。”这不是为了打击莫晓，而是残酷的实话。她们没有能力，没有依仗，甚至连活下去都得看别人的脸色。
“难道你就甘心？”
莫晓猛地抬起头，一双眼睛布满血丝，直勾勾地盯着路明玉，像是要从她身上逼出一点反抗的火光。
“当然不甘心。”
路明玉迎上她的目光，突然伸出手，紧紧抓住了莫晓颤抖的手，“清沐那样的人，就是让人嫉妒得发疯。”怎么会甘心？如果有能力，谁愿意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小心翼翼地活着，看别人的脸色过日子？
就在这时，两根垂落的母树枝条轻轻拂过她们的手背，如同试探般停驻。莫晓和路明玉茫然抬头，还没来得及思索母树的意图，一股隐秘的黑流已顺着枝条悄然钻入体内。
这股力量极其狡猾，无声无息地潜入她们被负面情绪撕裂的心防，像毒藤般缠绕住理智。耳畔渐渐响起蛊惑的低语，仿佛来自深渊的恶魔在轻笑：“想不想要力量？想不想要成为最有权力的人？想不想让所有人都臣服在你们脚下？”
两人如同被操控的木偶，僵硬地点了点头。意志随着黑暗的入侵逐渐崩解，眼底的清明被疯狂取代。
“想要……我想要清沐低下他高傲的头颅，想让所有看不起我的人，都被我踩在脚下！”
莫晓喃喃低语，语气里满是癫狂。
“力量……给我力量！只有力量才是唯一的真理！”
路明玉近乎嘶吼，瞳孔深处翻涌着漆黑的欲望。
她们彻底沉沦，被黑暗捕获。母树收回枝条，粗壮的根系缓缓隆起，将两人圈入其中，远远望去宛如一座巨大的树笼。躲在暗处的精灵目睹这一幕，悄无声息地转身离去，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