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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冬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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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娃没有钱搭马车,一个人在山路里走了好几天。
雪慢慢地开始下了。
她在这并没有吃好,身体已经消瘦了很多,但她很快乐,自从被罢免首席舞者的称号后,再也没有感受到这种充实的快乐。
她身上裹了很多层衣服。是的,她只带了秋季的衣服,并没有带冬季的,所以她必须得走。
新的一年,她决心不再管是否是首席舞者,她要赚钱,赚够了钱再回这个地方,她要孕育一个新的希望——一个纯粹的舞者。
雪越下越大,厚厚的雪埋没了她的脚跟,她的脸已经冻得通红,身上好几处都在瑟瑟发抖,为了保持舞者的身材,她身上并没有过多的脂肪,导致她并不御寒,她已经开始咳嗽起来,加上山路崎岖,她一个没注意,摔下了一个坡子。
再醒来时,是一个温暖的小木屋。
“你醒了,太好了!”熟悉的声音从身旁传来,伊娃吃力地望了一眼,是坦温——那个满脸雀斑的伴舞者,跳的舞很僵硬。
伊娃一点都不喜欢他,甚至是瞧不起他,但现在别人至少救了她一条命,所以她没有立即让他滚开。
“那个……我在这附近打猎,突然就看你摔了下来,就把你抱回来养伤,这是我临时的小木屋,你要是不嫌弃就先住下吧。”坦温害羞地挠了挠头,伊娃一眼就能看出他的意思,但她现在没有办法,只能依赖一下他。
伊娃没拒绝,坦温就当她默认了,赶紧拿来火炉中刚烤好的面包和鹿腿递给伊娃。
伊娃肚子早饿了,看着这香喷喷的食物,拿起来就吃着。
“嘶——”伊娃不小心动了脚,脚从坡上掉下来时就扭了,现在她才发觉。
“怎么了?”坦温看着伊娃惊恐的表情,很是疑惑地问道。
“我的脚受伤了!”伊娃瞪着坦温,放下吃的,赶紧查看自己的脚,已经红肿了。
坦温在一旁也很担心,他知道对一个舞者来说脚意味着什么。
“别担心,你先吃着,我先帮你用热水揉揉,等会我们就去看医生。”
“嗯……”伊娃很不情愿地点了点头,到嘴的食物都不香了。
坦温给伊娃找了一件又厚又大的冬眠衣,伊娃吃完就坐在坦温的马车上,坦温在外面当马夫。
坦温很想让伊娃问自己的来历,可伊娃没有,一路上两人都没怎么说话,很快就到了城里。
坦温带伊娃来到城里最大的医院,伊娃自己一个人慢慢走进去,坦温想扶她却不被允许。
刚排到伊娃去问诊这里这医院里最有名的一位老医生,一个霸道的人就突然插了队,“让开让开,我们夫人生病了,点名要这位医生快点治。”
伊娃瞪了他一眼。
“看什么看,穿这么穷破的衣服也好意思来这里看病!”那人还朝她推了一下,伊娃本身脚就有病,身上也没有多少肉,一下子就踉跄到了地上。
坦温赶紧上前扶起,伊娃依旧瞪着那个人,眼角都泛红了。
“装什么装啊,这么弱不禁风,上帝让你回去好好补补吧!”那人一边瞧不起伊娃,一边向里面那个医生喊叫着,“医生,我们夫人发烧了,现在走不动路,你快来我们车里给我们夫人看病吧,我们会付你很多钱的!”
伊娃在地上瞪着坦温,坦温还是慢慢地扶她起来,坐到了旁边的椅子上。
老医生拿着急救箱出来,看见伊娃,有些抱歉地笑了笑,“您进去等候,我马上就回。”
见伊娃没有说话,坦温在一旁回应,“好的,您先去忙吧。”
随后,坦温就准备扶伊娃去诊室内,伊娃推开坦温,慢慢跟着他们一步一步走。
坦温无奈,只好跟着。
医院门口停了一辆大汽车,黑漆漆的样子很是耀眼,街道旁有很多人看着这辆高贵的车。
医生进去给人看病,伊娃就站在阶梯上,蔑视着这辆车,然后慢慢向那辆车走去,中途还甩开了坦温牵住她的手。
“话说,车里的人除了医生以外都是流氓吧?”伊娃在车子旁讽刺着,越骂越激动,“你们既然那么有钱,怎么不去包养一个医生,来抢这里的医生?怎么,就TMD你们那该死的夫人那个肮脏破命,还比得上别人的命?!赶紧TMD滚下地狱吧!放心,上帝不会接纳你的!”
伊娃骂得很痛快,还讽刺地朝车里轻蔑一笑,转身就走向医院。
里面的仆从早忍不了了,立马下车,恨不得一下朝伊娃冲去。
“回来。”里面的夫人说道。
“这个卑鄙的贱女人,这么说我们,您怎么能忍?!”那仆从转身反驳道。
“回来!别让我再说一次。”里面的人还是很坚决。
伊娃倒是产生了兴趣,回头往车里望着,看清后,脸色突然又不爽了,用手指朝车里面的人鄙视了一下,又骂起来:“米娅!你TM这个该死的贱人怎么在这!”
米娅慢慢从车里面出来,很是惭愧地看着伊娃,一句都没有反驳。
“瞧你那个怂样!怎么?卖了身体就攀上高枝了!我告诉你,你不配,你永远都不是一个舞者!而是一个下贱的jn。”
米娅哭着上前去拉住伊娃冰冷的手,伊娃一手甩在米娅脸上,米娅摔倒在地上,脸上顿时出现了一个红红的巴掌印子。
仆人看见了又立即冲过来扶起米娅。
“天呐,夫人,她这么对你!就算您心地仁慈不让我出手,我们老爷是饶不了这个贱货的!”仆人一边害怕地看着米娅的伤势,一边又狠狠地瞪着伊娃。
伊娃哼笑一声,走过去,朝仆人也甩了一巴掌。
“伊娃,你住手,我们的事跟他一个下人无关,你撒气就拿我撒气吧。”米娅轻柔地拉住伊娃的裙摆。
伊娃本想踢开她,但一时脚没力,摔在了地上。
“哈哈哈……上帝都在帮我们惩罚你!”仆人在一旁捂着脸大笑着。
伊娃忍着痛又站起来,朝仆人又甩了一巴掌。
仆人真的有点忍不住了,米娅及时拉住了他的裤子,“不准对她动手!这件事完后,我会给你很丰厚的工钱的!”
伊娃听了这话,又狠狠地打了仆人一巴掌。
“钱可不能浪费了。”
结果这一巴掌自己差点又重心不稳,看着仆人生气却又不能打自己样子,伊娃大笑了出来。
坦温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瑟瑟发抖。
“伊娃,你真的有些疯了。”米娅慢慢站起来劝说。
伊娃白了她一眼,就去车里把医生拉出来,那医生有些害怕地跟着她走。
“你脚受伤了?!”米娅惊讶地望着她。
“怎么?轮得到你来嘲笑我?”伊娃停下来瞪着米娅,表情没有之前那么生气了。
“我车里有很好的跌打膏药,”米娅说着就命令仆人,“去拿一份出来给我。”
伊娃看着米娅递过来的那个药,有些犹豫。
米娅笑着塞到她的手里,“我用过的,很好用。”
“哼!你欠我的可不止这些东西!”伊娃语气很硬,但手上已经接受那瓶药,毕竟现在她的脚好最重要。
“你有困难可以找我,我会慢慢偿还你。”米娅还是那个如初见般温柔地看着伊娃——这个她崇拜已久的人。
“谁用得找你?坦温,过来扶我!”
坦温赶紧跑过来扶住伊娃。
在伊娃没有看到时,米娅偷偷塞给坦温一枚金戒指,坦温疑惑地望了她一眼,米娅朝他微微点头,然后走了。
“怎么了?她那么好看?”伊娃不服地瞪着坦温。
坦温连忙摆手,“不是,就是很新奇,我们好像很久都没有回舞剧团,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提到舞剧团,伊娃的心一下子被揪住了,“走走走,快点治,治好了回去看看。”
虽然有过不好的经历,但那里毕竟是养育她的家,还有像父亲一样的团长……
车子在司机的操作下慢慢开远了,仆人知道米娅心地善良,自己主动凑上来问,“她和您是什么关系?您为什么要对她这么好?”
“她?她是一个令人尊敬的舞者,而我……只是她一个忠实的崇拜者,”米娅从包里拿出化妆盒,细细涂抹着脸上的伤痕,“这件事别跟老爷说,记住了吗?”
“嗯。”
米娅突然想到什么,停止了手上的动作,看着仆人,语气有些不好,“你是不是对伊娃做了什么?在我印象中,她从来不是一个随意发火的人。”
“这……我就骂了她几句,让她快点让开,因为您病得——”
米娅甩了仆人一巴掌,“是你先对别人不礼貌的,那怪不得她,再这样蛮横无理,我就辞了你!”
“是是是——我再也不会这样了,求您饶了我这一次。”仆人连忙跪下来道歉。
“就再给你一次机会。”米娅继续拿起化妆盒涂抹,突然想到什么,泪流走了刚刚涂抹好的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