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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喜欢p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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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淮说完这些话就后悔了,他无措地看向窗外,人来人往,行色匆匆。要是付满律生气,直接拍桌走人,那也情有可原,因为自己给不了他任何东西。
度过了漫长的十几分钟后,付满律起身,顺手拎起简淮在摄影展上买的公益帆布包,里面装着一盒爆米花,闻起来特别香甜,他说:“走吧。”
估计是因为台风过境,所以天色沉得特别早,简淮看了看时间:“待会儿我打车吧。”
“干嘛。”付满律看向他,语气平稳了不少,“闹点小矛盾而已,不至于分居,不想搬就不搬,你选这地方确实挺好的,晚上很安静。”
简淮的声音有些闷:“我的意思是……”
“我知道。”付满律把他拉到马路里侧,“你拒绝你的,和我放不放弃没有任何关系,作为追求者,这点觉悟我还是有的……刚才我说话确实太急了,这样吧,明天给你换个装备包。”
简淮仔细回想刚才的对话,意识到自己的态度真的有点像生气了:“我没事,你不要老是表达歉意什么的,和我在一起也不用太小心翼翼。”
冷风吹过,但这个夜晚却格外缠绵,付满律走近一步,含着笑,眼神真诚:“简淮,我要是不小心翼翼的话,怕你受不了。”
空气忽然静了下来,简淮的目光和付满律撞上,随后匆匆分开。
路过前面的十字路口时,付满律弯下腰,用两个人都能听到的声音说:“就当是朋友,或者同学,能和我牵个手吗?”
简淮从来不知道这种事情还要提前询问,如果他说可以,会不会显得自己很不矜持,如果说不可以,那就是违心了。
所以,他选择沉默。
“牵一下吧,反正我脸皮特别厚。”付满律存心逗他,“行不行,嗯?”
简淮:“……”
就在简淮快要点头的时候,付满律突然靠近,在他的侧脸上落下一个吻,很轻,但感官是极度清晰的。
“看见了吗,我要是不小心翼翼的话就是这样。”付满律牵起他的手,“我照顾你的情绪,能发现你的不对劲,并且为之道歉和安慰,是因为被你需要我很快乐。”
其实这段话有没有逻辑,到底是想说明什么问题,简淮一概不知,他的思绪被付满律这一吻给打散了,什么都听不进去。
回家后,简淮开始拆快递,是一些日常用品,桌子上的手机响起铃声,他看了眼来电显示,瞬间沉下脸。此时,付满律刚洗完澡,身上有股淡淡的薄荷味,他慵懒的靠在椅背上:“接吧,看看他要说什么废话。”
简淮刚要摁断郭跃然的电话,就听见付满律淡淡道:“给我。”
“……宝贝,你还和他在一起吗?我来接你回家吧,咱们俩聊一聊。”
付满律的目光太过炽热,简淮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占有欲,那是意识特别强烈的宣示主权:“你的宝贝在我这儿洗澡。”
他的视线落在简淮脸上,又说:“我们刚才牵手了。”
郭跃然:“……”
付满律把手机放在桌子上,来到简淮的身后,单手压上他的肩膀,然后用拇指摩擦着侧颈:“说你不聊。”
这是两人为数不多的身体接触,简淮的背肌紧绷着,脑子一片空白:“我不聊。”
付满律十分满意地挂断了电话。
气氛从这里开始就变得奇怪。
简淮能感受到付满律整个人都压了下来,他一只手撑在桌子上,将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
付满律不知道什么时候挽起了衣袖,露出紧实好看的小臂,他还在继续靠近,温热的呼吸落在后颈。
从来没有和谁有过这么近距离、带着撩拨的动作,简淮浑身都快要抖起来,出于实实在在的本能反应,他一把抓上了付满律的手腕,两个人有特别明显的肤色差。
简淮愣住了几秒,发现自己把付满律的手腕给捏红了,但后者并不在意,甚至连表情都没什么太大的变化,两人的体温和氛围都让彼此的后背升起一股细汗。
“真听话。”
简淮这次是真的脸红了,和煮熟的虾没什么区别,他听见付满律笑,说话的距离不近不远:“喜欢praisekink吗?”
懵了好一会儿,直到躺在床上,凌晨再次醒来,抱着手机搜索完英文单词后,简淮才猛然回过神:这人到底是在哪里学得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清晨,付满律刚从健身房回来,就看见简淮穿着睡衣站在厨房里,旁边的微波炉上放了一盆特别好养的仙人掌,还挂着一张小小的纸条,写了两个字:暴富。
这就是简淮最朴实的心愿,包括每次去寺庙,就算财神殿在山顶,他也得爬上去,如果路过观音殿他就会双手合十,低声一句:“千万别送子给我,谢谢。”
养自己都费劲呢。
“要不然我们……”
付满律想带简淮去外面吃一家私房菜,没想到来了个电话,对面鬼哭狼嚎,“满哥,你在哪儿呢?”
“有事说事。”
林南光痛诉道:“我和段闻出来打网球,连人带车一起丢了,怎么办?”
面对发小极差的方向感,付满律丝毫不心软:“平时丢车就算了,现在还开始丢人,自己想办法。”
这怎么有点骂人的感觉,林南光来不及细想,立马道:“要下大暴雨啦,那可是你亲表哥,万一丢了你肯定会挨骂的!”
付满律好不容易有时间和简淮过二人世界,实在是不想和别人多说话:“你先思考一下是不是你丢了,再见。”
“别啊!网球中心这有个艺术展,简淮肯定会喜欢的,拍照可好看了,你确定不带他来?”林南光满怀憧憬,“这么唯美的场景,告白机率肯定会大幅度提升啊。”
简淮还在做馒头片,加了两个鸡蛋,付满律若有所思道:“行。”
上午十点,外面下了一场小雨,简淮戴着眼镜坐在电脑前,十分用心地给一对新婚夫妇修照片,他最近想换洗衣机,房东留下那台是老式的,而且很旧。他前几年也吃了不少苦,在这种环境下,洁癖什么的早就被克服了,也许是因为有一次用了公共洗衣机,导致他的后背起了一块东西,又红又痒,本以为只是普通的过敏,没想到它越来越大,最后只能去医院。
那块东西折腾了简淮将近两年,每次换衣服的时候都能看见上面有掉下来的白色皮屑,他觉得特别恶心,就像那个男人脖子上的湿疹一样。
自此之后,简淮就对洗衣机有了阴影,他想要换一台新的,没有人用过。修图修到一半,他的手机屏幕忽然亮起,是上一个客户打来的尾款。
简淮emo的情绪瞬间烟消云散。
“你什么时候忙完?”付满律坐在沙发上玩他的乐高,“林南光给了我两张票,是个艺术展,关于鸟类的,去不去?”
上高中的时候,简淮看过一本书,叫《枪炮、病菌与钢铁》,作者在里面描写道:“第二年,我和我的朋友又组织了一次旅行,去澳大利亚以北的热带大岛新几内亚岛研究鸟类。1964年那场首次踏足新几内亚岛的旅行对我的人生具有决定性意义。一旦你去过新几内亚岛,你就会觉得世界上的其他地方黯然失色。新几内亚岛地处赤道附近,但岛上的山脉海拔高达5000米。世界上只有三个地方可以在赤道附近的山顶看到雪和冰川,新几内亚岛便是其中之一(另外两个地方是安第斯山脉和东非山地)。新几内亚岛上的鸟类是世界上最迷人、最漂亮的。岛上有上千个不同的部落,岛民说着上千种不同的语言:新几内亚岛是世界上语言最多样化的地方。”
从那时候开始,简淮就萌生了一种要去新几内亚岛拍鸟类的想法,所以他找不到任何借口来拒绝:“好。”
车被段闻给开走了,于是简淮提议去坐公交。站台上,他们的样貌和气质实在是出类拔萃,站在人群之中异常显眼,付满律身段完美,把大衣穿出爽感,略微弯腰,眉眼深邃冷冽,对周围的人都没什么兴趣,而简淮此时正仰着头在说话。
来到网球中心后,林南光大老远的就在挥手:“满哥,简淮,这儿呢!”
他旁边站着个外国人,简淮还有印象,因为前不久刚在餐厅里见过面。
“哦~我就说你个艺术绝缘体玩什么相机呢,原来是送人啊。”段闻有种老成沉稳的气质,可能是年长几岁,也有可能是商人的原因,“还行,送你朋友的话也不枉费我满世界给你找这玩意儿。”
付满律捂住简淮的耳朵:“你话太多了。”
艺术展刚开始没多久,简淮是个i人,不想扎在他们中间,礼貌地打完招呼后就溜了。
段闻让林南光也跟着去,然后对付满律说:“你手腕悠着点,要是再出大问题就等着回去继承家业吧。”
外媒评价付满律的球风凶悍灵动,擅长高速突破、精准传球与近距离射门。手腕是核心发力部位,常年承受冰球运动的高强度对抗与反复劳损。
几年前他的手腕忽然疼痛发作,连拿起水杯都是个大问题,于是就去专属的医疗中心做了X光和MRI,还有关节镜检查,最后确诊为右手腕三角纤维软骨复合体III级损伤,伴软骨磨损脱落。
因为北美的临床案例少于德国,所以段闻和大姨一家商量了之后决定将付满律转去德国。
德国是全球运动骨科、腕关节显微外科的顶尖领域,尤其是慕尼黑专项运动医学诊所,拥有全球顶级的腕关节损伤诊疗团队,擅长职业运动员的复合型腕伤修复,术后恢复率高,能最大程度还原手腕的灵活性和发力能力,多位欧美顶级冰球、网球运动员的腕伤都是在这里治愈的。
那段时间的付满律过得也不是很好,做完腕骨复位固定术之后还有将近半年的康复训练,最糟糕的消息就是,这个病可能会影响到他的运动生涯。
段闻见过他颓废的模样,此时无比感概:“你当初坚持下来就是因为他吧。”
半晌,付满律才点了点头,说:“他给我的东西我在别人那里从来没有得到过。”
千言万语最后归为一句:“祝你得偿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