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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疤 游树吟靠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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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树吟靠在徐璞摆弄好的枕头上,咽下水以后忍不住慢慢开口告诉徐璞那个荒诞的梦。
徐璞表现得如往常一般冷静,内心已经是惊涛骇浪。
他握着游树吟的双手,看着游树吟孩子气的脸庞,他有些怀疑自己这个决定是否自私。
徐璞还是选择坦白告诉游树吟,他已经怀孕快两个月,因为剧烈运动所以才会导致今天拍戏中的昏迷,但是孩子状况很好。
游树吟的嘴巴差点成了o型,疑心自己是不是听到了天方夜谭。
徐璞很抱歉,看着游树吟瘦削的脸颊止不住的心疼,他把游树吟拉进怀里,轻轻安抚。
“你接下来的戏份我看过了,都是文戏,我已经和导演那边协调过,你觉得不舒服随时开口和他沟通,不用为难。”
徐璞摸了摸游树吟的头发,忽然发生的一切都是那么让人猝不及防,可算算时间,确实是那天游树吟先说的可以不戴。
游树吟艰难开口,“为什么,为什么啊。”
徐璞满脸温柔看着他,“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我要生下这个孩子。”
徐璞好像听到什么了不得的笑话,他还在尝试组织语言,游树吟大力推开了他,挣扎着要离开。
“我要回组里,我要继续工作,你和他们别人怎么说的啊?说我要给你生孩子?别人会怎么想我啊......”
游树吟开始语无伦次,豆大的泪珠滑落下来。
徐璞的心像是被一直无形的手死死拧住。
他柔声安抚游树吟,“你放松下来好不好,我只是告诉别人,你最近身体不太舒服,拜托他们照顾你一下。”
游树吟擦擦眼泪,眼圈发红。
半响他才抬起头,带着哀求的神色。
“你带我去做手术吧。我们......这个孩子不应该出现在我们之间的......我......”
徐璞喜悦的眼神慢慢变冷,他蹲下些,同游树吟平视,并缓缓拭去游树吟的泪水。
“告诉我,你为什么想要做手术。”
平静的徐璞有些骇人,游树吟咬咬嘴唇,鼓足勇气开口。“孩子应该、应该是......爱的产物吧......我们之间不是,不是这种关系,所以、所以我觉得......所以我觉得......这个孩子......”
徐璞搭在游树吟肩膀上的双手让游树吟有些吃痛。这简短的一段话他也说的格外吃力。
“那你说说看,我们之间是什么关系。”徐璞的口吻冷静到极点,压迫感让游树吟难以回答。
“不是爱的关系,那我们是什么关系。”徐璞站起来,居高临下看着游树吟,等不及游树吟回答,徐璞再次开口。
“很可惜,不管现在我们是什么关系,你都必须得把这个孩子生下来,而且,我们很快就会结婚。”徐璞缓缓靠近游树吟,对方眼中写满困惑。
徐璞气得胸口痛,还要佯装镇定向游树吟公布决定。
“你只能答应,无法拒绝。”
像是最终的审判,一锤定音。
游树吟在组里有了接近保护动物的地位,知情者对于他的身份多多少少有些心照不宣,加上徐璞又特意交待过,没人会想不开给游树吟添麻烦。
在李伶歌的监督下,游树吟作息规律,营养品、补品保证每日摄入量。
他虽然别扭,到底习惯了徐璞的安排,想不到拒绝的理由,找不出逃脱的路子,该怎么过就怎么过。
只是直到杀青都没见过徐璞,忍不住时时想起那时候病床前徐璞的模样,竟然心疼起徐璞的伤心,每每想起他都觉得于心不忍,不确定那天的回答到底给徐璞带来多大的伤害。
徐璞结束出差回来,丞骁父亲也已经被带走接受调查,他们在公司这些年,获得一次原谅后愈发胆大妄为。
是很好的机会,既能清理掉蛀虫,又能将暗地里的势力连根拔起。
徐璞在得到父亲称赞时适时提出自己的接下来的计划,他要结婚。
他有了想要相伴一生的人,他确定这个人非游树吟不可,他能够承担起对游树吟和孩子的责任。
游树吟的伴侣也只能是徐璞。
徐父淡淡扫视徐璞一眼。“游树吟,是这个名字吧。”
徐璞有短暂的停顿,随即点点头,“是的。”
徐父轻咳了一声。“他不是还在外地工作吗,等他回来,再说。”
徐璞笑了笑,他和游树吟的婚事已经是板上钉钉,没有必要担心,不会再节外生枝。
徐璞启唇回复,“谢谢爸。”
像结束其他工作那样,游树吟照例是拖着箱子回了家。每个流程都十分熟悉,几乎一模一样。
他在傍晚时分躺倒在大床上,结束工作后回到家中这种久违的放松感让游树吟伸了个懒腰。
他能感觉到自己身体有些微小的变化,比如很容易累,有时候小腿酸胀,需要的睡眠时间增加。
游树吟试着给自己按摩,但没过多久,他就睡着了。
再醒过来的时候,徐璞正坐在旁边,轻轻按着游树吟小腿肚子。
“先别乱动。”
游树吟乖乖把手又收了回去。
自从那次在医院发生过不太愉快的对话后,这还是两个人第一次见面。
徐璞刚刚洗完澡,头发上带着点水珠,游树吟眼睛一眨不眨看着他。
说实话他也有些后悔那天自己的直白,徐璞,毕竟也对他付出了许多。说那样的话,会让徐璞伤心。也许游树吟被他惯坏了,所以发生了一些重要的事情时,把自己自私胆小的那一面暴露出来。
“感觉好点了吗。”徐璞柔声问着游树吟。
“你怎么知道我不舒服。”游树吟干巴巴发问。
徐璞冲他眨眨眼睛,像是被他的傻里傻气可爱到了,“李伶歌告诉我的。”
李伶歌真是一个合格的助理,这些事情游树吟印象中是没有对李伶歌说出口的,顶多是自己实在难受,尝试揉一揉,舒缓一下。
游树吟觉得眼睛有点酸,这段没见面的日子里他想了很多遍那天和徐璞的对话。
徐璞给他按摩了好一会儿后,将游树吟从头到脚用薄毯盖好。
“今天的钙片吃了吧。”
游树吟点点头。
徐璞打算把灯关掉,已经到了该休息的时间,他想起来什么,冲着游树吟额头落下一个亲吻。
“你要辛苦了,没准这里,”徐璞慢慢把手放到游树吟肚子上,那里十分平坦,还看不出来正在孕育着一个生命。“没准这里也要留下一道疤。”
徐璞握着游树吟脚踝,摩挲着那道浅浅的伤疤,然后自然而然低下头轻轻亲吻大约十年前留下的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