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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竟然比雪还要讨人厌! 梦里的土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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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怎么回事,”飞山雪触电般收回自己的手。
之前一动不动的梦中人在听到铃声后全都站起来,周边的环境也开始变得嘈杂。
他没有进入几次梦境空间,心里没底。于是便三步并作一步跑到𬍤星炩身边。两人的身高相差不大,但由于飞山雪是弓着身子的,到显得有几分娇柔。
“没事,下课了。”
𬍤星炩默默从飞山雪怀中抽出自己的手,他的眉头紧锁,神情严肃地看向那群略有些鲜活的“人”。
这个梦境他总计来了不下3次,可除了这次,没一次是下课,难道是变异体要长成的缘故吗?
“散开散开,下课不要聚到一起!”一个有些尖细的声音传来。
飞山雪转头,只见一个瘦矮的人站在讲台上。不知为何,他的脸相较于梦中的其他人更加清晰——双颊略微凹陷,头发茂盛,反翘起几根呆毛,眼睛本就不大,现在一眯,到显得猥琐。
“不是,声音至于……”他双手捂住耳朵,小声嘀咕,但还未说完,便被打断。
“我才是这个班的老大,”那人说话的语调有些奇怪,一会儿高亢,一会儿低缓,听得人有些难受。但偏偏本人还不自知,自信开口。“老大说话的时候不要有任何声音!”
“我不行了,他还是这么招笑。”
飞山雪的身后忽的传来一阵笑声,带着青春期的青涩,听着年纪似乎不大。
梦里还有这么鲜活的人?他收回落在讲台上人的视线,寻着声源望去,只见梦境不远处凭空出现了抹亮色。
金发的少女穿着白色的校服,外边是一件红色的长袖外套,在左胸处白色的印花校徽上有几个类似于鸟的绿色图案。最吸睛的莫过于那衣服的领子,红色的布料上有黑色的线条图案,就像是把谁家内裤给剪下来了。
飞山雪挠了挠头,这人怎么还有颜色?怪高级的。但看到她这衣服,又想起自己这位队长大人似乎是同款穿搭……
咦,他使劲摇头,想把脑海中的东西给晃出去。队长顶着他那张严肃而俊美的脸去穿“内裤”领子的画面实在太诡异了。
“现在立刻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男人故作严厉地挺起胸膛,就像是病弱的公鸡,试图展现出自己的英勇。
“这也还没上课啊,”飞山雪小声嘟囔。但奈何敌人耳力过于好了些,细弱蚊吟的声音也能被捕捉到。
“我才是老大,老大的命令就得去做!”
什么老大?你是土皇帝吧,他当即便想张嘴同他理论起来,可还未吐出半个字,𬍤星炩便眼疾手快地伸手捂住了他的嘴。
手好冷,这就是高冷男神吗?
“这里有快长成的变异体!”他压低声音在飞山雪耳边说到。
他拉着飞山雪的手臂,走到一个并排的没有人的空位处坐下,而那为神秘女子就坐在他们后排……
“后面那人是谁?”
飞山雪调整好状态,快速把自己代入一位上课找同桌说话的学生角色了。只见他左手拿着一支笔,在离作业纸还有几厘米的地方“写字”,目光落在桌上摊开的空白书页上,身体微微向右靠。
𬍤星炩也不甘落后,右手转笔,皱着眉头,另一只手挡住下半张脸,用思考难题的好学学生模样来掩饰自己开开合合的嘴。
“不认识,”他回答到。“但我们现在要顺着梦境走,尽量不要让它发现我们是外来者。”
“可以去当演员了,这么像,”女子低着头,散落的头发遮住了大半张脸。
“你是真的人?”
飞山雪虽然不是这个专业的,但课外也上过些相关课程,所以便能简单分辨出梦中人与梦外人。
他故意伸出胳膊把手边的笔撞到地上,然后转身假装寻找。
“你也是造梦诗?”
“这话说的好像我是假的一样,”她自动忽视了飞山雪后面那句话。
“她不是,”𬍤星炩没有刻意压低声音,光明正大地靠着墙侧坐。
“喂喂喂,那家伙还……”
“你睁大眼睛仔细看看呢。”𬍤星炩真心觉得飞山雪有时候应该去检查下脑子,这么安静的环境下,要是刘国龙在的话,你还能和别人讲话?
飞山雪回头看向讲台,那里空无一人,只有占据了整面墙的监控在一闪一闪地发着灰色的光。
“什么时候走的?”他记得转身之前刘国龙还在的啊,总不可能变成监控了吧。
“就你转身之后呗。”
女子白了监控一眼,像是与其有极大的仇怨般,语气不大友善。
“你和我说话的时候,他就躲进监控里边去了。”
“叮铃——”𬍤星炩耳边穿来几声清脆的铃铛声,他看向飞山雪,见他毫无察觉的样子,暗道不好。他慌忙微低下头,试图掩饰眼中一闪而过的光。
“冒昧问一下,你是几号世界的?”
“嗯……”她望向𬍤星炩的方向,眼神里有飞山雪看不懂的情绪。
他的眼神在陌生女子和𬍤星炩之前来回游走,在捕捉到他亲爱的队长大人眼中那抹亮光后,他错误地想,或许这就是一见钟情吧,见到人家后眼睛都亮了起来。
“908号的吧……”
她的语气有几分不确定,随后又摇头否决。“你们就当我是缕怨魂,生前凄惨而亡,没有来处,死后没有去处,随遇而安。”
𬍤星炩显然不完全相信她这份说辞,略长的额前发挡住了他的神情,语气却不该往日的精明。
“既然你说你来自908,那又为何认识来自太一的梦主梦中的人呢。”
她在说谎!思及此,飞山雪悄悄握紧了藏在腰后的匕首,眼神防备,如同落单的猛兽幼崽,面对未知,只能露出獠牙,一眼便能看出是何心思。
太聪明其实不好,无论是高傲的白虎,还是狡诈的红狐。
“我既然是缕冤魂,那自然会飘向各地喽,”女子笑起来,神情有几分癫狂。“见过太一的人有什么问题吗?”
亡去的灵魂确实可以游走于各个世界,她给出的理由确实符合逻辑,更何况……这人看起来确实像怨魂,还是死的很惨的那种。
“你们要死啦!”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砰——”的一声巨响,教室的门被人用力踹开,与墙壁来了场自由搏击。
男人跟个癫公似的,手拿书本,踢开门走了进来。
“你们简直太差了,非常之差,”他把书扔到讲台上,粉笔灰飞扬间,嘴巴一张一合,又开始了新一轮的“炮轰”。
“你们简直没有一点实验班的样子,你们这样子还不如回家种地去,考什么大学,考个屁啊。”
说着说着,又讲起了自己的光辉战绩,讲自己是如何把差学生教到考大学,讲自己是如何如何的厉害,把那点三瓜两枣的往事讲得有本字典厚。
飞山雪看着他“孤勇”的样子,已经能想象到他说话时四飞的唾沫,并庆幸自己坐得远。
啧,梦有必要这么真实吗?不要虐待自己啊!
“哎呀,别烦,”女子轻声说,与她之前癫狂的模样截然不同,更加说明了她也有点精神不太正常。
“其实看久了还挺好笑的。”
“哈?你是被他折磨得当上怨鬼了吧。”
飞山雪嘴比脑子快,当他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时,已经来不及了。他“啪啪”给自己的嘴巴来了两下。
“2组2号,你的黑板在后面啊,站起来。”
突然被点到的飞山雪还有些没反应过来,直到在𬍤星炩轻的小声提醒下,才意识到。
凳子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他手忙脚乱地转过身子,第一次这么想逃离梦境。
“不要以为老师温柔,就欺负老师。”
刘国龙扶了下黑色眼睛框,眼神死盯飞山雪,比怨鬼还像怨鬼。
“说话的人很多,但我只抓典型。”他的眼睛扫过坐在飞山雪四周的人,带着点精明。
“他现实也这么装?”𬍤星炩忍不住询问到。他感觉自己最近命不好,这才几天,就碰到了和飞山雪一样,光是站在那就会让自己感到不舒服的人。
女子点点头。
“还有更恶心的,只不过你没看到而已。”
什么迷惑发言啊,“回眸一笑”啊,自夸啊,跟双重人格似的。上一秒还在愧疚不应该针对他,下一秒就被他的光速变脸给整到更加变态。
“这人的苦水等会儿再吐,先看看他怎么回事。”
飞山雪的语气带着几丝紧绷与滞涩,指尖微微发颤,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惊涛骇浪,却掩不住眼底的震动。
他用力咽了口唾沫,试图把将要跳出身体的心脏逼回去。“土皇帝好像有,有点不太对劲。”
𬍤星炩听到他的话急忙朝讲台的方向看去,只见刘国龙的身体出现裂缝,从额头蔓延到脖颈。暗沉发乌的绿色的,如同幼儿小手般的的液体从缝隙中伸出。
他的脑袋上长出好几张不同的人脸,或狰狞,或惊恐,或大笑,散发出一种实质性的黑色气息。
变异体,提前长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