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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竟然和他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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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基地生活了一段时间，宋彦明观察到，电竞选手的作息表真的排得很紧。
早上能起床的选手一般是做热身和个人训练，比如用音游或者Aim Lab做基础反应训练。
下午是RANK或者跟其他队伍约的训练赛。
到了晚上，教练会拉着大家复盘当天的训练成果，然后又是个人训练，直到凌晨两三点。
除了日常训练，隔三差五还要抽时间做体能训练。
宋彦明理解身为职业选手的艰苦，怕耽误陆峥训练，所以治疗都是见缝插针。
*
这日清晨，训练室只有陆峥在。
宋彦明大概掌握了他的作息，其他人还在蒙头大睡时，陆峥往往已经坐在电竞椅上开始新一天的训练了。
屏幕上的比赛录像发出微弱的光线和声响。
宋彦明推开门，小心端着一盆药液走进来，空气中立刻弥漫开一股浓郁的草本气息。
陆峥知道是宋彦明来了，没回头，就听到对方问：“吃早饭了吗？”
像个监督学生吃早饭的班主任。
“吃了。”陆峥按了暂停，转头看向宋彦明，问：“你呢？”
宋彦明没想到陆峥反倒会关心自己，半晌才点点头。
陆峥的目光落到那盆深褐色的药水上，宋彦明先开口了：“正好你在看视频，先泡一下手。”
他将盆子轻轻放在陆峥手边，“我刚刚熬好的中药汁，能缓解手部劳损。”
药液是用伸筋草、透骨草为主料熬煮的，旨在舒筋活络，又加了少许红花活血，几片艾叶散寒止痛。
宋彦明最近看了一本中医杂志周刊，特地放了一小段桂枝，希望能更好地通络。
浓郁的药味飘散过来，陆峥的眉头皱紧了，微微把头偏向另一边：“这味道……太冲了。”
宋彦明没辩解，只是拉过一张椅子在旁边坐下。
他轻轻托起陆峥的右手，引导他浸入温热的药液中，指尖随后搭上陆峥的手腕内侧，不轻不重地按压起来。
他在试图分散他的注意力。
宋彦明的手纤细柔软，陆峥的手则修长有力、骨节突出，皮肤下的青筋现出。
其实宋彦明有点莫名的害羞，羞于触碰对方的手，但这是职责所在。
在几个暗暗的深呼吸后，他内心的尴尬与不自在疏解了许多。
这段时间里，陆峥也沉默着，不看向他，但他能感觉到，虽任由他操作着，对方的手部始终没能放松，稍显僵硬。
“……你在看哪场比赛？”为了转移陆峥，同时还有自己的注意力，宋彦明目光投向放映着对局的屏幕，语调放得轻柔。
他眉眼间带着笑意，整个人被缭绕的草药味浸润出清润柔和的气质，连嗓音也悦耳起来。
陆峥的身体先是绷紧了一下，随即在稳定的按压下略微放松，轻轻冷哼了一声：“说了你也不懂。”
语气里的那点嫌弃，和多年前嘲笑他游戏打得菜时如出一辙。
宋彦明并未介意，反而更加认真地按揉着他手腕上的穴位，声音温和却坚持：“你不说，我怎么会懂？”
沉默了几秒，陆峥才再次开口，视线虽仍对着屏幕，话却多了起来：“我在看半决赛跟AWC打的那场。他们的AD，你看他，”他用没泡在水里的左手点了点屏幕，“习惯性向上走位躲技能，几乎成肌肉记忆了。”
“嗯……好像还真是。”宋彦明一边给他按手一边凑近瞧屏幕，“这样就可以在释放技能时向上方预判，找机会换血和击杀。”
“嗯。”陆峥点头，两人看了一会儿，又切换到另一段录像，“还有这个，TK的新人AD，在韩服用大嘴打RANK走位太风骚，被人当脚本举报，微操不错，走A的习惯是A一次地板扭三下身位。
宋彦明虽然不怎么上手打游戏了，但比赛几乎场场不落，能审时度势地附和。
陆峥在谈论比赛时，语调会比平时轻快，眼神也格外亮，跟平时的他相比简直判若两人。
他接着说起下路对线期那些看似微不足道的细节——每次换血的优劣、补刀的时机如何一点点累积，最终像蝴蝶效应般影响整个战局。
宋彦明听得入神，按摩的手指不知不觉慢了下来。
时间就这样浸泡在草药淡淡的苦涩香气中，一分一秒安静流逝，直到——
“哟！这什么味儿啊？这么冲，谁一大清早搁这儿灌中药呢？”
杨小奇的声音突然响起，打了个哈欠，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出现在训练室门口。
宋彦明这才猛地回过神，后知后觉盆里的水温已有些凉了，而自己的手，还覆在陆峥的手上，手指隐隐有交扣的姿态。
他像被烫到一样迅速抽回手。
杨小奇拿着一只可爱的白色史努比图案水壶走近，瞧见那盆水，笑道：“铮哥，泡多久了？这手都泡皱了吧？”
宋彦明脸不自控地发烫，慌忙拿起旁边的毛巾，胡乱在陆峥的手上擦了几下，“水凉了，我……我去把水倒掉。”
他端着盆子想马上离开，因为怕被人看到自己发红的脸，头几乎要埋到水面上去，结果就导致没看清脚下的电源线，身体一个向前趔趄。
惊呼卡在喉咙，腰被扶住了。
是陆峥的手，很轻但很稳地扶在他侧腰，掌心的温度透过单薄的棉质衣料传导，不算滚烫，却像烙铁一样让他战栗。
宋彦明的手颤抖了一下，差点把盆子里的水洒出去。万幸他还没出糗到这种地步。
“小心。”陆峥淡淡的声线传到耳畔。
宋彦明心跳得很快，但迅速站稳了，赶紧抽离。
“谢谢。我先走了。”他的步伐几乎要小跑起来。
身后，杨小奇没心没肺的笑声传来：“小宋师傅，我的手也好痛！也要泡药水水才行～这待遇不能只有峥哥有啊！”
接着是陆峥那听不出情绪的声音：“教练让你练的芮尔练好了？半决赛打AWC空大都给人做成下饭集锦了。”
杨小奇瞬间萎了，讪笑：“……嘿嘿，在练了、在练了，峥哥……”
＊
宋彦明在茶水间倒掉药渣，清苦的药味还萦绕在鼻尖，混着清晨空气里的凉意，许久，他脸上的红潮才慢慢消退。
“小宋师傅。”凌寒开的声音冷不丁从背后传来，宋彦明连忙回头，对上对方带笑的眼睛。
“是在给陆峥做理疗？”他问。
宋彦明颔首，见对方手腕缠着运动肌肉贴，主动开口：“凌队，你的手好些了吗？”
“感觉比之前好多了。”凌寒开略微活动了下手腕，“你之前教我的那段手势操，我有时间就练会儿，还真挺有用。”
宋彦明微笑着点头，“有用就好。”顿了顿又说，“你这会儿有时间吗？我帮你再检查一下。”
“行。”
两人在茶水间的沙发坐下，宋彦明一番仔细的触诊后，发觉凌寒开手部的劳损相比之前缓和了不少，正为其感到高兴，却听到对方淡淡说道：
“我也感觉到，手腕没之前难受了。应该是这段时间没怎么训练，才恢复了些。”
宋彦明愣了一会儿，想了想，的确这段时间没怎么在训练室见过凌寒开，有时跟其他队打训练赛，都是陆峥参加。
“嗯，中医理疗可以作为辅助手段，但最主要的还是要减少手臂的直接劳损。”宋彦明说。
凌寒开沉默片刻，忽然说：“我看过教练拉的练习时长，陆峥是整个队伍训练时长最长的选手，其他人还在睡觉，他就已经起来做热身训练了吧？”
“嗯。”宋彦明点点头。
“他的意志力，我也佩服。”凌寒开的神情似乎有些感慨和复杂，“以前我刚开始打职业的时候也差不多。那会儿没这样好的条件，我们都是在网吧训练，整日整日泡在里头，一天只睡四五个小时。”
他笑了笑，只是笑容隐隐沧桑，好似眼前又浮现出往昔的青春热血。宋彦明没说话。
凌寒开的语气有种“岁月如飞刀，刀刀催人老”的伤感。但他明明才二十六岁，风华正茂的年纪。电子竞技还是太残酷了，不许名将见白头。
“对了，今年春季赛战队拿了冠军，受邀拍广告，厂商送了一份度假礼包。听说目的地是个有名的温泉度假区。”气氛有些沉默，凌寒开转移话题，“光叔的意思是，搞个赛后欢庆会，把它作为抽奖的奖品。只要是基地里的成员，人人都可以参加抽奖。小宋师傅，你也可以去试试运气，万一就抽中了。”
“诶？不是队员也行吗？”
“可以的。”凌寒开拍了拍宋彦明的肩膀，“活动就定在后天，别忘了参加。”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