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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第四十二章 糖与试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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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的水声停了。
越逾擦着头发走出来时，颜启还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暖黄的落地灯光落在他脸上，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看起来很安静。
越逾的脚步顿住了。
他站在浴室门口，毛巾搭在肩上，水珠顺着发梢滴在锁骨上，有些凉。但他的目光却落在颜启身上，一寸寸地，从微湿的额发，到挺直的鼻梁，再到……微微敞开的睡衣领口。
那里露出一小片锁骨，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越逾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想起刚才在厨房，颜启按着他的手说“不用什么都自己扛着”。想起在沙发上，颜启捧着他的脸说“我想要的是平等的伴侣”。
那些话很温柔，温柔得让他想哭。
但更让他心脏狂跳的，是颜启最后那个……被取悦了的笑。
像是很满意他的“反击”。
像是在说：对，就是这样。再大胆一点。
越逾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毛巾。他深吸一口气，走向沙发。
脚步声很轻，但颜启还是睁开了眼睛。
“洗好了？”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微哑，眼神还有些朦胧。
“……嗯。”越逾在他身边坐下，距离很近，膝盖几乎碰在一起。
空气里有沐浴露的清香，混合着颜启身上淡淡的、干净的皂角味。很舒服的味道，但此刻却让越逾有些……燥热。
他想起颜启刚才说的“互相照顾”。
那现在……他可以“照顾”了吗？
越逾抿了抿唇，抬起手，指尖轻轻碰了碰颜启还微湿的头发。
“头发……没擦干。”他说，声音有些低。
颜启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懒得吹。”
“……会感冒。”越逾说，手没有收回，而是很自然地、试探性地，揉了揉颜启的头发。
动作很轻，像在抚摸一只猫。
颜启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
不是抗拒，是……惊讶。
越逾感觉到了。他的手指停顿了一瞬，心跳开始加速——他是不是太过了？是不是又越界了？
就在他准备收回手时，颜启却微微偏过头，把更多的头发蹭进他掌心。
像是……在鼓励他继续。
越逾的瞳孔微微放大。他看着颜启，看着那双半闭着的、盛满了纵容的眼睛，心里的那点不安瞬间被某种更汹涌的情绪淹没。
他不再犹豫，手指穿过颜启微湿的发丝，轻轻按摩着他的头皮。力度适中，动作生涩但认真。
颜启舒服地叹了口气，整个人放松下来，靠在沙发靠背上。
“手法不错。”他闭着眼睛说。
“……嗯。”越逾的声音有些哑。他的目光落在颜启脸上——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此刻闭着，睫毛在灯光下微微颤抖，看起来很……乖。
乖得让他想……
越逾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扯到了颜启的头发。
“嘶——”颜启睁开眼，眉头微皱，“轻点。”
“……对不起。”越逾立刻松手，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慌乱，“我……”
“没事。”颜启看着他慌乱的样子，笑了，“继续，轻点就行。”
他的眼神很温柔，温柔得让越逾的心脏又是一阵狂跳。
越逾重新抬起手，这次更小心了。他轻轻拨弄着颜启的头发，指尖偶尔划过他的耳廓，很轻，像羽毛。
颜启的身体又僵了一下。
这次越逾注意到了。他停下动作，看着颜启：“……不舒服？”
“……没有。”颜启摇头，但耳朵尖……有点红。
越逾盯着那点微红，心里那簇火苗“噌”地燃得更旺了。
他知道颜启的耳朵很敏感。以前在游戏里，偶尔提到一些暧昧的话题时，颜启的语音就会变得有些飘忽，耳朵也会红。
但那时候，他们隔着屏幕。
现在……没有屏幕了。
越逾的指尖很轻地、试探性地，碰了碰颜启的耳垂。
颜启整个人明显抖了一下。他睁开眼，看着越逾，眼神里是清晰的惊讶，还有一丝……来不及掩饰的慌乱。
“……越逾。”他的声音有些紧。
越逾的手指停住了。他看着颜启眼里的慌乱，心里那点刚刚燃起的火苗，瞬间被泼了一盆冷水。
他是不是……又做错了？
是不是太急了？是不是吓到他了？
越逾的手指蜷缩起来，准备收回。
但就在这个瞬间，颜启却抬起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腕。
不是推开，是握住。
“……继续。”颜启说，声音很轻，但很清晰，“但……轻一点。”
他的耳朵更红了，但眼神……没有躲闪。
像是在说：我允许你试探，但别太过分。
越逾的心脏重重跳了一下。他看着颜启泛红的耳尖，看着那双盛满了纵容和……一丝羞涩的眼睛，喉咙发干。
“……好。”他哑着嗓子说。
他的指尖重新落在颜启耳廓上，这次更轻，更慢。像在对待什么易碎的珍宝。
颜启的呼吸明显急促了些。他闭着眼睛，睫毛颤抖得厉害，但身体……没有躲开。
甚至，微微偏过头，给了越逾更大的空间。
这个动作像一剂强心针，瞬间击溃了越逾所有的理智。
他的指尖顺着耳廓下滑，轻轻捏了捏颜启的耳垂。很软，有点烫。
颜启的呼吸滞住了。
“……越逾。”他又叫他的名字，声音有些抖。
“……嗯？”越逾的声音也很哑。
“你……”颜启睁开眼，看着他，眼睛里水汽氤氲，“你……是不是故意的？”
“……什么？”越逾的手指停住了。
“故意……”颜启的声音越来越低，“故意碰我耳朵……你知道我……”
他知道颜启耳朵敏感。
越逾的嘴唇动了动，没说话。但他的眼神，已经给出了答案。
颜启看着他，看着那双总是深邃克制的眼睛里此刻燃烧着的、毫不掩饰的欲望，心里那点慌乱，慢慢变成了一种……陌生的、滚烫的悸动。
这个人……在试探他。
在用这种笨拙的、生涩的、却又无比直接的方式，试探他的底线。
而颜启……并不讨厌。
甚至，有点……喜欢。
喜欢这种被小心翼翼又强势地“侵犯”的感觉。
喜欢越逾终于敢对他流露出……占有欲。
颜启深吸一口气，松开握住越逾手腕的手，反而轻轻搭在了他的手背上。
“继续。”他说，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晰，“但……只准碰耳朵。”
这是一种纵容。
也是一种……限制。
越逾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他的嘴角扬了起来。
一个真实的、放松的、甚至带着点……得逞的笑。
“……好。”他说。
他的指尖重新动起来，这次更大胆了些。不仅揉捏耳垂，还轻轻划过耳后的皮肤——那里更敏感。
颜启的身体明显颤抖了一下。他的呼吸更急促了，脸颊泛起了淡淡的红晕，眼睛半闭着，睫毛颤抖得厉害。
像是……在享受，又在忍耐。
越逾看着他的样子，心里的那点不安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掠夺的兴奋。
他终于可以了。
可以触碰他，可以试探他，可以……拥有他。
哪怕只是一点点。
越逾的指尖顺着耳后的皮肤下滑，轻轻按在颜启的颈侧。那里有脉搏在跳动，一下，又一下，很快。
像颜启此刻的心跳。
“……越逾。”颜启又叫他，声音更哑了。
“……嗯？”
“够了。”颜启说，但手……没有推开他。
“……再一下。”越逾的声音也很哑，“就一下。”
他的指尖在颜启颈侧轻轻按了按，然后，缓缓下滑，停在了锁骨的位置。
那里，睡衣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的一小片皮肤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越逾的指尖轻轻碰了碰。
颜启整个人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他猛地睁开眼，抓住越逾的手腕，力度很大。
“……越逾。”他的声音很紧，眼神里是清晰的……慌乱。
这次是真的慌了。
越逾的心脏重重一跳。他立刻收回手，整个人向后缩了一下。
“对不起。”他说，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慌乱和……恐惧，“我……我又……”
他是不是又做错了？是不是又吓到他了？是不是……
“没事。”颜启打断他，声音还有些不稳，但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我……我只是……有点不习惯。”
他顿了顿，看着越逾慌乱的样子，语气软了下来：
“你……你进步太快了。”
越逾愣了一下：“……什么？”
“昨天还小心翼翼的，今天就敢……”颜启的耳朵又红了，“敢碰我脖子了。”
他说这话时，语气里没有责怪，反而带着点……无奈的纵容。
像是在说：我知道你想靠近我，但别一下子跳太快。
越逾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轻轻松了口气。
“……对不起。”他又说了一遍，“我……我下次注意。”
“嗯。”颜启点头，松开了他的手腕。但手指……没有立刻收回，而是轻轻搭在了他手背上。
“不过……”他顿了顿，声音更轻了，“耳朵……可以碰。”
越逾的眼睛瞬间亮了。
“……真的？”
“嗯。”颜启点头，耳朵更红了，“但……别的地方，慢慢来。”
这是一种纵容。
也是一种……约定。
越逾看着他泛红的耳尖，心里的那点不安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暖而充盈的喜悦。
“……好。”他说，声音很轻，但很坚定，“我……慢慢来。”
他的指尖重新落在颜启耳廓上，这次很轻，很温柔，像在安抚。
颜启闭上眼睛，嘴角微微扬了起来。
窗外的夜色温柔。
客厅里，暖黄的灯光笼罩着沙发上的两个人。
一个在小心翼翼地试探，一个在纵容地接受。
像一场无声的舞蹈，笨拙，生涩，却又……无比甜蜜。
越逾的指尖在颜启耳廓上轻轻打着圈，偶尔捏一捏耳垂，偶尔划过耳后的皮肤。
颜启的呼吸渐渐平稳，身体也放松下来。他甚至微微偏过头，把整个耳朵都送进越逾掌心。
像只被摸舒服了的猫。
越逾看着他的样子，心里的那点喜悦，慢慢变成了某种更深的、更柔软的情绪。
这个人……在纵容他。
在允许他靠近，在允许他触碰，在允许他……一点一点，走进他的私人领域。
而他，也会小心。
会慢慢来，会尊重他的底线，会……用他全部的温柔，回报这份纵容。
“颜启。”他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嗯？”颜启闭着眼睛应道。
“明天……”越逾顿了顿，“明天晚上，我……可以做饭吗？”
颜启睁开眼睛，看着他：“不是已经说好了吗？”
“……我想做点不一样的。”越逾说，“你喜欢的……红烧排骨。”
颜启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好啊。”
“那……你下班早点回来。”越逾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我……等你。”
“……好。”颜启点头，眼睛弯了起来，“我一定早点回来。”
越逾的嘴角也扬了起来。他的指尖轻轻划过颜启的耳廓，最后停在他耳垂上，很轻地捏了捏。
“那……睡觉吧。”他说，“明天还要上班。”
“……嗯。”颜启应道，却坐着没动。
越逾看着他，看了几秒，然后，他做了一个让两人都愣住的动作——
他倾身，在颜启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很轻，很快，像一片羽毛。
然后立刻退开，耳朵瞬间红透了。
颜启整个人僵住了。他盯着越逾，盯着那双慌乱又期待的眼睛，心里那点刚刚平复的悸动，又翻涌起来。
这个人……真的……进步太快了。
昨天还只敢牵手腕，今天就开始……索吻了？
虽然是额头。
但……也是吻。
颜启盯着他看了很久，久到越逾几乎要承受不住那种沉默的压力，想要移开视线。
然后，颜启笑了。
一个真实的、放松的、甚至有点……无奈的笑。
“……晚安。”他说，声音很轻。
“……晚安。”越逾哑着嗓子说。
颜启站起身，走向卧室。走到门口时，他回过头。
越逾还坐在沙发上，耳朵红红的，眼睛亮亮的，像只……做了坏事又得逞的猫。
“对了。”颜启开口，“明天……记得叫我起床。”
“……好。”越逾点头。
“用……你刚才的方式。”颜启补充，嘴角带着笑，“耳朵。”
说完，他转身进了卧室，关上门。
越逾坐在沙发上，整个人愣住了。
然后，他的嘴角，一点点，一点点，扬了起来。
一个真实的、放松的、甚至有点……傻气的笑。
他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那里，似乎还残留着颜启额头的温度。
温暖的，柔软的，真实的。
而明天……
明天，他可以用“他的方式”，叫颜启起床。
可以碰他的耳朵，可以……更近一点。
越逾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嘴角一直扬着。
窗外的夜色温柔。
而他知道，明天，会有更多甜蜜的试探。
更多笨拙的靠近。
更多……属于他们的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