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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死生一线的“面试”之一份无法拒绝的Offe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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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后的收尾工作，比想象中还要像是... ...走流程。
原本翻涌的阴煞之气已经散去，首阳收敛了那身凌厉的杀伐气，恢复了那副公事公办的死人脸。
用一个发光的平板给林小安做了登记。
没过多久，出现了两个鬼差。
穿着廉价的黑西装，胸口别着工牌，手里没拿哭丧棒，反而各自攥着根草莓味的真知棒。如果忽略他们脚下虚浮的步伐，这两人看着就像是，那种推销只有鬼才信的保险的业务员。
“林小安，走吧。”鬼差嘎嘣一声咬碎了糖，态度居然还挺和蔼。
林小安被带进雾气深处。
临消失前，小家伙停下脚步，回头冲着张天安用力挥了挥手。
那一刻，没有煽情的BGM，只有周围死寂的冷风。
但张天安觉得胸口那块压得他几欲窒息的大石，随着那只小手的摆动，终于松动了，碎裂了。
送走孩子后，三人再次回到了那间诡异的办公室。
那种劫后余生的松弛感瞬间被张道炎拿出来的卷轴击碎，还顺手递过来一支笔杆冰凉的毛笔。
“来，签了吧。”
张天安低头看了一下那份合同，眉角瞬间抽搐了两下。
合同抬头这几个大字简直是在挑战他的视力。
《地府特殊招待处编外人员劳务派遣协议（试用期：未定）》。
再往下看，密密麻麻的条款更是离谱，全是文言文夹杂着现代法律术语，什么“五险一金（冥币结算）”、“灵魂损耗风险自担”。
“我要是不签呢？”张天安问。
“不签？”张道炎慢悠悠地给自己倒了杯茶，指了指门外，“那孩子的灵魂虽然暂时稳定了，但因为之前异化过，如果没人定期给他做情感维护，他在轮回排队的时候很容易再次崩溃。”
张道炎吹了吹茶沫，抬眼看着张天安，笑得像只成了精的老狐狸，“按照规定，只有我们部门的员工，才有权限探视等待轮回的魂魄。”
这一招太狠了。
这就是赤裸裸的威胁，是对着张天安最软的一根肋骨，精准地捅了一刀。
张天安咬了咬牙：“我就知道，你们这就是黑店。”
他拿起笔，在合同上龙飞凤舞地签下了“张天安”三个字。
最后一笔勾完的瞬间，那合同突然燃烧起来，化作一道金光钻进了他的眉心。
一种奇异的感觉遍布全身，他觉得自己和这个阴冷的地方之间，多了一丝微妙的联系。
“欢迎入坑。”张道炎敷衍地鼓了两次掌，甚至懒得拍第三下，“从今天起，你就是地府特殊招待处的正式实习生了。要不要取个代号？‘柳叶刀’？还是‘缝合怪’？”
“……我叫张天安。”
一直靠在窗边沉默不语的首阳忽然转过身。
那眼神里依然没有温度，但少了一开始的那种把对方当垃圾看的轻蔑。
首阳冷冷地抛下一句，“你的共情能力如果不加控制，早晚会把你拖死。”
说完，首阳转身就走，随着他的动作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带起一阵冷风。
他没再看张天安一眼，推门而出，背影很快就被走廊深处的黑暗吞没。
门“砰”地一声关上。
“他这人就这样，嘴比命硬。”张道炎安慰道，“其实他是咱们这儿最靠谱的。以后你就知道了，跟在他后面，天塌下来都有个子高的顶着。啊，忘了说了，他叫首阳，是咱们这里酆都大帝的首席辅官。”
“首席辅官了不起啊。”张天安撇撇嘴：“我看他是面瘫，治不好的那种。”
“了不起的，你以后就知道咯，来日方长。好了，时间差不多了。”张道炎抬手看了看腕表，那表盘上显示的不是时间，而是一个倒计时的“死”字。“天亮了，你该回去上班了。”
“等等，我怎么回去？”
“像来的时候一样。”张道炎突然伸手，在张天安脑门上用力一弹，“滚吧！”
失重感骤然袭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