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秘密证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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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3 秘密证人
“别这么说，不太好。”穆期朝皱眉，他的性格就是这样，什么事都不愿牵扯他人。
“知道了~那我保存一张给你打印成海报咋样？包帅的。”
“……”
“能滚吗？”
……
沉默的气氛持续到第二天晚上，阿姨招呼大家下来吃饭，无人说话，只有清脆作响的、筷子和碗具碰撞的声音。
原本闻到饭香就喵喵叫着跑下来的来福，在扒拉半天都没吃上一口后，又一路小跳着跑回楼上吃羊奶泡猫粮了。
连猫都受不了冷暴力。
苏见真笑了笑，先打破沉默。
“今天打的不错啊，打LHG就打了2:1，我还以为要加赛呢。”
说罢，他桌下的手碰了碰丁靖，后者也点头应是，试图缓和仍旧被昨日阴影笼罩着的众人。
李安远和穆期朝勉强笑了笑，附和了一下教练组，其余几人却是笑也笑不出来。
凌征吃饭快，迅速扒拉了两口就揣到七分饱。
起身丢下一句“我吃饱了”，便擦擦嘴准备上楼了。
刚走出两步，小手一滑，打开微博主页。
本打算赶紧退掉，却见自己的首页被推送了一条帖子。
他定睛一看，瞳孔猛然放大，后背瞬时被冷汗浸湿。
“我操！”
凌征忍不住大叫一声，本来闷头吃饭的几人都看了过来，却见凌征一脸惊恐地抓着手机跑回来：“你们看这个……”
众人都好奇地凑上去，想细看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小字，却因为桌子有点大，根本看不清楚。
李安远离得最近，便歪着头读了出来：“第五人格瓜格超话，某选手你要做缩头乌龟吗？为什么打TD没能赢都靠你了啊……这是什么？”
后面的话他没敢读出来，眼神却若有似无地向一个方向瞥去。
朱启明扒开李安远，干脆拿过手机接着读了起来：
“私联女粉丝、泄露战术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她是TD的粉丝呢？说的就是你，某位三冠王选手……”
读到这里，连朱启明都意识到了不对，随着他抬头看向穆期朝的目光，饭桌上的所有人都转头看去。
穆期朝一怔，嘴里的咀嚼一停。
[……我？]
他不可思议地瞪大了双眼，慢吞吞地伸手，接过朱启明手里的手机，点开帖子的详情：
【第五人格瓜格 超话】
对话某选手，你要做缩头乌龟吗？
为什么打TD没能赢都靠你了啊！私联女粉丝、泄露战术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人家是TD的粉丝呢？
说的就是你，某位三冠王选手，IVL所谓“最高的山最长的河”，通过装病躲过总决赛bo5的KARMA_7u7。
……（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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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气像是被冰封般的凝固，众人只得静坐一旁，看着穆期朝一脸茫然地阅读那些文字、点开那些作为证据的聊天记录。
直到看完最后一个字，他才放下手机，抿嘴不语。
没人敢戳破这份寂静。
苏见真再一次率先打破僵局，他就坐在穆期朝旁边，把手机还给凌征，
“先把帖子转发到群里，我们都看一下具体怎么回事。”
又伸出手拍拍穆期朝的肩膀，
“你先吃饱了再说，我们会还你清白的，别怕。”
众人都不敢多言，却也默默点头。
穆期朝抬眼看向苏见真，开口欲言却又抿紧嘴巴，只得也点点头。
发生这种事，不光是穆期朝，其他人也都无心吃饭了。几人沉默着堪堪扒了几口饭，就都回房间了。
丁靖那里也已经和梁宥惟等人联络上，正在等待事件的处理和安排的通知。
苏见真本想跟着穆期朝回房间，但碍于朱启明也在，还是自己回了教练房，选择用手机短信联络。
-凌征&李安远房间
两人各自坐在自己的椅子上，又忍不住转身面对面相望，想说些什么却又憋在喉咙里。
犹豫良久，凌征开口说道：
“穆前辈这事……虽然我不信他会做这种事，那可是TD啊！但是这聊天记录也太真了吧？还有录屏……难道说被盗号了？！”
李安远回道：
“有可能，只要查询登陆设备是否一致的话就行，就算相同型号的手机也有不同的编码。不过照片很明显是在我们基地拍的，手稿的字迹也一看就是丁教写的，谁能拿到丁教的一手战术图？”
凌征一拍脑袋，似乎灵光乍现般：“难道是丁教自己拍的，然后……手滑……发出去了？”
他越说越心虚，总觉得事情向着诡异的方面进行了。
李安远叹了口气：“但愿是这种荒谬的失误……否则这事有点麻烦啊。”
-闻亦夕房间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闻亦夕紧咬下唇，焦虑地来回踱步。
穆期朝绝对不是那种会弄虚作假、出卖队伍的人，这件事情肯定有古怪。
照片虽然是基地的背景，但有可能是ps的；
有穆期朝的联系方式很正常，他的工作号就是会和粉丝聊天的；
最最最重要的是，发出信息的那天，穆期朝全程都在照顾他，睡着的时间比自己还要多，怎么可能去拍一张战术图再发给粉丝……
再然，在聊天记录里面，发战术图的前几句话都在轻浮地调情，但那个人并没有放之前的聊天记录。
说不定就是被盗号了，再用穆期朝的□□号发的……吧？
没见过穆期朝爱人的样子，或者说是没见过他恋爱状态的闻亦夕不敢肯定。
[不能真是暧昧对象吧……虽然小七哥哥不会做出这种事情，可是如果两个人真的在谈……]
[被欺骗感情了吗……]
闻亦夕越想越煎熬，手不自觉地握成拳，用力到整个手心都在发白。
必须紧急停止，他赶忙摇摇头，把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通通甩出去。
-穆期朝&朱启明房间
比以前更安静了。
朱启明捧着手机发信息，穆期朝还在看超话里的帖子。
[白天……和闻亦夕在一起，晚上没直播就没看□□。]
[第二天再次上线的时候也没有异常，没显示异地登陆……]
穆期朝点开设置，查看□□所管理的登陆设备，这里会显示最近五个登陆的设备型号，以及IP地址。
只有一部手机和一台电脑，型号是自己的手机，电脑也是自己房间的电脑。
没拍过那张照片，没有和粉丝调情，更没有把战术图发给粉丝讨对方欢心。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事实上，穆期朝连那张战术图本体都没见到过。
可基地的背景那么明显，再加上刚才苏见真告诉他，那张确实是丁靖的原手稿、仅此一份的时候，他几乎有点绝望了。
……
【KARMA工作群（10）】
“各位，这件事情我们将会启动调查程序，既然小七本人的意思是并没有做过，我们也一定是会相信选手本人的话。
所以今天大家先休息，俱乐部过一会儿也会发一条官方通告。
明天因为赛事组的安排，我们晚上还有一场常规赛，打完明天就可以有一个两周的休息期了。
大家晚安。”
经理梁宥惟在群里一锤定音，暂时给这件事情画一个逗号。至于众人能否休息好……只能说并不容易。
……
一夜无眠。
第二日，一群面如枯槁的僵尸人从楼上飘下来，看起来所有人的睡眠时间加起来都没超过八个小时——事实如此，至少穆期朝是真的一夜未睡。
苏见真赶紧挨个上去捏捏肩膀开开背，势必要让他们赶紧醒醒神。
丁靖紧皱眉头，却也不忍心苛责他们什么，毕竟这件事性质很恶劣，况且今天现场的舆论也可能会影响到他们。
众人坐大巴车来到场馆后，其他队伍的队员依旧面色如常地和他们打招呼，只是没有多聊几句便都匆匆回休息室了。
比较相熟的朋友想和KAR其他队员聊上两句，也碍于穆期朝在旁，都有点不知所措地都默默回去了。
直到上场前，几人都没有多说什么，最后还是丁靖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呼出。
“没事的，你们都没有做错什么，相信真相吧。”
语罢，他轻拍了几下穆期朝的后背，推着几人上场。
主持人的声音在场馆中回荡着。
“以身为业，不负因果。欢迎KAR战队。”
闻亦夕看了一眼丁靖，坚定地点点头，上前一步拿着麦克风。
“相信相信的力量，大家加油。”
随后，伴随着主持人逐个点名的声音，几人陆续上场站成一排，比起上一场的战队的满场尖叫声，此刻的场馆显得格外寂静。
众人都不敢抬头，只有闻亦夕在低头后又重新抬眼，直直地盯着摄像机。
[如果不是被欺骗感情，那就是蓄意陷害……]
闻亦夕就这样看着黑洞洞的摄影机，仿佛在和罪魁祸首对视。
比赛开始，求生者这边发挥得中规中矩，大失误没发现、小失误也还凑合能弥补，在监管者版本还差点三跑，最后保平一局。
而监管者那里，由于对方比起KAR来说，算不上什么强劲的队伍。
比起平时还愿意稳扎稳打地来，闻亦夕是带着满腔怒气地在比赛，仿佛在发泄一般，没有什么心理博弈，只是更加果敢、也更加冒险地去操作。
两局四抓，杀死了比赛。
赛后采访环节，KAR派出了闻亦夕和李安远作为代表发言。主持人着重问了游戏操作方面的问题。
直到最后一个问题，才有些旁敲侧击地问道：“小亦选手一直是很优秀的监管者，那么今天却选择了这么激进、冒险的打法，是否有什么小巧思在呢？”
闻亦夕垂下眼睑，又将麦克风举到嘴边，看向摄影机说道：
“大家都因为一些谣言很辛苦，所以我想快点结束比赛，让队员们可以早点回去休息。”
李安远不语，默默地点头。
……
回到基地后，众人被聚集在训练室开会。
经理梁宥惟坐在主位，郑重地清了清嗓，发言道：
“昨天的事情大家也都知道了，我也找丁教了解了一下情况。
那天你们都不在基地，除了发烧的小夕和留下来照顾他的小七，是这样吧？”
众人点头应是。
梁宥惟继续说道：
“我也找小七看了一下，他的手机和电脑里都没有这段聊天记录，而且□□也没有异地登陆的记录。
所以，先排除了盗号的可能性。
出于相信选手的立场来说，目前就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小七的电脑被黑了，远程操控完成了这波自导自演。”
说到此处，梁宥惟站了起来，带有中跟的皮鞋在地上敲出响声，
“问题就在于，我们相信他没用，得有小七发信息那段时间没有碰电脑以及电脑被黑的证据。
前者比较重要，后者的话……都能黑进电脑了，删除记录还不是分分钟的事。”
这时，梁宥惟看向穆期朝：“小七，你有没有证据能证明你那个时候在做什么？”
众人的目光也投到穆期朝身上。
穆期朝回道：
“我看了一下，信息是12:10到12:14左右发出去的，那个时候我在闻亦夕房间。
在12:16的时候我接了一个外卖电话，过了五六分钟左右才下去拿的。
其他的应该没有了。”
梁宥惟的表情变得愈发严肃，又转头望向闻亦夕：“小夕，你呢？”
闻亦夕瞳孔猛地一缩。
被外卖电话吵醒前的五分钟，不正是他偷拍偶像睡颜的时间段吗……
说？不说？说不说？……
闻亦夕放在桌下的双手微微颤抖着，抿紧嘴唇不敢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