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养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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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焱带着那只瑟瑟发抖的小黑猫回到家时，天已经蒙蒙亮了。
他轻手轻脚地开门进屋，母亲早已出门去自家经营的水果店了，客厅里静悄悄的，他在家里堆积的纸箱里随便挑了个和厂房差不多大的纸箱回了自己房间，垫上几件旧衣服，把小黑猫放进去，小黑猫蜷缩一团，深绿色的眼睛警惕地打量这个陌生环境，但没多久打了个小哈欠，眼睛眯上睡着了。
做完这些，廖焱几乎是沾到床的瞬间，意识就沉了下去。
他做了个梦。
梦里，陈歌站在那片杂乱的巷子里，撩起袖子，胳膊上的抓痕正在溃烂，血液汩汩流出，仿佛无穷止境，他转过头，整张脸被镶嵌在黑发皮毛之中，一双绿色眼瞳发着光猫，竖瞳在眼睛里格外明显，喉咙里发出“喵~”的低吟，一声又一声，越来越响，越来越近……
“喵~”
“喵~”
廖焱猛地睁开眼，额头上一层冷汗。
窗外，阳光从窗帘缝隙挤进来，他看了一眼手机，已经下午了。
“喵~”
廖焱扭过头，发现一只小黑猫站在床下奶声奶气的叫着。
原来刚才的猫叫是这小家伙口中传来的。
他又盯了一会儿那只小猫，这才迟钝地反应过来，自己将一只来历不明的猫带回家了。
自己怎么将猫带回来了呢？明明不怎么喜欢小动物的……
他烦躁地抓了把头发，翻身坐起，再次点开手机，这次他看到几个小时前母亲发来的消息：“冰箱里有剩菜，热一下吃，我晚上才回来，不许再出去乱跑，听到没？”
廖焱回了个“知道了”，丢开手机。
肚子确实饿了，但他没什么胃口，昨晚的画面——陈歌那张融合在黑猫背上、苍白而空洞的脸，还在脑海里挥之不去，他起身去卫生间洗了把冷水脸，冰凉的水稍微驱散了那点不适感。
回到房间，小黑猫在地板上四处打转，看见他跑过来蹭了蹭他的裤腿：“喵~”
廖焱将猫抱起，放在书桌上，小黑猫好奇地扒拉桌上的物品，他看着它，这猫崽是正常的绿，体型较小，动作笨拙，怎么看都只是一只普通的小奶猫。
“你……”廖焱戳了戳它的脑袋，“怎么出现在那厂房里的？”
小黑猫被他戳得往后一仰，差点摔下去，赶紧用爪子勾住桌沿，然后“喵呜”一声，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指，湿漉漉的鼻尖带着微凉。
这个动作莫名让廖焱心里的那点阴霾散了些。
“咕——”小猫的肚子发出一声哀叫。
听到声音的廖焱这才意识到小猫已经几个小时没进食了。
他叹了口气，拿起手机，在社交平台上搜索：“幼猫怎么养”。
接下来的时间，他沉浸在各种养猫知识里，猫粮要买幼猫专用的，还有猫喝的奶，还需要准备猫砂盆和猫砂，得准备个水碗和食碗，最好再有个猫抓板和玩具……廖焱一边看，一边打开购物软件，把能网购的都加进购物车：幼猫粮、猫砂、猫砂盆、猫笼。
算了下价格，还不算贵。
不过网购还需要等一段时间，廖焱想起附近有一家宠物用品店。
反正母亲说了不让他乱跑，但没说不能去买东西吧？
廖焱换了身衣服，揣上手机和钥匙就出门了。
来到宠物店，买了两个小陶瓷碗和一袋试用装的幼猫粮，和幼猫专喝的猫奶，店员是个挺热情的阿姨，看他挑的认真，还送了他一小包猫零食。
提着袋子走在街上，午后的阳光暖洋洋的，街道上车水马龙，行人神色匆匆，一切都那么平常，仿佛昨晚废弃厂房里的战斗只是一场过于真实的噩梦。
路过一家看起来挺有格调的咖啡店时，廖焱脚步顿了顿，一夜没怎么睡好，但为了家里那只猫，他决定提提神，迈步推门走了进去。
店里人不多，空气中弥漫着咖啡豆的醇香和轻柔的音乐，廖焱走到柜台，正研究着菜单，旁边来了个人。
是个和他年纪相仿的少年，个子和他差不多高，穿着简单的红色中式立领盘扣衬衫和牛仔裤，侧脸线条干净利落，肤色很白，整个人透着一股冷淡疏离的气质，他正微微蹙眉盯着菜单，似乎在选择困难。
廖焱瞥了一眼就收回目光，对店员说：“一杯冰美式，打包。”
“好的，请稍等。”
旁边的少年似乎也选好了，嗓音清冽，但说出的话却让廖焱瞬间僵住：“请给我一杯‘深渊凝视者的叹息’，要加三分绝望，七分觉悟，以及……一滴晨曦之泪。”
店员：“……啊？”
少年面不改色，继续用那种严肃认真的语调解释道：“就是焦糖玛奇朵，少糖，加一份浓缩，上面淋焦糖酱的时候要在中央点一下。”
店员：“……”
廖焱：“……”
他差点没憋住笑，赶紧低下头，假装看手机，这反差也太大了！外表那么高冷，一开口怎么这么……中二？
少年似乎察觉到了他的视线，微微侧过头，两人目光短暂地交汇了一瞬，廖焱这才发现少年右边的眼睛完全被刘海挡住了，他赶紧移开目光。
这是杀马特？？
好在店员素质过硬，很快反应过来：“好的，焦糖玛奇朵，少糖，加一份浓缩，焦糖酱点缀中央，请稍等。”
“嗯。”少年淡淡应了一声，付了钱，就走到一旁等待区，背对着柜台，拿出手机看起来。
廖焱拿到自己的冰美式，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咖啡店，直到走出好一段距离，他才忍不住笑出声，那少年也太有意思了，“深渊凝视者的叹息”……什么鬼名字！
这个小小的插曲让廖焱的心情轻松了不少，脚步轻快的回到了家。
来到房间后，小黑猫从纸箱里探出头，“喵喵”叫着跑过来，绕着他的脚边打转。
廖焱把东西放下，先给小猫倒了点奶，又拆开试用装猫粮倒进去搅拌起来，小黑猫凑过去嗅了嗅，然后小口小口吃起来，吃得很香，尾巴尖还轻轻晃动。
看着他吃东西的样子，廖焱心里那点复杂的情绪被一种柔软的平静取代，他蹲下来，用手指轻轻摸了摸小猫的脑袋，小猫抬起头，蹭了蹭他的手指，继续埋头苦吃。
廖焱拿出手机，对着正在吃饭的小黑猫拍了几张照片，选了一张最清晰的，发了个朋友圈，配文很简单：“捡的。”
几乎立刻，点赞和评论就涌了进来。
“我靠！焱哥你养猫了？！”
“好可爱的小猫啊啊！”
“这猫什么品种啊，好黑一坨。”
“……”
廖焱一条条看着，嘴角不自觉弯起，他在评论区统一恢复：“路上捡的，还没打算正式养，先看看。”
这时，莫哈从耳钉里钻了出来，彩虹团子来到少年肩膀上，看到这只小黑猫，有些好奇：“咦，你昨晚怎么捡猫了！”
小黑猫吃完了饭，对这个超级大好人十分感激，爪子张开就往廖焱腿上扑，十分卖力的抓着裤子往上爬，不过它抬头看到肩膀上有个从未见过的生物，吓了一跳，怪物喵嗷嗷——
廖焱见小猫又变得瑟瑟发抖，抱起来好一通揉捏，莫哈还在盯着这只小猫看。
“喵……”小黑猫水汪汪大眼看着莫哈，弱弱的叫了一声。
“哎呀，它好像能看到莫哈？”莫哈兴奋地又凑近了些，彩虹绒毛微微发亮。
廖焱一愣：“你不是说只有我能看见你吗？”
“一般来说是这样没错啦……”莫哈歪了歪毛茸茸的身体，“但如果是有特殊体质的小动物，或者受到那些怪物的影响，也有概率能看见莫哈噢！”
廖焱将猫放到桌上，手摸着毛发进行安抚，莫哈也跳到桌上，没有表现出一点危险性。
小黑猫看着莫哈，似乎已经没那么怕了，反而好奇地伸出爪子想碰碰那团彩虹。
莫哈往后一躲，猫爪又伸出去想碰，团子又躲，一猫一团就这么玩起来了。
玩累了，小猫趴在桌上，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渐渐睡着了。
“它好像很信任你呢。”莫哈轻声说，跳到廖焱肩膀上，彩虹绒毛发出柔和的光，“动物的直觉很准的，它知道你是好人。”
廖焱靠着椅子，轻轻摸着它柔软温暖的皮毛，窗外夕阳西下，橙红色的光晕染了半边天空，手机还在震动着，是同学们在朋友圈下的闲聊打趣。
这一刻，没有怪物，没有战斗，没有那些沉重到喘不过气的责任和秘密。只有一只蜷缩在他腿上安睡的小猫，手机屏幕上跳动的善意调侃，和满室逐渐黯淡却无比安宁的黄昏光线。
他低头看着熟睡的小猫，轻声说：“我要不要，就这么养你呢？”
“养嘛养嘛！”莫哈起哄，“我可以帮忙照顾它哦！虽然我不能被它以外的人看见，但逗猫我还是很擅长的！”
廖焱忍不住笑了：“你一个外星生物，业务范围还挺广。”
“那当然！莫哈可是很全能的！”彩虹团子骄傲地挺了挺不存在的胸膛。
“不过也得先经过母亲的同意吧！”廖焱收起笑容，想到母亲可能的态度，又有些头疼。
“一定会接受的！”莫哈语气笃定。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养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