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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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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假眨眼就过,一开学,栗秋又开始了连轴转的生活,一周五天早八。
盛炽发来微信的时候,她刚上完上午的有机化学课。
盛炽:【上完课了吗,怎么样?】
栗秋给他发了个表情包:【还活着,很快乐jpg.】
盛炽笑了声。
【点了奶茶,到你们学校北门了,去拿吧。】
栗秋:【还是你心疼我。】
手机已经充好电了,盛炽拔掉充电线收进包里,拿上身份证,室友刚回来,瞧见他拎上斜挎包准备出门,懵懵问他:“你去干啥,回家吗,咱们周末不聚餐了吗?”
盛炽淡声道:“见女朋友。”
室友们:“……”
盛炽推门离开,门关上后,几个室友面面相觑。
半晌后,齐声开口:“我去,合着前几天真的是跟女朋友视频啊!”
盛炽的课只上到周五上午,下午没课,带的家教前天已经抽空去补了课,明天是周六可以休息一天,周末他们小组有实验得提前做,明天下午就得返程,就算只能见一天,也是值得的。
他买的是十一点的飞机,从苏城到泽南,一北一南,飞机有几个小时的路程,临关机前盛炽还在跟栗秋聊天,她这学期的课确实多,比他的课程要满多了,经常几个小时才回他。
开学已经一个月了,他们有一个月没见面,虽然隔三差五也会视频,但聊不了半个小时,栗秋那边就得忙自己事情了,写实验报告,做PPT。
栗秋:【不说了,我要去吃饭了,下午是专业课实验,三节连堂课,会有点忙。】
盛炽看过栗秋的课表,先前他是不知道口腔医学专业也要学这么多的,化学物理生物都要涉及,栗秋上课是绝对不摸鱼的,直到下课才会回他,如果遇到专业课这种三节大课的连堂课,盛炽有三个小时都联系不上她。
【好,那你先忙。】
等她上完课吃了饭,他差不多也就到了泽南。
栗秋回了盛炽一个表情包,拎上包跟室友出门,在餐厅吃完午饭准备直接去实验楼。
实验课一般都是两三节连堂,安排一整个下午,第一节理论,第二三节实操,栗秋更是没时间看手机。
实验如果不过关,她们周六可能还要单独加练,不然实训考试过不去,很多学长学姐暑假还要去见习。
大一下学期就开始学雕牙了,栗秋跟宁然一组,俩人一下午都在磨这道工程,是个慢活,不少人结束都被扣在实验室了,她也不例外。
宁然生无可恋道:“医学生如何裸考不挂科?”
“这个我知道。”栗秋嘻嘻一笑,转着椅子凑到她身边道,“靠做梦。”
宁然踹了她一脚:“滚。”
临近傍晚的时候,栗秋的“牙”终于过关,实验老师点头放人,宁然还没出来,她站在楼里等宁然,抽空给盛炽发了微信。
栗秋:【图片。】
栗秋:【请看,这是我雕的第一颗牙,是不是有那么点天赋在身上,我应该去学雕刻的。】
等了半个小时,盛炽都没回她。
她的课比盛炽轻松,以往基本都是盛炽秒回她的消息,栗秋也知道盛炽的课表,他的课就上到周五上午,这会儿应该没课。
难不成是去做家教了吗?
盛炽的家教课时间倒是不固定,不过一般做家教前都会跟她说一声,今天也没个消息。
等宁然的功夫,栗秋靠在墙上翻聊天记录,昨晚上还跟盛炽打了视频,她开玩笑说想他了。
其实也不是开玩笑,热恋期,栗秋确实有些想他。
“干什么呢?”
肩膀忽然被拍了一下,栗秋回过神,宁然的实验过关了,专业课老师放人出来。
栗秋将手机揣进挎包里:“过关了?”
宁然撇撇嘴,说道:“勉强过关,那颗牙我雕了两个小时呢!”
“起码明天不用加练了。”栗秋和宁然一起朝教学楼外走,“明天没事,今晚可以熬夜,待会儿吃啥啊?”
宁然有些歉疚道:“刚才我妈发微信,今天我奶奶生日,要一起聚个餐,我过会儿得回家了,对不起啊。”
栗秋倒没失望的情绪,点点头表示理解:“行啊,没事的,我要本地的我也天天回家。”
她和宁然在校门口分别,这会儿已经晚上六点半,学校外面的小吃街正热闹,一条十字长街两边都是摆摊的,栗秋不知道去餐厅吃什么的时候,就在外头吃。
栗秋买了杯莲子粥,路过文创店进去逛了会儿,刚出门,盛炽就回了她微信。
盛炽:【刚才不方便看手机,下午就在雕这颗牙吗?】
栗秋:【嗯嗯,请点评吧,我的牙宝宝怎么样,能打多少分?】
盛炽:【在我这里当然是满分,所以栗同学最后拿了多少分?】
栗秋发了个哭脸的表情包,又回道:【七十分,我雕了好久的,但老师说我的郏面没处理好,这次实验分要记入期末平时成绩的,有点担心会拉低专业课的分数。】
她以为盛炽会说些安慰的话,栗秋看对面一直在输入,都做好接受他的心灵鸡汤的准备了,等了半晌,盛炽却给她发了张图片。
是个电路图,栗秋看不懂。
盛炽解释道:【这是我第一次上数电实验的实操课做的模型,你猜多少分?】
栗秋捧场道:【在我这里满分呀。】
盛炽:【零分。】
栗秋:【???开什么玩笑,你的物理可是年级第一啊!】
盛炽:【太粗心了,元件很乱,连电路都没跑通,我是我们班唯一一个零分的,那个也要记入期末平时分的。】
栗秋没听盛炽说过这件事,难以想象学霸竟然也有受挫的时候,在她眼里,盛炽似乎什么事情都能做好,聪颖冷静到令人发指的程度。
还没等栗秋打好安慰的话,盛炽又道:【不过我期末成绩还是专业第一,一时的失误而已,后期加倍努力,都能挽回的,人生有很大的容错率。】
栗秋今天所有的坏心情都拜拜不见了,连上了一下午的疲累似乎都被他抚平,有时她会觉得,盛炽是个很有力量的人,栗秋从没见过他慌乱,也没见过他萎靡不振的模样,他的坦然和镇定也会给身边的人带来力量,让人觉得安心。
盛炽的实操课拿了一次零分都能稳住自己的专业第一,她才七十分,还已经在平均分上了,怎么着也不至于太拖后腿。
栗秋边回边往学校走:【你的回答我很满意,你现在在干什么?】
【在车上。】
【要出去吗?】
【嗯,你现在在哪里?】
【在北门买饭呢,打算去超市买点东西。】
【那家便利店?】
【嗯嗯。】
栗秋没多想,当是盛炽要去做家教或者和室友聚餐,喝完最后一口莲子粥转身进了超市,她周六周末不打算出门,上了五天的早八,现在只想窝在寝室里睡两天,再找朋友打打游戏。
买完东西刚好七点整,外头的天黑透,南方的春天已经足够温暖,栗秋朝着沂岚大学慢慢往回走,在穿过人流最密集的地方后,看到了在路的尽头等她的人,这世间有太多宝藏,而她发现了这其中最珍贵的。
盛炽穿着件黑色宽松的连帽卫衣,从头到脚一身黑,臂弯里还搭了件外套,南北方温度差异太大,他在北方前些天还裹大衣,栗秋已经穿上了薄卫衣。
不是很显眼的装扮,这里人还多,可栗秋愣是一眼瞧见他了。
这是一段上坡路,盛炽走上来,见她的眼睛都红了,没忍住笑,抬手刮了刮她的鼻头。
“还真让我赶上了,幸好没堵车。”
盛炽握住她的手,拉着人往回走:“在这里人多。”
沂岚大学的附近就是条延绵的江河,站在栈桥上,能听到波澜的江潮声,以及轮船往返的嗡鸣,这里是个渡口,每天有许多辆货轮会途经这里。
沿江建了个公园,栗秋跟盛炽提过几次,这附近还有两所大学,一到周五,公园里大多都是学生。
栗秋边走边揉眼睛,人稍微少了点,盛炽停下来,从兜里取出纸巾扶起她的脸,果然瞧见栗秋哭了。
“哭什么呢?”盛炽擦去她的眼泪,“以前也没觉得你是个哭包。”
栗秋怼他道:“那你还给我的同学录上写对我的第一印象是爱哭呢。”
“小时候确实爱哭。”盛炽捧住她的脸,低头亲亲她的眼睛。
栗秋唇角憋着笑,装作生气别过头:“别亲我,来了都不跟我说。”
“这叫惊喜。”
“惊喜什么啊,不怕我跟朋友出去玩了?”
“那我就等你一晚上,明天再来找你。”
栗秋站住侧首看他:“从苏城到泽南很远的,你定酒店了吗?”
“还没来得及定,机票都是昨天临时买的。”盛炽笑了声,牵住她的手。
栗秋嘀咕道:“跑这么远,就待一天不到,你真是钱多烧的。”
盛炽道:“见女朋友怎么了,我乐意啊。”
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长,沿街的桐柏树冒出了新芽,栗秋悄悄跟他十指紧扣,仰头看了眼盛炽,他在笑,根本藏不住一点。
晚上的江边风大,但吹来的风并不刺骨,说不上冷,盛炽只来过泽南两次,两次时间都略显仓促,他定的返程机票在周六下午,从现在算也就十来个小时了。
盛炽来得晚,没赶上饭点,栗秋已经吃过了,自己也不饿,就只带盛炽吃了点东西。
两人吃完饭在路边散步,栗秋给他介绍沂岚大学附近的设施。
“我们学校很大,有两个校区,另一个校区离这里大概两三公里,不过我没怎么去过,这边是大学城,还有一个轻工业大学和师范学校,你要是住酒店,可以住在那边的商场附近,出门就是地铁,可以直接到机场。”
盛炽问她:“你们晚上查寝吗?”
栗秋忽然顿住,缓缓抬头狐疑看他:“你不会是想要跟我过夜吧?”
“当然……”盛炽弯腰靠近她,唇角弯起,在栗秋惊恐的目光中,带着笑意说道,“不是啊,想什么呢你,你的脑袋里就想些这么没营养的东西吗。”
他抬手,食指戳了戳栗秋的脑门:“现在八点半了,要是回宿舍,现在就得回去了。”
可现在回去,明天盛炽就要走了。
栗秋的鼻头有些酸,在离家万里的地方见到她思念已久的人,上学期她经常想,要是盛炽在身边,两人晚上是不是还能出来吃个麻辣烫,沿着大桥散散步,吹吹晚风。
现在盛炽真的来了,能见面的时间却也只有一会儿,下次再见面又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见她不吭声,盛炽叹了口气,这小祖宗自打上了初中后就没哭过几次,他最应付不来栗秋的眼泪,也见不得栗秋难过半分。
盛炽果断妥协:“那不回去了,今晚我陪你打游戏。”
栗秋抬头看他:“只打游戏?”
盛炽被她逗笑了,打趣道:“你还想做点什么?栗秋,那可就要对我负责一辈子了。”
气氛瞬间轻松起来,栗秋心里的郁闷一扫而空,背着手笑道:“现在也对你负责啊。”
她踮起脚,亲了亲盛炽的唇角。
“我的。”
这世间难得的宝藏,是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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栗秋从小到大没出过远门,第一次离开家,去的是万里外的泽南,在遥远的南方。
最初来到泽南的激动和新鲜逐渐褪去后,从实验室、教学楼、各个地方走出来后,她也会不自觉想起北方的家,想起栗家的超市,老旧的巷子,以及陪她走了十几年巷道的盛炽。
栗秋并不后悔自己在高考后和盛炽大吵了一架,阻止他和她一同去往泽南,她清楚苏城大学的自动化学院有多权威,也知道留在苏城大学,对他来说是最好的选择。
她在那些没有他的日子里,只是会隐隐后悔,自己不该说那么重的话,迟来的叛逆好似都发泄给了这个陪她最久的人。
但在和他分隔在一南一北的时间里,让栗秋恍恍惚惚地明白了,盛炽对她的重要性。
因此他们在屋里接吻,急切到连灯都没来得及开,远处大楼的霓虹彩灯透过落地大窗撒了两人一身,清淡干净的香将她包裹,直到前些天和盛炽聊天,栗秋才知道这是松木味的洗衣液。
是极为磕绊的吻,栗秋一开始的啃咬将盛炽的嘴皮咬破了,盛炽也不生气,学霸学什么都快,在栗秋幼稚的啃吻中找出了规律。
他耐心专注地回吻她,吮吻她的唇舌,宽大的掌自她的颈后托起,拇指的指腹不轻不重地在她的耳畔摩挲,令栗秋觉得像是把小扇子在挠,挠到了她的心尖。
亲吻的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屋内,又显得存在感十足,暧昧又旖旎,让她的脸颊连带着侧颈都烧得滚烫。
栗秋亲得晕晕乎乎的时候,趁他稍作分离的间隙,还有空开小差。
她想,盛炽的嘴巴干干净净,软得像棉花,但亲人的时候又很凶。
原来和盛炽接吻是这种感觉。
甜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