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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飞山雪:请求好心人删掉这集 两人初次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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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静无声的夜里,人的灵魂会被梦拉入一个神秘空间,或有意或无意地构想出独属于自己的“新世界”。奇特的植物,模糊的人脸,以及……
一群不请自来的“客人”们!
它们被称作“梦骸蛸”——其实大多数人喜欢喊“虫子”或“臭虫”。梦骸蛸通常成群出动,吞食人梦境与灵魂,在悄无声息中杀死梦主。
饭可以三个人一起吃,游戏可以两个人一起打,可梦只能一个人做,面对数量众多的梦骸蛸,难道只能干等着让其饱餐一顿吗?世界908号表示,我命由我不由天!
他们以四位神明死亡的惨痛代价,开辟出一个连接着所有梦境空间的地方。
秉持着既然来都来了,那就留下来的理念,他们开设专业课程,在梦境建立特殊部门管理,称为“迷途”,然后其他世界招收符合条件的人来专门处理这类事件——从事这类工作的人便被称为“造梦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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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区13组无异常,梦主受到惊吓昏迷,除轻微擦伤外无明显问题。”
“东区3组无异常,臭虫们暂未发现变异体!”
年轻的男人持剑的手有些颤抖,这是他毕业后的第一次实践行动,难免有些紧张,但多次的训练,让他的身体本能进行反攻。
“喂,小子,”
年纪稍长的中年男子召唤出火球,朝前方的梦骸蛸群扔过去,大火瞬间点燃了冲在最前面的“先锋兵”,尘土飞扬间,又有更多的虫子冲出来。
“在学校成绩怎么样啊。”他快速抹了把脸上灰绿色的血液,状似随口一问。
“啊?”年轻男子有些懵,他不清楚为什么在这种危机关头还要检查成绩,但还是老老实实回答。“除了通用语外,其他都是第一。”
中年男子后撤一步,再次放出火球。“通用语那玩意学不会,正常,”他放声大笑起来,语气骄傲地说,“比我好,我当年可是倒数第一。”
“诶,这次梦主有点脆啊,”短发女子拔剑刺穿离她最近的虫子的胸膛,带着浓烈臭味的血液飞溅。
“好像是世界1号那边的,”年轻男子动作有些僵硬,连带着手中的武器都失去了往日的光彩,学校数万次的模拟合起来都没有现实的半分恐怖。
世界1号,大多数人会把它称为“太一”,可以说所有序号在它之下的小世界都是它的衍生。
“怪不得,”短发女子一个回旋踢,踢中敌人的头壳,趁其不备又回手捅穿其胸部。“那地方的人确实有点脆。”
中年男人咬紧牙关,拼尽全力烧死最后一只虫子后,如释重负般长舒一口气。
“听说我们的[世界]就来自那里,”他抬手向空中放出一道耀眼的光芒,随后不久,陆陆续续从四面八方出现相似的光柱。
“只有七道,”年轻男子皱着眉,他不可置信地又数了几遍,可奇迹并没有发生。
这次因为是橙级暴乱,所以派了十三组,总计约200人,如今只剩七道光柱,也便是说有五组全军覆没,连一个伤员都没留下。
“不错嘛,竟然还有七组,”短发女子感慨到。
梦境的暴乱程度分绿,黄,橙,红,黑五级,绿色表示安全,黄色表示有少量梦骸蛸,橙色表示有大量,红色表示其中有变异体或产生了梦中梦,而黑色,那就说明不用管了,因为梦主本人也快到生命尽头了。
梦主外界死亡,那么梦境空间也会关闭,随后下沉成为其他梦境空间的养料,至于其中的梦骸蛸啊,自然一起去做贡献喽。
平时派去橙级的13组里估计只能留下大约十几人,现在倒活下四十几人。
云小姐太厉害了,短发女子满脸崇拜,脑海中又浮现出偶像的身影。
梦骸蛸的尸体堆在一起,伤员气若游丝地为这次胜利扯起一个笑,泪水划过被染成绿色的脸,落在焦黑的土地上,不知是喜悦还是痛苦。
好客的梦境再次留下了年轻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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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求‘太一’多生点孩子吧。”
白色短发的少年愤恨地擦拭自己的长剑,上面的绿色血液极难去除,他手上的动作快到出现残影,可还是无法撼动半分。
“飞山雪,”身穿白色制服的男人大喊呼喊,见无人应答,便又加大了音量。
“行了行了,人没聋,”少年不耐烦回应到。他扔下陪伴他多年的武器,起身向前走去。
没有梦骸蛸的摧残,梦境空间正一点点自我修复。
浅粉色的天空中,一头独角鲸翱翔其中,它所经的地方,绽放出绚丽的星河。可以看出,梦主应当是个热爱生活的人。
飞山雪闯过修整的人群,他的脚下步步生莲,梦幻极了。
“梦里还是很好玩的,对吧。”男人笑眯眯看向他的身后那条由花铺成的路。
……好玩个屁,飞山雪白了他一眼,睡觉太久果然会把脑子给睡坏。
“这位是‘脑子棒棒组’的组长——𬍤星炩,”男人见对方有些烦躁,也不好继续逗下去,匆匆介绍下身边的人后,就立马跑开了。
飞山雪扯了扯嘴角,这都啥组名啊。跑得快快,打得好好,现在又来一个脑子棒棒。
他抬眼看向这位脑子很“好”的组长。
深红发利落束于脑后,目测大概及腰,肤色冷白,几乎没有半分血色,称的那双独特的紫瞳愈加幽深。
“飞山雪?”𬍤星炩头也没抬,只是专注地翻看手上的档案。
脑力比拼赛冠军,小学生作文比赛全市一等奖,最棒孩子厨艺大赛二等奖……
这是把从出生到现在的所有奖项全列上去了?
“你是……孤儿?”他突然问到,飞山雪家庭那一栏里全是空白,虽说在这里并不少见,但都会要求写个“无”。
飞山雪毫不在意,他填的时候到处问,结果没人理他,他就干脆不写了。
“哦,我不知道我妈算不算我的家人。”
“那我想知道你算不算人,”𬍤星炩带了几分冷意,伸手把档案朝他递去,连带着一支笔被塞进飞山雪的手中。
飞山雪被突如其来的冷气惊到了,这个人和他的长相一点也不符合。为了掩饰内心的慌张,他虚张声势般切了一声。
他提笔在档案写上“母亲”的名字,字有些潦草,像是故意而为之,但仍能分辨出来。
𬍤星炩看了眼飞山雪的字,有些嫌弃,这就是今年综合第一的“墨宝”吗?虽心中不喜,但到底还是没有说什么。
“性别呢?”他指着旁边栏目。
飞山雪放下笔,露出一个张扬的笑,看起来有些欠揍。“不好意思啊,不知道。”
对面人太过嚣张,这在梦境里是不被允许的。𬍤星炩眸色暗了暗,在手上使了点力,想给这个毛头小子一些教训。
垂在一侧的手心燃起微小的火苗,刚要抬起,便被人用力按了下去。
“我认得他,”少年笑嘻嘻的,垂在胸前的黑色长发有些凌乱,身上白色的作战服上红色和绿色混杂,分不清是谁的。
他给人的感觉和飞山雪不一样。飞山雪的笑带着轻蔑,一副谁也看不起的样子——这是𬍤星炩最讨厌的。而这人却有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他是覆沧海意识体的孩子。”
覆沧海是位于月神管辖下的雪山群峰的总称,因为从最高处看很像海上的浪花而得名。不过据说诞生了自我意识,在山巅用雪造了个孩子。
𬍤星炩的脸色又暗了几分。“圣山的孤子”啊,以前便听说过他的“恶名”,据说为人高傲自大,行事鲁莽不计后果,几乎不把人放在眼里。
哪怕从前只在传言里听说过这个人,但如今看到他这副样子,想来也不是什么善茬。这让他对这个少年的初印象更差了,不能使唤,做事全凭心情的人来梦境里简直就是在寻死。
好在他还是有几分良心,不会把人都在梦境里不管不顾。
“璟夙,看好他。”
𬍤星炩对旁边人吩咐完后便立刻转身离开了,似乎是碰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完全忘了自己找他的原本目的。
虽然璟夙和飞山雪是同一批的毕业生,但因着某人高傲的样子,不得不找个看起来靠谱的人压制他。
𬍤星炩又翻动了手中的档案,翻动的纸张上印着一张张年轻的面庞,他们怀揣热情走进了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与此同时,站在原地的飞山雪两人看着𬍤星炩匆忙的身影,眼中尽是疑惑。
“他咋啦,急着上厕所啊。”飞山雪全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某个人记上几笔了。
璟夙摇了摇头,望向远方,故作高深地说:“帅哥是没有屎尿屁的。”
“但你现在很臭。”
飞山雪捂住自己的鼻子,脸色变得苍白,这样子活像是吃了屎般。
好像你自己不臭似的,璟夙也有样学样,捂住自己的鼻子后撤一大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