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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闹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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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闹僵
“他怎么在这？”叶松林坐在车里，远远地看着那个戴着安全帽正在指挥作业的人。
“你说哪个？”曹沫张望着外面一群忙碌的人问道。
“就是那个咂咂呼呼一直在哪儿瞎喊的人。”叶松林没好气地形容道。
“哦，他啊，胡工，我们这块有名的能人。”曹沫一脸欣赏地介绍道。
“能人？！”叶松林一听脸上露出不屑的表情，“有多能，有三头六臂？”
“那倒不是，”曹沫尴尬地笑了笑，“这小子能力出众，解决事情的能力好。在我们这个圈子是出了名的，别看年纪轻轻的，经验丰富，工作认真，和这些工人们打成一片，我一直想挖他。”
“他哪个公司的？”叶松林好奇地问。
“他不属于哪个公司，自己组了一个包工队，虽然没有成立公司，可工程包给他，完全可以放心，保质保量，还不操心。”
“真有这么好？！”叶松林疑惑地问道。
“起初我也不信，去年我们公司项目上急着赶工，我经人介绍跟他合作过一次，哎，我不得不佩服啊。”
“哦，说来听听。”叶松林饶有兴致地说。
“我们的工人跟他的工人比起干活，那是天壤之别，我们的工人上工感觉就是稀里糊涂的，他的工人上岗就跟上战场一样，那派头，那做法，感觉个个像工地上的特种兵，个个身强力壮，精神饱满，安全上那更是没得说，该系绳的系绳，该上套的上套，事无巨细，专业得让我们都汗颜。完了，我们验收合格，拿到工程款的那一刻，这家伙，将钱如数摆在桌上，平均分给了手下每一个人，自己愣是一个子儿没要。我在这边都有点想不通，他这么干图啥呀？”
“是啊，他图啥？”叶松林也好奇地点了点头。
“我问过他。”
“他怎么说？”
“嘿嘿”曹沫笑了两声。
“你倒是说啊？”叶松林被吊足了胃口，着急地问道。
“说了啊。”
“就嘿嘿两声就完啦？！”
“啊。”
叶松林没好气地干咳了两声，转眼看向那个他曾看不起的穷小子。
“像他这种单干户，不怕不出事啊？”
“他承包工程时有两个条件，第一个验收合格必须立马拿钱，第二个要求买工期内的保险。做得到就请他们，做不到就甭谈。”
“哼，还真看不出来，挺精的，还知道转嫁风险。”
“那他这样干，不吃饭，不生活啦？”叶松林着急地问道。
“我也不理解，跑去打听了打听，据人说，他啊，赚钱的门路多了去了。不愁的。干工地只是一个爱好。”
“爱好？！”叶松林觉得真讽刺“难怪缠着小风。搞不好我的家业也正被这小子算计着。”
“叶董，现在去哪？”曹沫的话打断了叶松林的思绪。
“河边那个项目，怎么样啦？”叶松林想起了拆迁的那块地。
“哦，已经找人去谈了，还没谈拢。”
“这都多少年啦，到底要谈到什么时候。”叶松林忍着怒气埋怨道。
“那地跟这小子有关系，”曹沫朝胡世杰看过去。
“我知道，你们怎么就拿他没办法？”叶松林愠怒道。
“这家伙说他有我们当时违法拆迁的证据。”曹沫如实相告。
“什么？什么违法拆迁啦？”叶松林没好气地问道。
“几前年，我还没从总公司过来，那片拆迁时，好像当时动用了非法手段，所以，，，”曹沫没有继续说下去。
“嗯，”叶松林沉闷地低哼了一声。
两人在车里沉默着。
“你抽空，给他约个时间，”叶松林躺在后座上，闭着眼睛，眉头紧锁，“我亲自跟他谈。”
“行。”曹沫朝后座上一脸烦恼的叶松林看了看。
分公司的办公室里，叶松林盯着墙上时钟，10点整。
胡世杰跟着曹沫进到了办公室。
叶松林从椅子上起身，盯着胡世杰，“你倒是挺准时的。”
“叶董好。”胡世杰礼貌地打着招呼。
曹沫识相地从办公室退了出去。
“坐吧。”叶松林指着沙发邀请胡世杰。
胡世杰顺从地坐到了沙发上，目光如炬地盯着叶松林。
叶松林走了过去，坐到了胡世杰的对面，打量着胡世杰。
“小风倒是回家了，她回来以后突然对公司的事很积极。。。”叶松林停顿了一下，“你很聪明，这一招瞒天过海，用得不错啊。”
胡世杰没有反驳，继续认真地聆听着叶松林的话语。
“你的事儿，我也大致听说了。其实你要进我们公司也不是不可以，可当我听说你有我们的啥证据，你所有的行为就解释得通啦。”叶松林轻蔑地笑，“你其实的所谓的证据还没有是吧。”
一听到这里，胡世杰低了下头，迅速抬头盯着叶松林说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对，有道理，我也知道那几年为了拆迁用了些手段，可是我们不违法，我们开的条件也是最优厚的，我就不知道为什么你们这些人可以顽固得跟钱过不去！”叶松林大声斥责起来。
听到叶松林无端的指责，胡世杰红着眼睛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叶董，你是有钱，说话永远这么硬气，可我胡世杰今天要告诉你，我跟你们叶氏集团就是要抗争到底。”
“抗争，你到底要干什么？”叶松林气愤地盯着胡世杰质问道。
“我要揭露你们的罪恶，我要让你们付出代价。”胡世杰凶狠地盯着叶松林。
“好啊，我在这儿等着，我倒要看看，我有什么罪恶需要你来揭露！”叶松林指着胡世杰，朝胡世杰挑衅道。
“爸！”小风突然推门而入，见到剑拔弩张的两人，疑惑地问道“你们，怎么在一块？”
“哦，我跟叶董有点事要谈，所以，，”胡世杰赶紧用柔和的语气解释道。
“你俩有什么事谈？难道，，，”
“不是！”两个男人异口同声地回答道。
“不是就算了。反正我这辈子只会嫁给他。”小风也不掩饰地指着胡世杰对叶松林说。
“不行！”两人又同时咆哮起来。
“你们，，”小风面对两个她深爱的男人，左右为难看着。
“小风，从今天起，你不准跟这个人在一起”，叶松林怒目而视道，“想结婚，门儿都没有？”
“爸！”小风无奈地朝叶松林喊道。
“谁稀罕！”胡世杰被叶松林气得开始口无遮拦，口是心非地怼道。
“听到没有？我的傻女儿，人家只是想利用你，并不是真心想娶你。”叶松林逮到机会挑拨道。
“爸，我们的事，你不清楚，你不要管。”小风不想把事情弄得更复杂，阻止叶松林。
“我不管，你都快被别人卖了，还帮人家数钱呢。”叶松林气愤地数落着小风。
“不是这样的。爸，我跟世杰，我们很好，我们都，，，”
“都，都怎么啦，吞吞吐吐的，快说啊？”
“我，我有孩子啦。”小风使出杀手锏。
叶松林一听顿时傻了眼，怒气冲冲地冲到胡世杰面前，一耳光扇了过去。
“啪”清脆的声音，三人顿时都愣住了。
胡世杰被这一耳光扇得瞬间清醒，咬着牙面对着恶狠狠的叶松林和深情的小风，一把拉住小风的手，向叶松林宣战道：“看到没有，我非她不娶！”
叶松林见胡世杰如此嚣张，又伸出手朝胡世杰扬了过去，胡世杰迅速地将叶松林的手抓住，紧紧地捏住道：“从今往后，她是她，你是你，本来我还念在小风的面子上放你们一马，可如今你既然把事情做到这个份上，那就休怪我不客气！”说完甩开叶松林的手，拉着小风冲出了办公室。
“不客气！你哪回客气过！”叶松林在办公室里朝他们吼道。
小风被胡世杰拉着走出了公司，坐到车上后，胡世杰气愤地朝方向盘拍打起来。
“你，你不要生气，我不知道他会打你。”小风担忧地劝道。
“我也不知道，你会说出那种话。”胡世杰埋怨着。
“是，我不应该这么草率地说出来，可我怕我爸不同意，才出此下策，你，你就不要怪我啦。”
“我不怪你，我怪我自己为什么，那么挫。”
“挫，你哪里挫啦，你不知道，你刚才把我拉走，我看我爸的脸都绿了，这一回合，你完胜。”
“小风，我不是跟你闹着玩，我们这样也不是我想要的结果。”
“你说了要娶我的，你可不许反悔啊。”小风赶紧拉着胡世杰的手。
“这下怎么办，彻底跟你爸闹翻了。”胡世杰有些头痛起来。
“能怎么办，这样更好，我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去你家啦。”说着小风依偎着胡世杰，甜甜地笑了起来。
“老实跟你说吧，我跟你爸还有点私事未了，我现在还不能跟你结婚。”
“私事，你跟他有什么私事？”小风狐疑地盯着胡世杰，“说出来听听。”
“这，你不用知道。”胡世杰拍拍小风的脸，安抚道。
小风疑惑地看着胡世杰不安的脸，“我不是傻瓜，我知道你一直有事，而且这事还不小，我看得出来，你一直被这件事困扰，你不能这样，我们都在一起啦，你为什么还不肯告诉我，你一直把我当外人，我怎么受得了？”
“小风，你听我说，再给我点时间，等我把事情弄明白后，我会告诉你的。”胡世杰抓住小风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诚恳地说道。
“世杰，，”
“别说了，我们走吧。”说完，胡世杰帮小风系好安全带，开着车离开了叶氏集团分公司。
一路上，胡世杰很沉默，“去中申北路37号”小风朝胡世杰喊道。
胡世杰听从地朝着小风说的地址开去。小风看着执拗的胡世杰陷入沉思。
很快胡世杰开到小风说的地址停住了车，小风解开安全带，刚想下车，转身看向胡世杰，“我最后问你一次，你说不说？”
胡世杰也目光坚毅地摇了摇头。
“行，既然你要这么固执，我也可以，从今天起，我跟你分手。”小风说完转身拉车门，
“慢走。”胡世杰撇开脸，小声地叮嘱道。
小风像没听到一样，下了车把门重重地关上，径直朝家门口走去，她强忍泪水不回头，直到那车子开走，消失在她身后。
小风回到家，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里，哭累了睡，睡醒了又哭，任凭情绪反反复复地折磨着自己。
第二天下午，小风拖着疲惫地身体终于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厨房阿姨帮她熬了点粥，她简单地喝了两口，突然的反胃让她刚吃的粥又返了出来，她急忙冲向卫生间，呕吐了起来。
阿姨赶紧帮她擦拭，抚摸着背，小风缓了缓，朝阿姨笑了笑，“谢谢，我自己可以，你先出去吧，我洗一下。”阿姨走出了卫生间，小风强撑着虚弱的身体来到沐浴喷头下打开水龙头，任凭水在头顶冲刷自己。
洗好后，小风从卫生间走出来，回到自己的房间，从自己的小包里翻出了当初想扔掉的护照，用手机查了航班，订好了机票，准备远走他乡。
叶松林晚上回来听说了小风的情况，急忙跑到楼上找到小风，“你，你决定啦。”
“嗯。”小风没有一丝生气地回答道。
“你，你真不是一时冲动？”
“爸，我这次回去，可能就不打算回来啦，我怎么可能是一时冲动。”小风的话带着一丝悲凉，这让叶松林很心疼。
“小风啊，你跟胡世杰，，”
“爸，不要再在我面前提这个人，我们已经分手啦。”小风有气无力地阻止道。
“行，那你哪天飞？”
“你忙你的，我到了那边会给你联系的。”小风宽慰着叶松林。
叶松林见小风不肯透露，也就不问了，点了点头，叮嘱道：“那你路上小心点，注意安全。”
凌晨小风一个人像上次偷跑一样，也背着小包，一路轻装上阵，踏上了回meiguo的路程。
临到飞机场，她将包里新买的手机翻出来，将1万块钱转给了胡世杰，在社交网站上给那个叫狐狸的说了声再见，然后将手机关机，拔出卡掰烂后，扔进了垃圾筒，一身轻松地进了匝道上了航班。
回到meiguo的家，小风拿出原来的手机开机，收到了外国阿姨发来的感谢信息。
原来小风临走前帮阿姨请了律师，洗脱了嫌疑，只是罚了一点款而已，免去了阿姨的牢狱之灾。
“不用谢，阿姨，你还有时间的话，可以再来我家陪我行不行？”小风开心地邀请外国阿姨。
小风发去消息后，躺在沙发上仰望着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一闪一闪的像眼睛一样。小风笑了笑。
看到那幅袜子壁画，小风想起了那年她才五岁。
“爸爸，那个是什么？”小风指着袜子壁画稚气地朝叶松林问道。
“那是我们家的传家宝。”叶松林抱起小风盯着壁画说道。
“传家宝？！”小风不懂地看着画。
“等你长大了，爸爸就把这个传家宝送给你。”
“我不要。”
“为什么啊？”叶松林逗着小风。
“袜子容易破，我不想补。”
小风严肃的回答，引来众人哈哈大笑。
此时小风躺在沙发上也笑了起来。“补袜子，我才不要呢。”
一条消息来了，“真的吗，小风，我可以再回来工作吗？”外国阿姨回复的信息，小风瞬间从沙发上坐了起来，直接拨打了她的电话。
“喂”
“喂，小风”
“阿姨，你现在有空就可以过来，我已经回家啦。家里人少，就我一个人。”
“行，我马上过来。”
两人挂断了电话。
那天外国阿姨苏珊也搬到宅子里和小风一起，两人像久别重逢的亲人般，特别的开心，两人聊天聊累了就睡在了客厅里，无拘无束。
第二天，两人像母女一样开心地逛街，购物。
夜晚的降临，让她有些乏力，她洗漱好后就早早上床休息了。
半夜又是同样的梦境困扰着她，大汗淋漓的她，气愤地捶打着被子，因为她已经看清楚了那少年的面孔——胡世杰。
苦恼的她再一次登录了社交账号，让她惊呆的是那个叫狐狸的不同寻常地给她发了很多信息，小风疑惑地翻看起来。
“你去哪儿？为什么说再见？”
“为什么不回消息？”
“你到底在哪里？”
“说话啊？”
“你怎么啦？”
“我——”
小风看到这里，感觉这个叫狐狸的怎么跟原来不一样呢，那时他们还只是聊聊天，说着各自的生活和心情，可这次，她感觉到了关心。
小风惊慌地赶紧退出登录，平复自己的心情，她不敢再去想。
“我到底是怎么啦？难道我移情别恋啦？”抚摸着“呯呯”直跳的心脏，小风对自己很无语。
“不是，我一直爱的都是胡世杰，怎么可能对别的人动情，不对，一定是我想错了。不会的，我不是那种人，我怎么可能会这么轻浮，我怎么，，，”小风却哭了起来。
“怎么啦？小风”半夜起来上厕所的苏珊听到小风屋里的动静，好奇地打开门却看到了哭泣的小风。
“苏珊，我怎么办？”小风见到苏珊立即扑到苏珊怀里，委屈地说道。
“怎么啦？”
“我刚跟别人分手，转眼又对另一个动心，我是不是很坏？”小风倾诉着自己的烦恼。
“哇，那太棒啦，喜欢又没有错，你为什么要烦恼？坏，你哪里坏啦，你又不偷，不抢，怎么可以这样说自己。”苏珊用美国思维开解小风。
“真的，我不是坏人？”
“当然不是，反而这还是好事，说明你很有魅力，让人着迷。”苏珊的话让小风一下子释然，抹了抹泪水，“我漂亮吗？”
“当然，你是我见过最漂亮的女人。”苏珊都快把小风捧上天了。
“阿姨你真会说话，看来是该给你涨工资啦。”
“哦，这，这太好啦，你还是我见过最漂亮的老板。”
两人在房间里开怀大笑起来。
经过一段时间的深思熟虑，小风终于又登录了那个账号。
没有任何消息，一时间这个狐狸就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小风开始慌张地发去了消息：“你怎么啦？”
“看到消息，请回复一下。我在等着。”
消息刚刚发过去，小风的心忐忑起来，她又开始后悔自己的鲁莽，反复阅读着自己的消息看没有过分或让别人会误会什么的，纠结的她不停地瞄着手机。
消息像石沉大海，没有了下文。
小风每天都登录去看看有没有回音，结果一无所获。
这天小风和苏珊在院子里躺着晒太阳。
“小风，你好像变了。”苏珊一边给小风抹防晒油，一边说道。
“变了，我怎么变啦，我又不是变形金刚。”戴着墨镜的小风调侃道。
“你瘦了！”
“不会吧！”小风惊奇地摘掉眼镜从长椅上坐了起来，朝自己的身体打量起来。
“难怪我说这段时间我的衣服变大了，搞了半天我瘦啦！”小风捏了捏还有点胖的臂膀。
“恭喜你啊，你越来越性感啦。”苏珊的话总是能让小风充满自信。
“是嘛，我太高兴啦，要不今晚上我们出去吊几个男人怎么样？”小风口嗨起来。
“你敢？！”一个男人声音传来，小风抬眼望去，吓得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你，你怎么来啦！”小风像被捉到的小偷一样，怯懦地盯着来人。
“你是谁啊？私闯民宅，小心我报警抓你。”苏珊维护道。
“快告诉她，我是谁？”
“苏珊，他，他是，我，我，，”
“他是坏人，快跑！”小风突然画风突变拉着苏珊朝屋子里跑去。
“站住，小风，你跑什么跑？！”胡世杰拉着行李箱无奈地朝小风追了过去。
小风拉着苏珊跑到房间去躲了起来。
胡世杰望着这栋豪宅停住了脚步，不由得深吸一口气，“这个该死的小风，当初为了钓我，跟我说没钱，坑了我一次又一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