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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地皮之争藏玄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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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阳光透过薄纱窗帘,温柔地洒在沈星眠的枕边。
她是被窗外清脆的鸟鸣声吵醒的,睁开眼的瞬间,脑海里闪过的不是十八岁少女该有的懒觉赖床的念头,而是口袋里那张轻飘飘却重逾千斤的彩票。
五百万。
扣掉百分之二十的税,到手还有四百万。
这笔钱,是她重生之路的敲门砖,是她对抗顾家、守护家人的底气。
沈星眠迅速起身,洗漱换衣,挑了一身最不起眼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头发随意地扎成马尾,脸上素面朝天,刻意收敛了身上的锋芒。
兑奖这种事,必须低调。
前世见多了中大奖者张扬惹祸的新闻,她可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星眠,起这么早?”赵兰正在厨房做早餐,看到女儿下来,有些惊讶,“不多睡会儿?”
“睡不着了。”沈星眠走过去,顺手接过母亲手里的牛奶,倒进玻璃杯里,“妈,我今天要出去一趟,有点事。”
“什么事啊?”赵兰擦了擦手,关切地问,“要不要爸爸送你?”
“不用,我自己去就行,不远。”沈星眠笑了笑,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就是和同学约了去图书馆看书。”
她没敢说实话,怕父母担心。
赵兰也没多想,只是叮嘱道:“那你注意安全,中午记得回来吃饭。”
“知道啦。”
沈星眠吃完早餐,揣好彩票和身份证,背上一个旧帆布包,悄无声息地出了门。
彩票兑奖中心在市中心,距离她家不算太远,坐公交车大概四十分钟。
她特意选了一辆人多的公交,混在拥挤的人群里,戴着口罩和鸭舌帽,将自己的脸遮得严严实实。
四十分钟后,沈星眠站在了兑奖中心的门口。
不算太大的门面,装修得却很气派,门口有保安站岗,进进出出的人不算多,大多行色匆匆。
她深吸一口气,抬脚走了进去。
接待她的是一个穿着职业装的女人,态度温和,笑容得体:“您好,请问您是来兑奖的吗?”
沈星眠点了点头,摘下口罩和帽子,从帆布包里拿出那张彩票和身份证,递了过去。
女人接过彩票,扫了一眼上面的号码,瞳孔微微一缩,随即又恢复了平静,语气依旧恭敬:“请您跟我来VIP室办理手续。”
VIP室里很安静,装修得简约奢华,茶几上摆着热茶和点心。
沈星眠坐在沙发上,看着工作人员熟练地核对信息、打印单据,心里没有太大的波澜。
这笔钱,是她应得的。
是命运欠她的。
半个多小时后,手续全部办完。
工作人员将一张银行卡递给她,笑容更加温和:“沈小姐,您的奖金已经全部转入这张卡里了,密码是您身份证的后六位,您可以随时修改。”
沈星眠接过银行卡,指尖触碰到冰凉的卡片,心里终于涌起一丝真切的实感。
四百万。
她真的有了四百万。
“谢谢。”她站起身,将银行卡小心翼翼地放进贴身的口袋里。
“沈小姐,我们中心有理财顾问,可以为您提供……”
“不用了。”沈星眠打断了工作人员的话,戴上口罩和帽子,“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她转身就走,没有丝毫留恋。
理财顾问?
她前世在商场摸爬滚打那么多年,什么理财手段没见过?
比起那些顾问推荐的稳健型理财,她有更好的投资方向。
城西的那块地皮。
沈星眠出了兑奖中心,没有直接回家,而是打了一辆出租车,直奔城西。
车子一路颠簸,越往城西走,周围的环境越荒凉。
到处都是待拆迁的老旧房子,道路坑坑洼洼,偶尔能看到几个扛着锄头的农民,脸上满是沧桑。
出租车司机忍不住开口:“小姑娘,你去城西干嘛啊?这里荒郊野岭的,没什么好玩的。”
沈星眠笑了笑,没有回答:“师傅,麻烦在前面路口停一下。”
司机将信将疑地把车停在路口,沈星眠付了钱,下了车。
刚下车,一阵带着尘土气息的风就吹了过来,撩起她的发丝。
她抬眼望去,眼前是一片一望无际的荒地,杂草丛生,偶尔能看到几只野鸡从草丛里扑棱棱地飞出来。
就是这里。
沈星眠的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前世,就是这片被所有人嫌弃的荒地,半年后会因为政府的一纸规划,摇身一变成为市中心的商业核心区。
地铁口、大型商场、高档写字楼……
到时候,这里的地皮价格,会像坐火箭一样飙升。
她拿出手机,点开地图,仔细地对照着位置。
没错,就是这片地,大概有五十亩,现在的主人是一个姓王的开发商。
这个王开发商,前世因为投资失败,急着套现,把这片地以一百万的价格低价转让了出去。
而接手的那个人,就是靠着这片地,一跃成为了身价上亿的富豪。
沈星眠收好手机,沿着荒地慢慢走着,心里快速地盘算着。
五十亩地,一百万。
她现在手里有四百万,买下这片地绰绰有余,还能剩下三百万,用来周转父亲的公司。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了争吵声。
沈星眠下意识地躲到一棵大树后面,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只见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正围着一个中年男人,语气不善地说着什么。
那个中年男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衬衫,头发乱糟糟的,脸上满是焦虑和愤怒,正是这片地的主人,王开发商。
“王老板,识相点,赶紧把地契交出来!”为首的一个男人,脸上带着一道刀疤,语气凶狠,“我们老板说了,给你五十万,已经是看得起你了!”
“五十万?”王开发商气得浑身发抖,“你们做梦!这片地就算我烂在手里,也不会卖给你们!”
“哼,烂在手里?”刀疤男冷笑一声,上前一步,揪住王开发商的衣领,“王老板,你别忘了,你还欠我们老板两百万的赌债!再不交地契,我们就把你老婆孩子……”
王开发商的脸色瞬间惨白,眼神里充满了绝望。
沈星眠皱了皱眉。
赌债?
她记得前世王开发商是因为投资失败才急着卖地,怎么会扯上赌债?
难道是因为她的重生,蝴蝶效应改变了一些事情?
不管怎么样,这片地,她必须拿到手。
沈星眠从树后走出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声音清冷:“放开他。”
刀疤男和他的手下都愣了愣,转头看向沈星眠。
看到她只是一个十八九岁的小姑娘,穿着普通,刀疤男忍不住嗤笑一声:“哪里来的小丫头片子?毛都没长齐,也敢多管闲事?”
沈星眠没有理会他的嘲讽,目光落在王开发商的脸上:“王老板,我听说你想卖地?”
王开发商愣了愣,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小姑娘,眼神里充满了疑惑。
刀疤男却怒了,松开王开发商的衣领,朝着沈星眠走了过来,伸手就要去推她:“小丫头,赶紧滚!不然老子对你不客气!”
沈星眠侧身躲开,眼神骤然变冷,语气里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我劝你最好别动手。”
她前世在商场摸爬滚打,什么样的场面没见过?
这些地痞流氓,在她眼里,不过是跳梁小丑。
刀疤男没想到一个小姑娘竟然这么灵活,更加愤怒了,抬手就要打她。
就在这时,一阵刺耳的刹车声响起。
一辆黑色的宾利,悄无声息地停在了路边。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走了下来,正是昨天晚上给沈星眠送股份合同的陈助理。
陈助理快步走到沈星眠身边,恭敬地弯腰:“沈小姐,您没事吧?”
刀疤男看到宾利车,脸色瞬间变了。
这种级别的豪车,不是他能惹得起的。
他看着陈助理对沈星眠恭敬的态度,心里咯噔一下,意识到自己可能踢到铁板了。
沈星眠摇了摇头,目光依旧落在王开发商的身上:“王老板,我是来买地的。”
王开发商回过神来,看着沈星眠,又看了看她身后的宾利车和陈助理,心里顿时有了底气。
他知道,眼前这个小姑娘,绝对不简单。
“你……你真的想买地?”王开发商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有激动,也有忐忑。
“当然。”沈星眠点了点头,“我出一百万,买下你这片五十亩的荒地。”
一百万!
王开发商的眼睛瞬间亮了。
他本来以为,能卖到五十万就不错了,没想到这个小姑娘竟然愿意出一百万!
刀疤男急了:“王老板,你敢!”
王开发商看都没看他一眼,对着沈星眠连连点头:“卖!我卖!”
沈星眠满意地笑了笑,转头看向陈助理:“陈助理,麻烦你,拟一份合同。”
“是,沈小姐。”陈助理立刻拿出手机,开始联系律师。
刀疤男看着眼前的一幕,气得脸色铁青,却不敢再上前一步。
他知道,有宾利车和陈助理在,他今天是讨不到任何好处了。
他狠狠地瞪了王开发商一眼,带着手下,灰溜溜地走了。
王开发商看着他们的背影,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他走到沈星眠面前,感激地说道:“小姑娘,谢谢你,你真是我的救命恩人!”
沈星眠笑了笑:“王老板,不用谢,我们是公平交易。”
很快,陈助理联系的律师就赶了过来,带来了拟好的合同。
沈星眠和王开发商仔细地看了一遍合同,确认没有问题后,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沈星眠当场转了一百万给王开发商。
王开发商拿着手机里的转账信息,激动得手都在抖,眼泪差点掉下来。
他终于可以还清赌债,保住老婆孩子了。
“沈小姐,这是地契。”王开发商将一份皱巴巴的地契递给沈星眠,双手都在颤抖。
沈星眠接过地契,小心翼翼地收好,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第一步,完成。
她看着眼前这片荒地,仿佛已经看到了半年后,这里高楼林立、车水马龙的景象。
“沈小姐。”陈助理走到她身边,恭敬地说道,“傅总说,这片地的后续手续,他会让人帮您处理好。”
沈星眠愣了愣,转头看向陈助理。
傅时砚。
又是他。
他怎么知道她会来买地?
难道他一直在暗中跟着她?
沈星眠的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前世,她到死都不知道这个男人对自己的心意。
这一世,他却一次又一次地出现在她的生命里,默默地帮她。
“替我谢谢傅总。”沈星眠沉默了片刻,开口说道。
陈助理笑了笑:“沈小姐客气了,傅总说,能为您效劳,是他的荣幸。”
沈星眠没有再说话,只是看着眼前的荒地,心里百感交集。
她知道,傅时砚的这份好意,不是那么容易接受的。
但现在,她没有时间去想这些儿女情长。
她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帮父亲的公司度过难关,手撕林晚柔和顾泽楷,建立自己的商业帝国……
沈星眠收好地契,对陈助理说道:“陈助理,麻烦你送我回市区。”
“好的,沈小姐。”
宾利车平稳地行驶在回市区的路上。
沈星眠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逝的风景,心里快速地盘算着。
剩下的三百万,她要拿出二百万,注入父亲的公司,帮父亲度过下个月的危机。
还有一百万,作为流动资金,应对突发情况。
至于顾氏集团的百分之十的股份……
沈星眠的眼底闪过一丝冷光。
顾泽楷,林晚柔,你们欠我的,我会一点一点地讨回来。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
是父亲沈建国打来的。
沈星眠接起电话,声音轻快:“爸,怎么了?”
“星眠,你在哪呢?”沈建国的声音带着一丝焦急,“家里出事了!”
沈星眠的心猛地一沉:“爸,出什么事了?”
“林晚柔带着她妈,还有顾泽楷的妈,来我们超市闹事了!”沈建国的声音里满是愤怒和无奈,“她们说你欺负了顾泽楷,非要你出来道歉!”
沈星眠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果然。
顾泽楷和林晚柔,是不甘心就这么算了。
竟然带着家长,来超市闹事。
真是一群跳梁小丑。
“爸,别慌。”沈星眠的声音冷静得可怕,“我马上回来。”
挂了电话,沈星眠对陈助理说道:“陈助理,麻烦你,改道去我家的超市。”
陈助理看了一眼沈星眠冰冷的脸色,立刻点头:“好的,沈小姐。”
宾利车调转方向,朝着沈家超市的方向疾驰而去。
沈星眠靠在车窗上,指尖轻轻敲击着车窗,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林晚柔,张翠兰,还有林晚柔的那个尖酸刻薄的妈。
今天,她就让她们知道,什么叫自食恶果。
车子很快就停在了沈家超市的门口。
沈星眠推开车门,一眼就看到超市门口围了一群人,吵吵嚷嚷的。
林晚柔穿着一身白色的连衣裙,哭哭啼啼地躲在她妈身后,脸上满是委屈。
张翠兰叉着腰,唾沫横飞地骂着,声音尖利刺耳。
林晚柔的妈,也在一旁煽风点火,说沈家教女无方。
沈建国和赵兰站在超市门口,脸色铁青,却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周围的邻居,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沈星眠深吸一口气,抬脚走了过去。
她的脚步很稳,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众人的心尖上。
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她的身上。
林晚柔看到沈星眠,眼神里闪过一丝惊慌,随即又变得更加委屈:“姐姐,你终于来了!你快跟泽楷哥道歉吧!不然阿姨她们……”
“闭嘴。”
沈星眠冷冷地吐出两个字,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强大的气场。
林晚柔的话,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张翠兰看到沈星眠,立刻就炸了:“沈星眠!你这个没教养的小贱人!你还敢来?赶紧给我儿子道歉!”
沈星眠没有理会她,目光落在林晚柔的脸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林晚柔,你不是说我欺负顾泽楷吗?你倒是说说,我怎么欺负他了?”
林晚柔被她看得心里发毛,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我……我……”
“说不出来了?”沈星眠冷笑一声,上前一步,目光锐利如刀,“是不是因为你偷了我的录取通知书,被我拆穿了,所以才联合顾泽楷,还有你们的妈,来我家闹事?”
这句话一出,周围的人群瞬间哗然。
“什么?林晚柔偷了沈星眠的录取通知书?”
“怪不得沈星眠要跟顾泽楷分手,原来是这么回事!”
“这林晚柔看着挺乖巧的,没想到这么有心机!”
林晚柔的脸色瞬间惨白,眼神里充满了惊恐:“我没有!你胡说!”
“我胡说?”沈星眠笑了,笑声里满是嘲讽,“那你敢不敢跟我去学校,当着老师和同学的面,对质一下?”
林晚柔的身体,瞬间僵住了。
她当然不敢。
她的录取通知书是伪造的,一查就露馅。
张翠兰急了,上前一步就要去打沈星眠:“你这个小贱人,还敢污蔑晚柔!我打死你!”
沈星眠侧身躲开,眼神骤然变冷:“张翠兰,你敢动手试试?”
就在这时,陈助理快步走了过来,挡在沈星眠的身前,眼神冰冷地看着张翠兰:“这位女士,请你放尊重点。”
张翠兰看着陈助理身上的西装,又看了看停在路边的宾利车,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她知道,沈星眠的身后,有大人物撑腰。
林晚柔的妈也看出了不对劲,拉了拉张翠兰的胳膊,小声说道:“老张,算了吧,我们惹不起。”
张翠兰咬了咬牙,看着沈星眠冰冷的眼神,终究是不敢再动手。
沈星眠看着她们狼狈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我告诉你们,沈家不是你们想来就来,想闹就闹的地方。”
“今天的事情,我可以不追究。”
“但如果你们再敢来闹事,或者再敢打我家人的主意,我会让你们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让人不寒而栗。
林晚柔和张翠兰,还有林晚柔的妈,被她的眼神吓得浑身发抖,一句话都不敢说。
“滚。”
沈星眠淡淡地吐出一个字。
三人如蒙大赦,再也不敢停留,连滚带爬地跑了。
周围的邻居,看着她们的背影,议论纷纷,看向沈星眠的眼神里,充满了敬佩。
沈建国和赵兰看着女儿,眼眶都红了。
沈星眠走到父母身边,轻轻抱住他们:“爸,妈,没事了。”
沈建国拍了拍她的背,哽咽着说道:“星眠,你长大了。”
赵兰也忍不住掉眼泪:“是妈没用,让你受委屈了。”
“妈,不哭。”沈星眠擦了擦母亲的眼泪,笑了笑,“以后,有我在,没人敢欺负我们。”
阳光洒在她的身上,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沈星眠看着眼前的超市,看着身边的父母,眼底闪过一丝坚定。
重生一世,她不仅要复仇,还要守护好自己的家人,活出一个璀璨的人生。
而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不远处的宾利车里,傅时砚坐在后座,看着那个挺拔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温柔的笑意。
他拿出手机,给陈助理发了一条信息:“查一下,是谁在背后给王老板放的赌债。”
陈助理很快回复:“是顾泽楷的父亲,顾远山。”
傅时砚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顾远山。
很好。
他轻轻地敲击着手机屏幕,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敢动他的人,就要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