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苗域低语》0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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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予枫神色微怔,而后,林榆景伸手抱住了他。
他不明所以的回抱,一只手扣住林榆景的后脑,他感觉到林榆景的侧颊贴着他的脖颈,温凉柔软。
"怎么了?"程予枫指尖轻抚林榆景的发尾,柔声问道,"刚才没见我心慌了吗?"
林榆景手指微蜷,虚勾住程予枫的领口,算作默认。
"不怕,"程予枫偏脸吻了吻林榆景的发梢,以示安抚,"我刚才去做饭了,我不会丢下你。榆景,我不会丢下你。"
他郑重的、一遍遍告诉林榆景。
他不知道为什么林榆景会如此没有安全感,会抗拒与他接触、坦白自己的心意,为什么爱着他是一件痛苦的事,为什么给自己筑造一层层牢固的城墙,为什么眼里总带着悲伤……
这些问题的答案,他无从得知。
但即便眼前的心爱之人干疮百孔，程予枫仍然遵从内心，乃至灵魂的选择。
林榆景轻舒口气,缓声道:"予枫,我爱你。"
闻言,程予枫勾唇轻笑:"我知道。一直都知道。"
"那么明显吗?"他声音闷闷的,落在程予枫耳里好似一只慵懒的大猫在埋怨今天的肉不好吃,可爱又傲娇。
程予枫略微失笑,抬手掐了掐林榆景的脸颊,"傻瓜,你的眼睛把你想说的话都说出来了。"
他脸上明明没什么肉,摸起来手感却很好。
林榆景松开怀抱，拿开程予枫的手理了理外衣的褶皱，他倘若不经意般问起，"如果有一天，我离你而去，你还会爱我吗?"
"会，"程予枫毫不犹豫答道，"但我不会让你离开的，你不需要做这个假设。"
"你讨厌背叛吗?"
"嗯,"程予枫定定看着林榆景的眼睛,如墨般深的眸只映出林榆景,他沉声道,"非常讨厌。"
林榆景笑意浅淡,出神呢喃:"我总有一天会离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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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早饭,刚太平了一天的蛊虫林又传来坏消息,程予枫脸色雾霭重重离开,临行还警告林榆景不许再跟着。
林榆景无法,无奈应声。
水了这么多天,林榆景也是时候干点玩家该干的事情了。
是的,敬业的玩家是不会允许自己水游戏的。
林榆景思来想去最终决定来一个"走访"调查。这样可以尽快了解这个副本的具体情况,便于收集线索。
程予枫虽然也是这个副本的NPC,但所了解的也并非全貌,了解时也因为私人情感而顾忌颇多。
他敲开一户人家的门。
屋主是一位年迈的妇人,她腰背向偻,脸上刻满岁月痕迹,她眯起眼睛,细细打量了林榆景良久,而后才缓缓拉开木门,嘴里叽哩咕噜念叨几句,笑开脸上的皱纹,慈蔼道:"你好,我见过你。"
"呃……您好。"林榆景并不擅长与长辈相处,"我……可以和您聊聊吗?"
林榆景被请进了屋,老太太家里的家具都上了年头,其上的木漆剥落,散发一股浓郁的木材腐烂的气味。
他心里微动,这个气味和他昨天在洞穴闻到的有几分相似,又不尽相同。
他眼神微凝,面上微笑道:"奶奶,您屋里的木椅上木头的花纹很好看,是什么木头啊?"
"啊……"老太太又轻又慢地摸了摸自己身后的木椅，缓缓笑了，"这个是……小程送的，我也不太清楚……你可以问问小程。"
小程……程予枫?林榆是暗想,这是他送的木头?
林榆景笑着颔首,也没有过多纠结,"那奶奶,您会蛊术吗?"
这一问,老太太脸色骤变,方才的温吞慈蔼一扫而空,戒备地看着林榆景,"你问这个做什么?"
"也……没别的意思，"林榆景清咳一声，"我们苗寨也……也会蛊术,想问一下你们……"
老太太却是怎么都不再说话了。
得,自己这是把天聊死了。林榆景碰了一鼻子灰,只好客套几句后离开。
果然,这种老太太老爷爷什么的最难搞定了。
林榆景并不气馁,转战下一个"阵地"。
——
一个上午过去,林榆景疲惫地瘫倒在自己小屋的床上揉了揉自己笑肌僵硬的脸颊。
世界上明明有如此多条路，自己偏偏选了最累的一条！
忙碌了一上午的林师傅开始复盘这个上午的收获。
挨家挨户问过去,林榆景可以得见,这个寨子里或老或少对蛊术的谈论都讳莫如深。
林榆景真想掷地有声回一句,你们寨子里传的不就特么是这个吗?都忌讳什么?来都来了……
不过,他凭借高超的套话技巧仍然套出了点线索。
例如,老太太家里的椅子,每一户的客厅都会摆上一个,而且都散发着一股难言的腐朽气味,其上划痕繁多,却没有一户人家扔掉。
不仅如此，一问都是小程、族长送的。
程予枫闲得没事儿,给每一户人家送椅子干嘛?想贿赂寨民听从他的差遣?林榆景失笑,那也太特么扯淡了……
"失踪"了一上午的程予枫赶在饭点前风尘仆仆回来了,他连气儿都没喘匀,直奔林榆景房间,推开门。
林榆景一脸莫名,与程予枫四目相对,他墨色的瞳孔晦暗不清,似是竭力隐忍着什么。
"怎么了?"林榆景轻蹙起眉,"心情不好?"
程予枫沉声问道:"你今天去别人家里了。"
虽说是问,可却是陈述语气。
林榆景迟疑地点头,他有点摸不清程予枫在想什么。但凭借和多个副本与程予枫相处的经验来看,程予枫似乎在生气。
"你不是说你爱我吗?"程予枫浓墨般的眼底倒映出林榆景颇为茫然的脸,"为什么去别人家里?"
林榆景脑袋升起一连串问号,不是,这两者有必然联系吗?
他顿了顿,沉吟道:"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予枫,你怎么了?"
程予枫不语,袖口处翠绿欲滴的小虫爬了出来,血色的虫眼冷冷看着他,林榆景被这充满疏离与杀意的眼神惊出一身冷汗。
程予枫疯了吗？！他难不成……
林榆景维持冷静自持,佯作镇定注视着程予枫。"予枫,你如果真的做出那种事,你就永远不会再从我的眼里看见爱,我只会恨你。"
闻言,程予枫动作微滞,眼中浓浓的情绪散了几分,而后,林榆景从床上下来,他默然片刻,抬眼看向程予枫:"予枫,按照我们寨子的习俗,如果决定和寨子里的如意郎君喜结连理,是需要去对方的家人亲友见见面,聊聊天的。"他轻叹口气,"你的父母都去世了,我只能去见一见你的族人,也算退而求其次了……我没想到你会因为这个那么生气……难道,你其实不想和我好吗?"
程予枫愣怔片刻,眸底的怒意顷刻消失殆尽。
小虫的眼里杀意消退,温顺钻回了袖口。
程予枫轻轻眨了眨眼，抿唇笑了，"当然不会啊，榆景,你是我唯一爱的人。"
以上所谓的肺腑之言,白莲花语录都是林榆景在使用比翼鸟之戒读过心后现编的。
林榆景轻舒气,还好躲过一劫……不然真成了被蛊虫控制的傀儡不知该如何脱身。
还好他有外挂……
但是……被加了苗族基因的程予枫过于恐怖了吧？！动不动就拿小虫来威胁他。林榆景心里撇了撇嘴,苗族男人(尤指会放虫咬人的男人)不适合结婚,有家暴倾向！
程予枫倘若无事发生,挂着大大小小的银饰,叮叮当当去做饭了。
该说他贤惠呢还是该骂他家暴呢？林榆景拍了拍自己因过度惊吓，蹦出有的没的的脑袋，想把里头乱七八糟的想法拍走。
两人吃过午饭,林榆景清咳一声,程予枫抬眸,"怎么了?"
"我……今天不是去拜访你的亲友们了吗？我看见他们家里都有一把椅子,听说是你做的……"林榆景心里有点虚,问话的时候底气并不足,"怎么我们家没有?"
程予枫听到"我们家"愉悦地翘了翘唇角,"嗯,是我做的。你如果想要,我可以做一把送你。"
"只能送椅子?"林榆景挑了挑眉,"和别人一样,一点都不特别。"
他放在桌下的手虚虚握紧,脸上挂着柔和的笑。
他的游戏直觉告诉他,这把椅子出现在各个地方一定不是无的放矢。他需要弄一个来研究研究,但如果是椅子,目标太大,不方便移动。
程予枫并未多虑，眉眼温柔，笑道:"也是……那我做一个木镯子给你？"
林榆景欣然应允,这好像是程予枫第一次给自己送礼物？他下意识摸了摸无名指上的比翼鸟之戒,内心隐隐期待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苗域低语》0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