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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 29 章 那……那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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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缆车下山时，游客已经回去得差不多了，轮到他们时身后正好无人排队。
车厢里只有他们两人。
宋彦明有些意犹未尽，扒着厢门的防护杆，俯瞰雪景，呼吸在窗户上凝成一团白雾，又迅速消散。
“有这么稀奇？”陆峥面无表情。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雪呢。”宋彦明偏头看他，笑容单纯明亮。
X城四季如春，雪属于稀罕物。在宋彦明的记忆中，就下过两次雪，都是还没落到地上就化掉的那种。
“你不是去过伦敦吗？”陆峥乜他一眼，眼尾微微上挑，有点似笑非笑的神情：“没和女生去大本钟周围一边欣赏晚雪一边漫步？没去议会广场堆雪人？”
宋彦明愣了一会儿，然后摇头，“冬天到来前我就离开伦敦了。”顿了顿，他看向陆峥，疑惑：“你怎么知道……？”
“那还真是遗憾。”
陆峥没解答他的疑问，嘴角勾起一个讽刺的弧度，语带讥诮：“当年你不是去国外读书吗？怎么非但没成海龟，还混成现在这样？”
“……爸爸生意上出了事，一时想不开……家里也破产了，不能供我在国外继续念书。”
宋彦明像是没感受到他的恶意，轻声回答。
他乌黑纤长的睫毛垂下，神情萎靡，眸子里的光也消失了，全然没有刚才欣赏雪景的欢欣。
其实陆峥也大概能猜到宋家是出了大事，只是他一直待在国外，国内能联系的人很少，没什么信息渠道。
他有点后悔故意戳宋彦明的伤心处了，而且他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对方，嘲弄的神色淡下去，只能干瘪应道：“哦。”
缆车匀速向下，风变大了些，吹得缆车微微晃动，发出短促的吱呀声。
“其实……伦敦的冬天也没什么好的。”车厢里沉默了片刻，陆峥突然开口，眼帘低垂，语气淡漠：“没有暖气，狂风整晚都在拍打窗户，吵得人睡不好觉。水管被冻爆了，打电话问房东，房东让自己想办法……”
宋彦明有些愕然地抬头。
“街上路很滑，天空灰蒙蒙的，雪没落下来就脏了。”陆峥顿了顿，“总之，的确是个容易让人抑郁的地方。”
这番话似乎在哪里听过。
陆峥在LEC打拼那几年也不好受吧。电子竞技向来用成绩说话，刚到那边人生地不熟，又没打出成绩的时候，日子一定很煎熬。
“都过去了。”宋彦明忽然轻声说。
陆峥抬头，对上那双黝黑的、友善的眸子，带了一点软糯的笑意。
明明自己的那段过往也很难受，却还要拼命安慰别人吗？真是……蠢。
*
回到酒店，吃过午饭就已经下午三点整了。
两人顺着园林小道一路走回蕉雨小筑，一进门，陆峥就开始脱衣服。
宋彦明赶紧转过身，拉开衣柜，装作整理自己的衣物。
他听见轻轻的拉门声，回头一看，陆峥已经换好浴袍，手放在露天私汤的玻璃拉门上。
“等一下……刚吃完饭，不能立刻泡温泉，对、对身体不好。”宋彦明的声音急促，见陆峥转头看自己后，声音又有些结巴。
陆峥蹙着眉，“你从哪知道的？”
“《千金要方》里提过，‘饱食即浴，伤及血脉’。从现代医学说，饭后血液集中在胃部，突然泡进热水，血管扩张，容易脑供血不足，会头晕，严重可能心悸呕吐……而且，对消化也不好。”
一开始他还能说得有理有据，但到最后，声音渐小，仿佛意识到自己管得太宽了。
陆峥看了他几秒，没说什么，却收回了手，转身走回卧室，躺在大床上。
他拿起遥控器，打开了电视，选了部喜剧片。
宋彦明默默拿起浴袍，到卫生间去更换。
长裤脱了一半，房门忽然被叩响，他听到陆峥下床穿拖鞋的声音，吓了一跳，赶紧把半掩的门阖上。
“砰”的一声，音量还不小。
陆峥打开门，是来送果盘的服务生。他接过果盘，关上房门，站在那扇磨砂玻璃门前。
门上有条模糊且瘦弱的剪影。
“喂，宋彦明，这么多年过去，你怎么还是跟个女孩儿似的，害羞成这样？”
里面的人没吭声，但埋头找拖鞋的样子看起来有些急。
陆峥斜靠在墙上，拿切好的苹果咬了一口，继续说，“你有的我都有，况且，待会儿咱俩还要一起泡温泉呢……”
门从里面打开了，宋彦明脸上还好，耳垂却已经红透了，像草莓尖。那件不合身的浴袍，不仅露出一截细白锁骨，更衬得他的腰肢盈盈一握。
“有石头隔着，我们一人一边。”
陆峥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指的是私汤里设置的假山，“噗嗤”一声笑了：“你这是什么阿Q精神，到头来咱们不还是泡的同一个池子里的水吗？”
宋彦明脸上漫起一丝红晕，瞪他一眼：“那、那我不泡了。”
他难得显露出凶样，但气势明显不足，像小白兔急得耳朵发红还要跳着咬人。
“好好，我不说了。”陆峥笑笑，“哪能真不泡啊，否则不白来一趟了吗？”说着，又拿了一块切成扇形的西瓜递过来，配合俊脸上的笑容，像一种示好。
宋彦明虽没说话，但还是拿着西瓜咬了一口。
“你那本《黄金药方》说的是多久可以泡温泉啊？”
“是《千金要方》。”宋彦明纠正，想了想说，“大概一个小时之后可以吧。”
“哦。”陆峥应了一句，又转身回到床上。
宋彦明在原地站了一小会儿，视线不由自主地飘向两台电脑。
昨晚和杨小奇他们打的几局娱乐赛，像一颗小石子投入湖心，漾开了涟漪。
那些被陆峥拖着去网吧打游戏的回忆，欢呼或懊恼的少年时光，混合着键盘敲击声和地图音效，又被勾了起来。
他其实希望陆峥能主动陪他玩。
但眼角余光悄悄看去，陆峥惬意地躺在床屏，一边吃水果一边看电视。
宋彦明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磨磨蹭蹭地走了过去，按下主机电源。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