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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夏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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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恩的舞蹈极具活力,正如他眼眸中绿色的生机。
伊娃说过,用生命去感受,去舞动,相信身体每一寸力量,像一颗渴求生长的种子,努力再努力……
跳舞的人大概都很能忍受疼痛吧,雅恩脚流血了,可他还在月光下孜孜不倦地跳着,一次一次跌倒,一次一次又爬起来……
跳了很久之后,月亮正当空。
他累了,脑袋昏昏的,靠在一棵树上,感受着从脚持续不断传来的疼痛,眯着眼看着那些被月光照得柔和的叶子。
最后,他的脚也麻了,离开时,走着走着,甚至用脚尖点着跳了起来,月光大方的披在他身上,雅恩就像地上一颗跃动的星星。
16岁的那个夏天,雅恩长得高高瘦瘦的,他说自己已经成年的时候,舞剧团并没有过多怀疑。
他努力地跳着,当上了第一个男舞蹈首席,外界的评价是说:他像一只黑天鹅,有不谙世事的宁静和努力向上的野心,是一名出乎意料的胜者。
在后台时,一位蒙着黑色面纱的女士走过来,“你跳的真不错,黑天鹅,听说这新一任的舞蹈首席是你?”
雅恩一对绿瞳疑惑地望着镜子中正朝自己微笑的女士,轻轻点了点头。
“呐,我是米娅,很久之前呆在这里的一位舞者,现在是一位商人,偶然间看见了你的舞蹈,感慨万千。”米娅用着轻快的语气说着,但雅恩能隐隐约约感受到她的悲伤。
“为什么后来去做了商人?”雅恩转过身看着她问道。
米娅眼神回避了一下,用手挽了挽耳尖的鬓发,轻声说道,“因为……我已经不配当一个舞者了,只能做一个商人。”
雅恩皱着眉,很不理解,“听您的声音,应该还算年轻,是可以继续跳舞的。如果你还真的热爱舞蹈,怎么会选择去当商人?”
米娅尴尬地笑了笑,“一些事只有你经历了才知道……我来这里是想赞美一下你的舞蹈,你的舞总是让我想起我的一个故人,可以方便告诉我你的老师是谁吗?”
“为什么告诉你?”
“你不告诉我也没关系,”米娅还是笑着看向雅恩,慢慢走近,“如果说,我给你金钱和名誉,让你离开这个地方只为我跳舞,你会愿意吗?”
雅恩惊讶地看着米娅,一对绿眸中满是嫌弃和不解,一对绿眸中满是期待和真诚。
“我想请你离开!”雅恩推开正在接近的米娅,起身走到一个角落,想离她远一点。
“我可以收购这家舞剧团。”米娅继续施压。
“随你!”雅恩拿起外套就走了。
他走了之后,米娅在面罩下笑了笑。
雅恩估计也没想到,她玩真的。
上台前,团长走进后台忧心忡忡地对他说,“跳好一点,不留遗憾。”
雅恩问为什么,团长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就走了。
到台上,他才发现,全场只有两位观众——米娅和一个很肥胖的男人。
台下没有灯光,但雅恩还是能明显感觉到那赤裸裸的目光。
“小美人,跳好看一点哟!”那个男人油腻地说道,雅恩看到团长走过去卑恭卑敬地给那个男人端来了一杯酒。
雅恩皱眉,有些不屑,那个男人似乎看出来了,端起酒喝了起来,然后把酒全都喷到团长身上,还踹了团长一脚。
团长只是扭曲在地上,米娅只是朝团长瞟了一眼,手动了一下,但又放了回去,她和团长都没有说什么。
雅恩捏紧了拳头,音乐开始了。
再来这个城市不久后,他无意间去了一间酒吧,见过台上那些跳舞的人,他只觉得那些舞跳得很羞耻,然后脸红着跑出来了。
他知道一些,但又不知道一些。
他撕下了衣服身上的一块布料,蒙在眼睛上,引起了男人的尖叫,“干的漂亮,小美人!”
雅恩舔了舔唇,开始酝酿一团火,他动作幅度比以往都要大,还加上了一些别的元素。
男人表现的很火热,一边鼓掌,一边bt的笑着。
米娅看着台上的舞蹈,慢慢想起了那场枫叶之舞,一样的火红,一样的炽热,所饱满的不只有xg,还有愤怒。
团长默默注视着台上的舞蹈,爬起来低着头走了。
又是一场火。
雅恩还是在火中跳着,慢慢回想起他曾听到过别人对伊娃的描述。
好像是和某一个舞者在台上一起跳舞的时候,剧场着了火,明明观众最后一眼看到的是她们两个还在台上尽情地跳舞,似乎是想借助火燃烧自己生命最后的热情,结果一场火过后伊娃就失踪了。
所以他现在感受到周围的炽热和喊叫,他并不着急。
最后自己是怎么昏过去的呢?
他也不知道,反正他只记得自己就是一直跳着,一直跳着……
似乎在夏天,就该如此盛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