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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gai溜子二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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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火烧云,微微侧头问道:“明天什么时候走?”
“中午十一点十三发车,到兰清就差不多下午四、五点了,刚好赶回去吃晚饭。”
“怎么不坐飞机?”
“你在开玩笑?我要带的东西多了去了。坐飞机还得托运,麻烦死了。 ”旋即沈青想罗阳种的橙子好久好久了,砸吧砸吧嘴。
沈莫没抬头,一直拿着手机敲敲打打地发信息。“你要带什么?”
“今天小孩儿给摘的野果,罗阳后院的橙子全部带走,不给他留。”
沈莫抬起头,左看看地右看看地,一副见鬼的表情看向低头闷笑的罗阳:“罗阳哥,我们得回草地上去把沈青掉下来的脸皮捡回来。”
沈青笑骂地伸手弹了弹人额头“你有毒?有你这么说你哥的吗?”
日常的斗嘴掐架,罗阳已然见怪不怪了。回到院里开灯,三人开始分工干活。罗阳洗菜,沈青去灶台烧火,沈莫挑野果把它们分开放。
罗阳做好饭,沈青端菜放在院里石桌上。今晚罗阳炒了红烧肉,折耳根炒腊肉,炸洋芋和葱花鸡蛋汤。
沈莫也挑完了,洗了手去帮忙拿碗筷。坐在树下吃饭已经是他们的习惯,吃到一半骆点梅和郑渔就来了,三人连忙起身去迎。叫他们还没吃就一起过去坐着吃。
骆点梅摆了摆手,伸手递给沈莫袋子才说:“这是我和你郑奶奶做的红薯干和洋芋片,很好吃的,你们带车上吃。”
“谢谢姨,谢谢叔。你们说好吃肯定好吃。”沈青大大方方的收了。
郑渔也满意地点了点头:“叔就喜欢你这样的,推来推去的太烦人了。”
“谢谢叔,谢谢姨。我有空会来看你们的”沈莫有些哽咽着说。
骆点梅抱了抱这个女孩儿,拍了拍安慰道:“哭了?下回来姨给你做好吃的,不给你哥好不好?”
沈莫抹了抹眼睛小声咕哝:“我没哭,我只是舍不得姨,叔,奶奶,于磊他们还有大黄它们……”
“哈哈,你还认识大黄了?不怕它们了?”郑渔听到还有村里街溜子二号们笑了。
听到大黄名字个个都哭笑不得。沈莫本来难过的要命,结果个个都笑她,又瘪瘪嘴道:“认识啊,大黄它们可热情了,喊一声都跑过来嘤嘤嘤的让我摸,也不对我呲牙,也不对我叫唤。”
“那你真的是受欢迎。”沈青已经笑得全身都在抖。
“好了,我们走了啊,你们吃饭吧,菜都要凉了。”骆点梅摆摆手和郑渔走了。
目送夫妻俩离开才回院里继续吃饭,沈青把袋子提进屋,然后转回来吃饭。
吃完饭,收拾完。罗阳让沈莫进厨房拿三个篮子出来,沈青去找干净的袋子,他拿一个洗菜盆来到水龙头下接水。沈莫很快拿来篮子递给沈青,而后蹲下,问道:“要洗野果吗?”
“嗯,洗了你们带上车想吃就吃,吃不完带回去给你爸妈吃也不用再洗一次了。”水接的差不多就关了,把分好的野果。一种一种的分开洗。其他野果洗的很快,只有肾蕨的果子比较费时间。因为要把上面的绒毛轻轻刮掉,最后再清洗。
暖黄的灯光轻柔地洒在地面上,水盆里的果子都被照出淡淡的光泽。沈莫挽起袖子,眼里都是满满的干劲。过去紧挨正在洗果子的罗阳身边,声音如同夏日炎炎般炽热:“罗阳同志!请让我来洗吧,我一定把这些难缠的果子们挨个清洗干净的,保证不会放过任何果子。”
罗阳双手正在使劲搓一把小果子,微微偏过身,眼神坚定而温柔地看向沈莫,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不用,这些果子我洗得顺手,你就别沾手了,听话。”
沈青手里提着两个篮子站一旁,等里面的水滴干,好装袋子里。“好了,就让罗阳同志洗吧,你别瞎掺和。来,喂哥一个果子吃。”
沈莫蔫头巴脑的对着沈青就是一个白眼,嗤了一声:“你就提两篮子,还想吃果子?做梦!哼!”
“嘿!小丫头片子翅膀硬了是吧?行,你以后零花钱不够,别找你哥哥我哭诉着要。”
“……你!哼!我找爸爸要,不稀罕你那几两钱。”
罗阳同志听得哈哈大笑,小梨涡都显现出。笑了好一会儿,手里捧着洗好的放进篮子里,从中挑了两颗冬枣塞进沈青嘴里,说话还带着笑意:“你可真幼稚,还逗起小莫来。”
嚼着嘴里的果子,含糊不清地道:“谁逗她了,我说真的,就不给她额外的零花钱了。”
半个多小时后,果子终于全部洗完。三个篮子都装满了,放在厨房里的洗碗槽边的沥水架上。果皮上还挂着亮晶晶的水珠,在暖黄的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竹篾的纹路还残留着山里青竹的清香。罗阳拿干毛巾仔细擦了擦竹篮把手,又轻轻拨了拨果子的摆放位置。
从上午跟着小屁孩们去摘水果,到下午和他们玩丢沙包。沈莫捶着酸胀的手臂,“哎呦”痛呼出声。她的深蓝牛仔裤上沾着几点泥水,估计是下午和于磊他们丢沙包时不小心蹭到的。“这胳膊啊,真是要废掉了。”沈莫揉着手臂,脸上却带着满足的笑,“不过今天玩得也很开心,每天都很充实。”
沈青揉着肩膊,肩膀和脖颈由于长时间用力而有些酸痛。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屏幕的光照在他脸上细密的汗珠:“罗阳同志,沈莫同志,九点多了,要不先去洗个澡?”
连最精神的罗阳都忍不住打了个长长的哈欠,眼尾沁出泪水,点点头:“嗯,这些就这样放着吧,明早就可以装袋子里了。”
浴室的磨砂门先后透出暖黄的灯光,哗啦啦的水声冲掉了一身的疲惫。客厅的挂钟正好指向十点,钟摆“滴答滴答”地响着,在安静的夜里特别清楚。罗阳去厨房里拿了些水果装在大碗里,上楼刚好碰到沈青从浴室出来,“青哥,你等会儿和小莫分了,别再逗她了。”带着点疲惫却还是很温和。
“知道了,明儿见。”沈青的声音还带着刚洗完热水澡的暖意。
“罗阳哥,晚安,好梦。”听到动静,沈莫开门探出头来回应的又轻快又热烈。
“晚安,青哥。晚安,小莫”罗阳去摸了摸门后的脑袋。
沈青吃着水果,囫囵吞下。“晚安,大家。”
几句晚安,好梦隔着胸腔轻轻散开,像枕头里的棉絮,软乎乎的,还带着温度。月光从窗缝里透漏进来,洒在地板上织成一条银色的光带,照亮竹篮里熟睡的水果,也照亮三个疲惫但很安心的梦乡。梦里说不定有早上山林里带着晨露的秋香,有指尖碰到野果时微凉的触感,还有现在这满屋的安宁与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