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八章 来之前我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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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近黄昏，华素容衣衫上的白鹤在晚霞余晖中流动，可惜残缺的衣袖让它少了一翅。她刚想回到百草阁把消息告诉萧穆风，半路却被一人拦下。
华凤焱容貌明艳，只是眼尾总是带着些戾气，即使在笑总透着阴森的潮湿感。
“师妹这是去哪里？”
“我去百草阁那边，萧穆风那孩子想来昆吾这里修行一段时间，孟刑已经答应。”
“人肯进取是件好事，只是你呢？”
华素容愣住，抬眸疑惑:“师姐这是什么意思？”
华凤焱步步紧逼，在她耳畔轻轻吐息：“你在秘境里是不是发现了什么东西？”
华素容目光坦诚：“我发现一味草药，或许可以解鬼山的瘴气。”
“我记得昆吾那边说，只要谁能解鬼山的瘴气谁就是百草阁下一位阁主。”
“确有此事，但百草阁一直是由师姐料理，阁主的位置还是由她担任更合适。”
“没志气的家伙，既然你拿到了，那位置就是你的。你现在是昆吾的弟子，但毕竟是蒙山培养出来的，也应该记得师门的恩情，我们需要在昆吾有一个得力的长老，让蒙山走得更高更远。”
华凤焱冷冷盯着师妹，多年不见她还是一如既往的天真无邪，不懂人情练达。从前在蒙山被师父保护着，如今在昆吾又是谁这般护着她。眼神还能这么干净澄澈，让她恨不得挖了去。
“我做不好阁主，”华素容清楚自己的性子，她没有昂扬的野心，“鹤云师姐更适合这个位置，萧穆风进入了昆吾修行，也算我为蒙山出了一份力吧。”
“你还是一如既往的废物啊，那明明是你的私心。萧穆风的那张脸你不心动吗？”
“只是相似罢了。”
“那个人失踪多久了，说不定早就死了。你既然已经成婚，怎么还对从前眷念不已。世上男人这么多，就没有一个比得上他吗？还是你在这故作痴情人，好欺骗自己。”
“师姐你不懂，”即使被言语挑衅，华素容面上始终带着温和的微笑，她看向天边望不见的山海，“我很早之前就习惯了等待，在山门前等着师兄下山历练归来，只是这次等得久了些。即使等不到，世上应该没有谁，能让我像之前那般欢喜。”
她选择孟刑是为了解脱过去，但好像确实做不到。所以她想同孟刑和离，放过他，也放过自己，然后继续好好活下去。
看着笑靥动人的师妹，华凤焱略微失神。上次见到师妹这么笑还是在她成婚那天。
那是蒙山百年来最热闹的一次，美酒佳肴无数，她穿着件艳丽夺目的婚服，上面坠着细碎的珍珠，金钗在鬓间摇晃的时候。她在众人观礼前喝着美酒，红润的唇瓣因为口脂变得更为柔媚。
可惜师妹这辈子都不会记得已经那家伙成过婚。如此看来，她还真是一个可怜人，永远等待着一个不可能回来的人。
当时谎称颜青峰失踪时，所有人都以为师妹会自怨自艾。但她只是如从前那般悠然度过，没有哭泣，没有悲伤，这让华凤焱好奇师妹到底对那个人的喜欢到底有几分。
她厌恶师妹平静淡然的面孔，衬得自己的歇斯底里像一个疯子。师妹与其说是老实单纯，不如说窝囊软弱。若是她成为孟刑的道侣一定要利用他剑尊的身份获得更多的权利，哪怕是宗主的位置，
许是因为提及师兄，华素容没有去见萧穆风。
消息被华凤焱转告给他，萧穆风笃定华素容会帮自己，只是面前的人脸色不太愉快。
“原本以为一切都安排好，只要她拿到了那株草药就能顺理成章成为昆吾的阁主，竟然棋差一着。”
萧穆风不解：“为什么你就笃定她一定会留下陪着夏然，如果她选择同我们一起出去，这位置可能就落入到别人手上。”
华凤焱抱臂扬唇:“因为我了解她，那性子跟我们那懦弱无能的师父如出一辙。”
而且师妹身为医修绝不会违反那条看着及其可笑的规矩——不能丢下自己的病人。
华凤焱冷冷盯着萧穆风，说实话这张脸比起之前那位还是差点意思，即使脸上有八分的相似，但是气度神韵依旧能看出不同。
颜青峰爱笑，又招人喜欢，再加上那张风流俊俏的桃花脸，不知道会惹多少风流债。但是没有女修会往他身上靠，因为她们都见过性情极好的他因为师妹气急败坏又无可奈何的模样，眼里的柔情蜜意快要溢出来。
萧穆风也生了一副英俊皮相，言语随和又做事果敢。即使伪装的多么情深，但是看师妹的眼神里始终透着一股精明和势在必得的愚蠢。
她轻啧一声：“你到了昆吾之后要小心身份，不要连累了蒙山。”
“我知道，不过我有些好奇。你跟华素容师出同门，怎么就如此恨她。，莫不成……”萧穆风总觉得其中有些古怪。
“收回你恶心的想法，我恨她做什么，如果是她那窝囊的性子，早就被人剥去一层皮了。只是分外无聊，所以隔着远远的看一出戏。瞧瞧我那师妹被抛弃后柔弱可怜的模样。”
萧穆风不懂这女人的恶趣味，他对华素容是势在必得。即使她成婚了，但是孟刑那无趣沉闷的性子又能喜欢多久，自己更值得她选择。想到她为自己疗伤时脸红的模样，让身为男子的他不由满足。
想必他的身材同孟刑比起来更上一筹，即使是名扬道中的剑尊也不过如此。现在唯一剩下的麻烦就是怎么在昆吾继续靠近华素容。若是在孟刑的眼皮下行事，一旦被发现，恐怕直接成为他剑下的亡魂。
现在只能借机利用蒙山弟子的身份多加靠近，本以为华素容会因为他的伤势探望，但出乎意料的是她再也没有出现过。
这让他逐渐变得心焦。
鬼山秘境出来的弟子或多或少都有些伤势，华素容忙碌了两天才勉强休息。钟惊月的手伤最为严重，本就迟迟不见好，现在连拿剑都要小心些。
方舟缓慢下来，将几个宗门的弟子放下去。看着马上就要到昆吾，谷亭雨的心才松了一口气。这几日他始终盯着师母，一点都不敢懈怠，唯恐她去找那个狐狸精。
在他眼中那个萧穆风连给师尊提鞋的资格都不配，师母能看上他，定是被那张花言巧语迷惑了。他早就打听清楚了。这个叫萧穆风的弟子就是个招蜂引蝶，四处留情的弟子。
想到华素容提到要同师尊和离，谷亭雨面色就不好。再想到那日萧穆风装作一副柔弱不堪的模样靠在师娘身上更觉得恶心。身为剑修一点小伤忍忍就过去了，装得那么严重一看就是别有心机。
谷亭雨的脸色黑得厉害，目光紧紧望着那道白色身影。
华素容这几天有些劳累，一直没有换衣裳，她身上这件还是师父送给她的衣衫，是金蚕吐丝而成的面料，可抵百毒，还能止血。那日看到萧穆风受伤直接撕了一角，此物珍贵，若是要再补上就难了。
她叹了口气，回到屋中换了件平日的青衣。
这几日谷亭雨一直找不到机会，想到和离的事他始终心慌不已，趁着机会准备找人道歉。
他扣了三下门。
“进来吧。”
“师娘我……”
谷亭雨口中的话骤然顿住，他看到一张糜烂昳丽的画。雪肤为纸，仔细描绘着着数十只振翅而飞的蝶，纷纷缭绕在艳丽牡丹。
他先是往后退了一步，赶紧闭上房门。
华素容以为是孟刑才让人进来，没想到是谷亭雨那孩子。想到刚才自己衣裳还没穿好，他面皮薄，一定窘迫不已。
她整理好衣衫，轻声说:“进来吧。”
谷亭雨面色涨红，进门后直接跪倒在地:“是我唐突了，我这就挖掉双眼。”
华素容不觉得有什么，她轻笑:“这是我的错，没问清来人是谁。你找我何事？”
谷亭雨迟迟没有抬头，咬牙道:“之前是弟子冲动，但是您同是师尊的事应该再考虑周全，不应该一时冲动。”
华素容以为自己没有说清，温柔开口:“我并没有冲动，来之前我就想过要和离了。我确实喜欢萧穆风，并非爱护弟子之情。”
那张脸一出现她就笃定了心思，远远看着仿佛师兄还活着。但是一走近，就戳破了幻想。所以这几日她始终没有去看萧穆风。
谷亭雨脸色血色全无，事已至此他没有办法改变师娘的心意，好在快到蒙山的地界，那萧穆风能赶紧滚出去。
他沉了口气，恭敬道:“师娘，我先出去了。”
“嗯。”
华素容摸着她的佩剑，上面已经没有熟悉的平安扣和红绳。空荡荡的像是她的心，她叹了口气。想了想时间，又想想刚才谷亭雨的话，有些话是该说清楚。
她来到孟刑的住处，刚进去就看到桌前正在细心编红绳的男人。很难想象执剑的手如何缠绕着细小的红绳。
“孟刑我们……”
“我看你佩剑上的红绳断了，为你又做了一条。”
孟刑打断了华素容的话，她没想到男人会注意到她的佩剑。
“不用了，我想……”
“是我手艺太粗糙了，你若是不喜欢这个样式我可以再编一个。”孟刑眼眸始终低垂，嗓音隐隐发涩。
她见到的孟刑始终意气风发执剑站在弟子面前，淡然面对着弟子敬仰的目光，鲜少这样流露出破碎和胆怯。
本以为死板的山会一直寂静，但好像是她错了。可暂时停留在此地的鸟儿终究要离开。
华素容还是艰难开了口:“我喜……”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