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1、第 21 章 ...
-
“还好我醒得及时。”宁玉心有余悸,望着远处沉寂下来的树冠,从空间取出越野车,“趁它们还没改变主意,我们离开这里吧。”
两个树王已经离开,香樟树也没有能量体,没必要继续耗在这里,植物园里有往生教清理出的路,正好直升机用不了,开车最方便。
沉渊的伤势不算极重,却也绝非轻伤,宁玉帮他重新上好药,自己握上方向盘,驱车碾过丛生的荒草离开植物园,朝着怀安市的方向开去。
黄昏时分,高速路的尽头,成片倒塌的楼宇彻底堵死了通行的道路,宁玉观察四周情况:“要不要在前面找个地方休息一晚?”
“好。”沉渊从假寐中睁开眼。
高速尽头,倒塌的建筑堵死公路,宁玉停车,两人步行穿过废墟,沿途解决掉几只游荡的丧尸,在路边一栋平房前停下。
“靠近高速,明早去怀安市方便。”宁玉说,“你在外面等我,我先进去看看。”
他闪身进屋,在客厅里两只丧尸还没反应过来前处理掉,确认没有动静后,才逐一检查每个房间,这处平房门窗完好、墙体结实,恰好适合过夜。
安顿好沉渊,宁玉锁好门窗拉严窗帘,把主卧简单打扫两遍,睡袋铺好,他低头看了眼自己满身的灰,转身钻进厨房翻找。
找到放厨具的地方,他抱着铁锅出来,惊喜的说道:“有锅,我烧点热水清洗一下。”
宁玉腾出一个房间,支起三脚架,架上洗干净的铁锅,又倒入部分随身携带的饮用水
水开兑好温水端到沉渊面前:“我帮你擦一下?伤口附近不干净,容易感染。”
沉渊抬起眼,目光落在他脸上,又移向自己包扎的胳膊:“你来帮我?”
他没有多想,条件反射的答应:“好。”
答应的容易,真要动手脱衣服,宁玉却无从下手。
他慢吞吞脱掉对方的外套,触碰到里面衣服时,指尖蜷了蜷,试探性的问:“要不我把毛巾拧好,你自己脱里面的,再左手拿毛巾擦擦?”
他刚说完,就对上沉渊静静望过来意味不明的眼神,宁玉慌忙移开视线,莫名改了口:“还是我来吧。”
他走近一些,手指碰到对方衣领,声音不自然道:“我解咯?”
话音落下,宁玉指尖下的胸膛微微震动,一声低低的“嗯”落进耳中。
宁玉垂着眼,目光避开不该看的地方,呼吸不自觉地放慢,暖黄的灯光里,修长的手指动作小心的解开一颗颗纽扣。
解到腹部时,衣料下肌理隐约浮现,宁玉指尖微僵,下意识想退,沉渊却忽然倾身,不由分说地带着他的手指,按在那枚纽扣上。
指尖隔着薄薄的衣料,几乎能感受到皮肤传来的温度,宁玉心脏没骨气得加速跳动,这时低哑的嗓音从头顶落下:“继续。”
宁玉的耳尖倏地染上一层滚烫的绯色,他匆匆解完所有扣子,拧干毛巾,深吸一口气,开始替沉渊擦拭。
上半身擦完,接下来是腰际以下,当指尖碰到冰凉的皮带扣,宁玉眼神飘忽,连脖颈都不受控制地烧了起来:“下、下面你自己来行吗?”
“行。”
宁玉猛呼出一口气,刚要抬眼,就见毛巾从对方手中滑落,捡起来又滑落。
反复两次后,沉渊抬眸看向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你帮我。”
“我不行,”宁玉声音渐弱,“这不太合适。”
“不合适?”沉渊缓缓开口,“这伤,是当时护着你才落下的…”
“我帮!”宁玉心一横,立刻应了下来,若不是要保护自己,对方也不会因为束手束脚而受伤。
压下脸颊的热意,他强迫自己专注,帮对方把外裤褪下,重新拧好毛巾,手腕却被握住。
“我自己来。”那只手干燥有力,全然没有方才的吃力模样。
宁玉愣住一瞬,旋即明白过来,羞恼瞬间漫上眼角,染上一层浅淡的绯色,他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声音里带着恼意:“你故意的?耍我很好玩?”
沉渊注视着他微润的眼角,眼底掠过极淡的笑意:“我只是想让你帮我。”
宁玉怔愣了好几秒,猛地抽回自己的手:“我不管你了。”
他转身回到另一个房间角落,迅速兑好剩下的水,背过身将自己擦洗干净,换上干净衣服躺进睡袋里。
宁玉把拉链拽到下巴,只露出一双眼睛悄悄望向门口,没有自己帮忙,沉渊应该能自己穿好衣服吧?
正胡思乱想,脚步声响起,宁玉立刻闭眼装睡,直到那道脚步声停在睡袋旁。
台灯光晕浅浅笼罩下来,他偷偷睁开眼睛,抬头入目的便是肌理分明的腹线,利落收束进裤腰。
幸好裤子还穿着,宁玉暗暗松了口气,真要帮他穿衣……那场面实在不敢多想。
他忙止住乱飘的思绪,正要彻底合眼,睡袋拉链口忽然覆上一层温热的呼吸,轻柔拂过他额前的碎发
宁玉在睡袋里悄悄攥紧拉链边缘,心跳一下下撞在耳膜上,片刻后,一只手掌落在他发顶,很轻地揉了两下。
紧接着是沉渊低缓的嗓音:“单手真的扣不上。”
宁玉睁开眼睛,在昏暗中对上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睛,对方还维持着俯身的姿势,近的他能看清那双眼瞳中自己的模样。
两秒后,宁玉从睡袋里爬出来,耳根烧得厉害,他站在沉渊面前,帮他系衬衫扣子,指尖不经意的擦过颈侧皮肤时,两人同时顿住。
宁玉没抬头,继续帮对方穿好外套,手指在冰凉的皮带扣上停了停,才转身钻回睡袋。
这次他把睡袋拉链拉到了顶端,安静不过十分钟,沉渊的声音再次传来:“需要大米、香油和白糖。”
宁玉从睡袋里探出脑袋,以为他是饿了,拿物资时顺手多取了一袋面包和一瓶牛奶。
又在睡袋里躺了一会儿,客厅里传来细微的动静,不是翻找东西的声音,像是锅碗轻轻碰撞的动响。
什么东西这么香?宁玉忍不住坐起身,那股甜香的气味顺着门缝钻进来,他下床穿好鞋走向客厅。
沉渊背对着他站在炉前单手扶着锅柄,另一只手拿着长勺轻轻搅动,搅拌过程中香味更加浓郁了,宁玉走过去,不解的问:“你在做什么呀?”
沉渊微微侧身,让出些许位置,锅里正爆开朵朵洁白饱满的爆米花:“可以吃了。”
宁玉凑过去,锅里爆米花已经堆成小山,糖和油交融的甜香扑面而来,他不由睁大眼睛:“爆米花!”
“你的牛奶。”沉渊把小锅端到茶几上,把那瓶牛奶往他面前推了推。
“这是给你的。”宁玉把牛奶推回去,一心扑在爆米花上,他拈起一粒爆米花送进嘴中,开心得眯起眼睛。
沉渊没说话,只在他身侧坐下,暖黄的火光温柔地映在两人脸上,宁玉吃完小半锅,才后知后觉的抬头问:“你怎么不吃?”
“看着你吃。”
宁玉手顿住两秒,没有抬头,默默把锅朝他那边推了推:“给你吃。”
沉渊这才伸手,拈了一粒,平房里只剩下偶尔的咀嚼声,吃完爆米花,宁玉擦干净指尖,他站起身,拿出清水想去收拾锅碗,对方却抢先一步端起锅具:“我来。”
宁玉站在原地看沉渊走进厨房,水声哗啦响起,他收回视线转身回主卧。
躺进睡袋里,他盯着天花板发了许久的呆,直到厨房的水声渐渐消失,那道脚步声响起,走近停在门口,宁玉条件反射的闭上眼睛。
耳朵辨别到对方的脚步声没有进来,宁玉探出一只手关闭台灯,房间陷入黑暗,等到他彻底睡去。
一道尖锐的啸声骤然划破夜空,剧烈的爆炸声猛地将宁玉惊醒,他从睡袋里惊坐起,赤着脚冲到门口,却被迎面而来的沉渊单手抱回床边:“别怕。”
炮声结束,无数道层层叠叠、令人毛骨悚然的咆哮汇聚成震天声浪,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指挥。
是高阶丧尸?那与之交战的,又会是谁?
宁玉心下一沉,强行敛定心神,还好这栋平房离城市边缘有段距离,暂时应该不会被波及。
他看一眼身边的沉渊,黑暗里看不清对方的表情,只能看见一个轮廓坐在床边:“我睡好了,你快去休息。”
沉渊没有推辞,拉开睡袋躺了进去。
宁玉轻手轻脚挪到窗边,掀开一角窗帘,附近还是黑黢黢的,只有城区那边有火光,他退回到床边坐下等待天亮。
平房虽然在安全范围内,宁玉却不敢放松,他集中精神进入感知,警惕周围,每隔一段时间,他就重新感知一遍屋外的动静。
漫长的夜里,城市方向的嘶吼没有终止过,其间还夹杂着人类热武器开火的声响。
守到后半夜,困意如潮水般漫上来,宁玉脑袋不自觉向旁一歪,又猛地向后一仰,瞬间将自己惊醒。
可只清醒片刻,困意便再次模糊他的意识,宁玉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胳膊,借着尖锐的痛感强行保持清醒。
原以为这个夜晚能在戒备中捱过去,却不想临近天亮,丧尸的嘶吼竟尽数消失,四周陷入一片死寂的诡异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