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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脑子如此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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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淮再次见到烦人精封远，是在外公的丧宴上，封远他爸请了五十八桌亲戚，饭菜多到放不下。
有些比较亲近的长辈知道简淮的事情，站在饭店门口拉着封远他爸的手，既语重心长又夸赞道：“你妹妹当初铁了心要嫁给那人渣，怎么劝都没用，留下孩子活受罪，幸好还有你这个舅舅，要不然可怎么办啊。”
说完，还带着怜悯的眼神看向简淮。
封远他爸早几年也是个风流的主，快三十了还天天在外面赌博，晚上被锁在门外就翻墙，差点把老人给吓得报警。有一年，忽然说要做生意，巧舌如簧，硬是跟家里拿了两万块钱，然后坐上了去北京的火车。
那个年代，长辈们都有一种通用的藏钱方式，就是在裤子里面缝个兜。但封远他爸实在得瑟，单手叉腰，提着胯，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是万元户。意料之中，刚下火车，那两万块就丢了，找都找不回来。
无功而返后，他又开始折腾什么理发店，也就是在这里认识了一位有钱人家的小姐。对方看中了他的长相和能提供情绪价值，万事顺从，每个月都能搞几出浪漫的把戏。但他们结婚有个条件，那就是男方入赘，孩子必须跟着女方姓。
物质是第一选择，所以没有拒绝的理由。
简淮安静地听他们说那些安慰的话，也承受着可怜、打量的目光。就好像他能活到现在，全是靠这个所谓的舅舅，要不然早就去街上乞讨了。
丧宴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封远迈着他那暴发户的步伐走过来，边打哈欠边摘下耳机：“生前不尽孝，死了跟这儿又唱又跳，还拐个没脑子的木头人来长脸。简淮，你不是挺聪明的吗，还是说没什么自尊心。”
“今天是外公的丧宴，我不想跟你吵。”
简淮在重要的事情上不管是唯物还是唯心，都会选择相信，家里请来的师傅说吹唢呐时要跪下，一天要吹三十次，他就跪三十次。而封远觉得这些人在墙上挂个鬼画符，佛教道教都有，十分混乱，所谓的超度也是照着书念，来来回回就那么几句，根本没什么用，所以他不跪也不尊敬。
兄弟之间相看两厌、水火不容，从小到大都是这样。
“远哥！！！”
眼神里冒火光的俩人齐齐回头，看见一个身穿学生装的男孩，十八九岁，天真无邪，他笑着挥挥手，小跑过来：“你们在干嘛呢？”
封远冲简淮扬了扬下巴：“这世界上比你讨厌的人就是他。”
吴延眨了眨眼睛，无辜道：“远哥，我什么地方做错了吗？”
没人理他。
“简叔叔好奇怪哦，刚才在来的路上还和封阿姨有说有笑的，怎么现在就跟要哭一样。”吴延不理解地歪了下头，“今天是简爷爷的丧宴，还是要注意一些，要不然就会显得很没有礼貌。”
封远虽然不爱和他说话，但只要牵扯到父亲，那就是另外一种态度了：“他神经病，知道吧。”
吴延一副讲道理的模样：“不不不，我们要尊重别人，你怎么能说他呢。”
整个场面忽然变得死寂。
封远说白了就是个暴躁小伙，现下安静估计是在克制自己不要闹出人命，他语调拔高：“不是你先开口的吗，你说是尊重，我说就不是尊重了？做人别太双标。”
吴延像是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低着头辩解道：“这不是双标啊，你都骂他了。”
“……”
宾客越来越多，等宴席散场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钟了。简淮站在窗户旁边抽烟，狭小的走廊里只有一道微弱的灯光，手机持续振动，他叼着烟，点开预警，沉闷的女声响起：“中央气象台发布台风‘释月’红色预警，台风将近距离过境，风力强劲、暴雨持续，请勿外出，注意安全。”
简淮背靠墙壁，看向窗外，一片漆黑。
“玩什么夜来非呢，马上就要下暴雨了还躲在这儿干嘛，不回家？”
封远啪嗒两声点着烟，舒服地吐出一口气，眯着眼睛看向简淮。他这位弟弟的性格难以捉摸，文化成绩像是与生俱来，如果当初没有出事，那么最后的高考成绩绝对够他去上两个大专，脑子如此灵活，却在某些方面异常执拗。
简淮没吭声，正要走的时候封远说：“我有个朋友，他爷爷和简蓉的情况差不多，这几年都在满世界找医生，上海那边的医疗条件要好一些，你准备准备，等我妈那边恢复了我的卡……”
“这是别人的隐私，你怎么能随便说出来呢。”吴延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嘀咕道，“要尊重你的朋友，远哥，别随便说他们家的事情。”
先不管尊不尊重，封远这分钟是真的想掀开吴延的天灵盖，看看里面到底都是些什么浆糊：“这年头连朋友两个字都不能提了？我说了名字？你知道是谁？”
简淮对吴延没什么印象，应该是舅妈那边的亲戚，他顺手拿过封远的打火机，和吴延擦肩而过的时候鼓励道：“加油，气死你远哥。”
简蓉的事情是封远想得太简单了，要是他爸真有那份心，或者说真有那个能力，早就出手帮忙了，何必拖到现在。
来到一楼大厅的时候，客人已经走光了，只剩下几个醉汉，简淮从小就没什么存在感，所以他离开这里也不用跟谁说。
台风天本来就烦，没想到还会再遇见郭跃然，他站在路灯下，估计等了挺久，一看见简淮就走了过来：“我和吴延是铁哥们，他告诉我的，你外公……简淮，我真的想了很久，以前的事情是我做错了，我喜欢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
简淮冷漠道：“我上次的警告对你来说没有用？”
郭跃然抓着简淮的手腕，扑通一声就跪了下去：“真的不会再有下次了，求求你，我以后肯定加倍对你好。简淮，你不能不要我，我真的很喜欢喜欢你。”
还没来得及甩手离开，简淮一抬头就看见了正对面的人影，不知道停留了多久。
付满律刚下飞机，应该是参加了什么采访或者活动，他身穿黑色西装，没打领带，胸前解开了两颗纽扣，正直直地看向这边，眼神冰冷。
因为简淮忽然之间静止了，所以郭跃然顺着他的视线看去，随后身体一僵。
“你们还要手牵手待多久？”付满律伸手召了召，“过来。”
郭跃然松开手，站起身后踉跄了几步：“我今晚喝了点酒，不好意思，没有下次了。”
说完这话，人就脚底抹油跑了，付满律没兴趣去关注他狼狈逃跑的模样，而是径直走向简淮：“车在前面，我送你回家。”
手机预警又响了一遍，简淮被付满律带到停车场，不知道他是哪根筋没搭对，用力拉开后座车门，将简淮压在了座椅上：“三日不见如隔三秋啊，怎么刚见面就动手动脚的。”
因为付满律的发疯毫无征兆，所以简淮的手放在他的肩膀上，从某个角度来看，这姿势确实有点暧昧：“你到底要干嘛？快起来，有人！”
“怕什么？”付满律的身材是正儿八经在赛场上练出来的，肌肉紧实，肩宽窄腰，他完全可以堵住车门，从外面看，根本就意识不到他身下还有个人，“封远的车好像就在旁边，待会儿给他看一看呗，正好我能要个名正言顺的身份。”
简淮一直在挣扎，混乱之中把冲锋衣给扭得发皱，脖颈线条异常白皙，付满律滚动喉结，偏过头，不一会儿，从远处传来了封远和吴延的争吵声，正逐渐靠近。
付满律勾起嘴角，作势就要起身，没想到简淮先他一步，直接一脚踹向车门，提前吸引了封远的注意力。
这下换成付满律慌了。
简淮衣衫凌乱，手腕上还有红痕，眼睛里像是蕴着水，就这模样，付满律自己藏着看都还来不及，怎么可能愿意暴露在别人跟前。
他飞快地给简淮拉上拉链，然后面无表情地关上车门，无视封远的搭讪，直接单手打方向盘，迅速撤离。
回家的路上，付满律看向后视镜：“男孩子在外面要保护好自己，怎么能让别人随便摸你的手呢。”
“确实很危险。”简淮整理好衣服，看向窗外，“刚才不知道是谁推了我一把，不仅摸了手。”
“他不算。”付满律笑道，“以后你只要记住，除了他之外，世界上没一个好男人。”
小区里十分安静，虽然是流动车位，但根本不缺位置，付满律把他那辆无人敢碰瓷的迈巴赫停好，然后脱下外套给简淮披上。
简淮站在原地，迟迟不肯挪动脚步。
付满律一看他的眼神就知道，这是在等解释呢：“我休假了，大概一个星期吧，之后要封闭集训。我可是顾家的好男人，有时间当然要陪……明恋对象啦。”
月色之下，付满律看向简淮的手腕，后者察觉到他的目光：“你对我的手有什么意见，嗯？”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