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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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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的见面并没有等到下周五，因为冰球队有一组拍摄。
简淮戴着耳机走出地铁站，看见广告牌上有世锦赛的标语，路人行色匆匆，他刚好与商场大屏滚动出来的付满律擦肩而过。
几秒钟后，他回过头，和那张熟悉的脸四目相对。
领队站在俱乐部门口，说：“简先生您好，因为队员们还要训练，所以只有三个小时的时间，麻烦了。”
此刻的付满律还坐在椅子上，毛平拿着碘伏给他处理腹部的伤口：“哥，你这身材就算以后退役了也不用迷茫啊，直接隔壁霸道总裁出道。”
丁楷连忙“nonono”，低声道：“有的台词太油腻了……尺度也大，哎哟，谁敢看呐，亲完这里亲那里。”
毛平给了他一手肘：“少看点短剧吧你，真是没天理……待会儿拍完照记得把片名发过来。”
两个人插科打诨，付满律视若无睹，低头刷着手机，他每次的回复都是最后一个，哪怕简淮发个表情包也要接上。
“今天的摄影师好像换了。我靠，上次那哥们都把我拍出微商范了。”
丁楷辩驳道：“是AAA房地产小毛。”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灯光师什么的来了将近五个人，付满律抬头看了一眼，然后又垂下眸。毛平有些抱歉：“稍微稍等，给我们队长处理下伤口，要不然待会儿就愈合了。”
也许是感受到注视，付满律再次抬起头。
简淮的脖子上挂了个相机，整张脸在灯光的映照下白皙柔和，他一点也不像云南人，因为那里的紫外线很强，大多数人的皮肤不会有这么白。周围的声音停止了，只剩下擂鼓般的心跳声，付满律说：“难怪不回我消息，原来是想给我个惊喜啊。”
毛平疑惑地瞅着他：“哥，你疯了吗？你什么时候在意过别人给你发的消息，我上个月找你砍一刀得水果的链接你都没点呢。”
别说网上的消息了，就连面对面的问题付满律都不回答，他径直走向简淮，弯下腰，从毛平这个角度看，多少有点哄人的意思了。
简淮略微后仰：“干嘛？”
“空着手来的？”
毛平伸出头，说：“没有啊，他手里不是拿着相机的吗。哥，别吓小孩，你又开始了。”
简淮震惊：“小孩？？”
“你看起来还挺年轻的，应该刚过二十吧。”毛平放下手里的东西，招呼道，“都不白来都不白来哈，待会儿拿几个苹果走。”
付满律伸手抓了抓他的头发，笑道：“挺有大人模样的。”
现场布置好后，纪望是第一个，他有点镜头恐惧症，原地不动的时候还会发抖，简淮没有要求他什么笑一笑摆个poss之类的：“看我就行，下巴抬起来。没事的，别紧张。”
付满律单手撑在墙上，视线紧跟简淮，毛平终于反应过来：“哥，你们认识啊。”
“青梅竹马。”
旁边的丁楷及时指正：“男的和男的一般不说青梅竹马，而是说发小，或者铁哥们。”
毛平捋了捋头发：“你看队长这眼神，反正我是不会这么看我发小的。”
简淮平时是个慢性子，就连公交车都懒得追，错过了就等下一班，做事情也会耽误几分钟，但他总是能在规定的时间内完成。现在工作起来的模样很认真，付满律还是第一次见。
差不多四十分钟后，付满律带着笑意站在镜头前，简淮深呼吸，劝说自己要专心，而毛平则在一旁皮道：“接下来大家看到的是从NHL归来的冰球少年，美国顶级大学冰球联赛主力中锋，单赛季得分位列全队前三、带队闯入Clark Cup四强、获得过 NCAA 阶段 MVP……”
丁楷说：“队长都拍完了，你还念着啊。”
领队留了三个小时，实际上只花了一个多小时，简淮坐在电脑前，毛平见他在付满律的照片上就滑动了那么几下，然后就切换到自己的。
三分钟后，他蹙眉道：“简老师，我就那么难p吗？”
简淮说不难，只是工程量大一点。他检查完所有队员的照片，然后一回头就看见付满律的手搭在椅子上，有点宣誓主权的意思。
气氛实在是太微妙了，现场已经有几个女生开始互相使眼色，表示真好磕。
丁楷咳嗽清喉咙：“简老师，我姐今年25，体制内，不抽烟不喝酒……”
付满律收拾好桌子上的东西，还顺手把简律的拉链给拉上了，就这么明目张胆，搞得简淮有些心虚：“我自己来。”
他的设备包落到了付满律手里：“领队，我送简老师出去。”
毛平捏着下巴思考：“怎么有种宠溺的感觉。”
简淮走在前面，强忍着自己不回头看，但后背一直在发痒。终于，他停住脚步：“你腹部的伤口那么严重吗？”
“不严重，钢铁一般的身体。”付满律掂了掂设备包，“这么重，里面都有些什么。”
“我的饭碗。”
付满律走上前：“不给我吗？”
简淮心说你都看见了还问，立马弯腰掏出来一个小型医疗箱：“打比赛的时候记得带着，我也不知道那些药你能不能用，或者你给我一份清单，以后……”
“以后怎么了。”
简淮不知道怎么回答，他要以什么身份一直给付满律准备药呢？
两个人往门口走，就在简淮准备跟车离开的时候，付满律说：“以后直接给我就行了，知道吗？”
简淮低着头，这和以前的他完全不一样。
“我上次问你送球衣的意义，你为什么说是拒绝。”付满律拍了拍他的肩膀，“简淮，抬起头来，我们好好聊一聊。”
“你转学之前我和你闹过一次脾气，我说我和冰球同时掉水里你救谁。”简淮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控诉，“然后你就把球服给留下来了，这不就是告诉我答案了吗？”
付满律竟然觉得他的逻辑也行得通。
“那是我自己设计的球衣，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件。我本来想亲自送给你的，但我大伯收了我的手机，因为要去集训。大伯他当时得了肺癌，唯一的愿望就是能看到我站在领奖台上，打进NHL，回来为国争光，简淮，我不能辜负他。可我让他把球衣还有我写的信都放在你的桌子上了。”
简淮猛然醒悟：“我以为你是在拒绝……我就把它给扔进垃圾桶里了。但我晚上打着手电筒找到了，没看见有小纸条啊。”
不仅扔了球衣，还把付满律的全部联系方式给删了，高考之后要出国拍动物大迁徙，倒腾来倒腾去，连电话号码都给换了，社交平台全部更新。之前的那些好友他也懒得一个个加回去，在国外待了几个月后回来，大家都说他退隐江湖了，和过去一刀两断。
摄影团队的其他人也出来了，付满律问：“所以你知道我现在是什么意思了吗？”
简淮木然：“什么意思？”
“追你。”
付满律决定回来的时候，第一件事就是买云南的机票。十年，他也没有把握还能和简淮回到过去，
毛平站在不远处挥手：“哥，要训练了，快点！”
简淮连忙推他：“先去忙吧，我、我那什么，我家里还有事，煤气好像没拔。”
有人靠近，付满律怕他不自在：“行，注意安全，到医……到家里跟我说。”
这种前一秒还缠绵悱恻的氛围压了简淮一路，他冲到洗手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没出息。
脸为什么那么红，干脆砍下来当冰球踢算了。
徐家豪系着裤带走出隔间，和他舅大眼瞪小眼，脱口而出：“你发烧了吗？在医院生病，真省事。”
简淮：“……”
“舅，你该不会涂我妈的腮红了吧。”
简淮给了他个眼神：“在这儿干嘛，怎么不去陪你妈。”
徐家豪说：“来洗澡。”
“这是卫生间，你来洗澡？”
“那你还问。”
简淮一拍脑门，心说沾染上爱情会降智这句话是真的：“我要吃抹茶蛋糕和一杯咖啡，去糖，热的。赶紧办去吧。”
徐家豪掌心朝上。
“没现金。”简淮说，“用你的小天才手表嘀一下。”
“我妈只给我花二十块钱。”
“那就不要蛋糕了。”
屁兜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5:你的设备包落在车上，这么快就把饭碗给丢了？】
【5：周五连着门票一起给你】
徐家豪离开前说：“我还是给你买杯冰的吧。舅，你的脸越来越红了。”
被小孩子一顿数落，简淮觉得自己混到头了，前途一片黑暗。他不知道怎么回付满律消息，只能溜达着去简容的病房：“怎么回事儿，走之前大包小包的，回来就一具躯体，你被打劫啦？”
简淮摇摇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徐家豪买来咖啡、插好吸管，双手奉上：“舅，你喝。”
“噗——”这一口咖啡差点没把简淮给噎死。
简容一副“这事情终于发生了”的表情：“你要药你舅我能理解，但不能这么明目张胆啊。待会儿医生进来我们怎么说，他把毒药混进咖啡里试图自杀吗。”
【5：给个攻略，怎么追你最快】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