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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实习生欢迎会之老狐狸的算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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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司的鬼差领走了那帮战战兢兢的实习生，会议室里那些浮在半空的灯牌逐一熄灭，只剩几缕未散的数据流在不知名沉木桌上滋滋乱窜，最后归于死寂。
张道炎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坐回那张巨大的沉木桌案后，手里的紫砂壶早凉透了，他没放下，只是有些漫不经心地摩挲着壶身，视线穿过整面单向可视的落地窗。
窗外，地府特有的灰败浓雾正像某种软体动物般缓慢蠕动，贴着玻璃滑过。
而在那片混沌的背景里，一个年轻人的白色背影显得格格不入。他跟在首阳身后，双手插在大衣兜里，走起路来晃晃荡荡，一副没骨头的样子。
“像。真他娘的像。”
张道炎低声嘟囔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丝极其复杂的怀念，还有一丝幸灾乐祸。
“不仅长得像那张老照片里的倒霉德行，连那股子，明明怕得要死还要嘴硬的劲儿都一模一样。”
角落的阴影忽然动了动。
玄序无声无息地走了出来，手里捧着那台平板电脑，屏幕上流动着幽蓝的数据流。他声音很轻，像是某种冷血动物滑过草叶的沙沙声：“司长，把那个完整样本放在首阳身边，风险评估过高。首阳剥离的是仇恨，他对不可控的变量容忍度极低。”
“就是要让他不舒服。”张道炎放下茶壶，从口袋里摸出一颗薄荷糖扔进嘴里，嘎嘣咬碎，“首阳啊，就是把自己逼得太紧了。像根绷紧了近千年的弦，再这么下去，不是断了就是废了。”
“那个叫张天安的小子... ...”玄序的手指在屏幕上停顿了一下，“他的七情太完整了，简直像是一个巨大的移动辐射源。如果他是那种容易情绪失控的类型，会干扰首阳的判断。”
“所以才叫赌嘛。”张道炎嘿嘿一笑，眼角的皱纹里藏着岁月的精明，“这小子手里有我的玉佩，那是把钥匙。而且，干医生这行的，见惯了生死烂肉，心最硬；可明知救不了还要救，心又最软。这正是首阳缺的那味药。”
他挥了挥手，示意玄序不用多言。
“看着吧,这地府的一潭死水，也时候让这种不懂规矩的愣头青搅一搅了。大帝那边我顶着，要是真玩脱了... ...那就把这小子的名字从族谱上划掉，我不认识他。”
玄序：“... ...”
您这坑孙子的熟练度，一看就没少干这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