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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问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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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砚舟牵着王晴禾的手，又在商场里逛了一圈。一路上，王晴禾都耷拉着脑袋，恹恹的表情，让一旁的许砚舟也不由地频频偏头看向她。
走到一家甜品店前时，许砚舟停住脚步，看向王晴禾：“禾禾，想吃蛋糕嘛？”
王晴禾看着展示的蛋糕抿了抿唇，后又摇了摇头。身旁注视着她的许砚舟，看着王晴禾眼中的犹豫，倒也没说什么，只抬步向店里走。
甜品店里人满为患，人挤人，许砚舟的脚步也随着王晴禾的视线慢了下来。她眼中的喜欢太过明显，触及到价格时，却又退了回去。
这几个月相处下来，他觉得王晴禾其实是比较爽快的，但在关于他的事情上却又总是有些拧巴。
许砚舟边走边拿，不知不觉中已经装满了一盘子，他最后在柜台旁拿了根糖葫芦，就去结了账。
“一共两百七十二，请问有会员吗？。”店员抬起头看着许砚舟。
“没有。”说着，许砚舟递去三百块钱。
店员找了钱：“欢迎下次光临。”
许砚舟一手牵着王晴禾，一手提着两个装得满满的袋子。
甜品店的另一个出口，摆着许多凳子，他带着她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
坐下后，许砚舟将袋子放在桌子上，看向王晴禾，微笑示意。
王晴禾先挑了一块蛋糕给许砚舟：“哥哥，你先吃。”
“哥哥不吃甜食。”许砚舟笑了笑。
“可是哥哥，你看起来一直都很不开心啊。”
许砚舟愣愣地站在原地，眼睛里倒映着女孩天真懵懂的眼神。
他在宜城认识的人不少，知道他身世也不少，但之中只有王晴禾看向他的眼神中没有小心翼翼，没有可怜。他不能否认那些人爱他，真的不能。
许砚舟回过神笑笑：“禾禾，看错啦，哥哥一直都很开心。而且，甜的吃起来也不一定甜。”
“哥哥说谎，哥哥明明就很不开心。”
“那禾禾为什么会觉得哥哥不开心呢？”许砚舟半蹲下身，直视着王晴禾。
王晴禾偏过头躲了躲他的目光，又笑着转过头戳了戳他的脸：“哥哥，你看，你现在就没有笑呀。”
“禾禾，哥哥没有笑也不代表哥哥不开心哦。”他站起身，牵起王晴禾的手，抬步欲走。
王晴禾凑到他面前，抱住他的腰：“可是哥哥，你平时会笑的，但那时候的你更不开心了，真的超级超级不开心。”
“那禾禾不要告诉别人哦，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许砚舟做出拉钩的手势。
“爸爸妈妈也不行嘛？”
“嗯。”他点点头。
拉完勾，王晴禾安静地坐在位置上吃草莓小蛋糕，他坐在她的旁边，看着手机界面的时间，踌躇不前。
现在是三点零七，离约定时间还有一个多小时。如果现在出发，也是完全赶得上的。
正当许砚舟犹豫不决时，门内又走出一个戴着口罩女生：“许砚舟，真的是你啊。”
他下意识朝着声源回头看去：“江南？”
江南轻声笑了笑，“又见面啦，许——砚——舟——”，说完视线转向一旁的王晴禾：“这是你妹妹？”
“嗯。”许砚舟点点头。
“那正好，待会我和你们一起去吧。”江南说完也没看许砚舟的神色，转身逗弄起在吃蛋糕的王晴禾，“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啊？”
看着蹲下身的江南，王晴禾紧忙咽下口中的蛋糕：“王……王晴禾。”
“哇，好好听的名字啊。那今天晚上，姐姐带你去看烟花好不好呀？”
“烟花——我可以去嘛……”王晴禾怯生生地将视线转向一旁站着的许砚舟。
看见他点了头，才又看向笑吟吟的江南。
王晴禾拽住江南的手：“姐姐，那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叫江南，‘江南好，风景旧曾谙’。”
“哇——姐姐，你的名字也好好听啊。”
江南笑着抬手在王晴禾的头顶上一段距离摸了摸。随后就牵着她的手向远处走。
站在她们身后的许砚舟，也只能无奈地匆忙提起放在桌上的袋子，跟在她们身后。
他们约好五点在学校门口集合，所以江南牵着王晴禾走得不急不缓。
路上，江南带着王晴禾一会儿捡捡落叶，一会儿闻闻花香，一会儿拍拍照片。许砚舟站在她们身后，一会儿充当收藏盒，一会儿是百科大全，一会儿是摄影师，手里提着的两个袋子也变成了三个。
“哥哥，你快点啊——”王晴禾回过头看着许砚舟的方向说道。
听见声响，江南也转身笑望着许砚舟。
过了一会，江南看他没反应，就走近了几步。
刚靠近，许砚舟张牙舞爪地伸出手，吓唬人。
江南也的确被吓到了，惊呼一声：“啊——”
许砚舟抬起头看着江南，脸色微红，张了张嘴。他本来想吓唬的是王晴禾，但没想到走近的是江南。
一旁离他们几步远的王晴禾，也笑着向他们扮鬼脸。
冬日的暖阳，香樟味的清风，一丝一缕都伴着追逐的少年。
快到一中门口时，许砚舟远远就望见站在树下的刘自舟在向他们挥手。
黑色羽绒服显得格外耀眼。
他身上也是黑色。
“许砚舟。”刘自舟顿了顿又说，“你好像……很开心。”
他挑眉点点头：“嗯，你不希望我开心嘛？”
“没有，你开心，我会更开心。”
许砚舟沉默转过身，看向一旁闻花的两人。
“许砚舟——你们怎么来这么早啊。”晏阳双手插兜，慢悠悠地向他们的方向走来。
但这次程思佳不在，所以也不会有人回应他，只是都默契地转头看向他。
“你们别这么看着我啊，我也没晚来多少吧。”晏阳心虚地别过头。
许砚舟低头看表，点点头：“确实，两分五十一秒，五十二秒，五十三秒，五十……”
晏阳急忙打断他：“诶诶诶诶，得了啊，我那是有事。再说了，季望不也还没来嘛。”
江南的身后探出一个脑袋：“我在这……”
晏阳静默了一瞬，又开口：“你赢了。”随后转身向前走。
许砚舟点点头，跟在他身后：“嗯。”
三个男生安静地走在前面，身后欢声笑语不断。
“季望，好久不见。”
“嗯，好久不见。”
“这是我妹，王晴禾。”
“姐姐好。”
季望柔声开口：“你好，我叫季望。”
“季望姐姐好。”
一阵喧嚣过后，一行人终于走到目的地。桥下水清月明星稀，离水边远些的地方，堆着一些树枝，远一些有块大石头，旁边放着箱烟花。
许砚舟站在水边，看着晏阳向前走去的背影，他搬开石头，从中提出一个白色袋子，随手放在那堆树枝旁。
他从上衣口袋中掏出一个打火机，点燃。又打开放在火堆旁的白色袋子，从中拿出一根串好的烤肠，做完这一切，他抬起头看着还站着的一群人：“都看着我干嘛，等我给你们烤嘛！”
晏阳说完，一群人才有所动作。
“禾禾，你坐在旁边陪江南姐姐和季望姐姐玩好不好？”许砚舟轻声询问道。
“不好，我不要。”
站在一旁的江南和季望急忙摆摆手，异口同声道：“不用的——我可以的……”
见状，许砚舟也没再多说些什么，只是将买来的甜品，一一分发给众人。后又将空出来的白色袋子铺在地上：“那禾禾和姐姐，过来坐着串，好不好呀。”
王晴禾点点头，拉着江南和季望欣然坐下。
而他则和刘自舟一样半蹲着，一旁的晏阳干脆直接就坐在地上。
他们串好一根，就直接烤。而晏阳坐在一旁，一个劲的串，全是火腿肠。
一旁的江南看着垂眸忧伤的刘自舟，抿唇郁闷的晏阳，和夹在中间神色平淡的许砚舟，停下手中的动作：“你们……”
许砚舟疑惑地抬起头，看向江南。
江南瞟了眼刘自舟和晏阳，又疑惑地看向许砚舟。
许砚舟也转头看了眼刘自舟，只是不巧，他们对视了。许砚舟快速偏头看向晏阳，注视几秒，他又看向江南的方向，点点头。
许砚舟偏过头看向晏阳：“晏阳，你不是说来河边放烟花嘛，烟花呢？”
晏阳兴致缺缺地抬眼看着许砚舟，从白色袋子里拿出一捆仙女棒，随后又低下头烤火腿肠。
许砚舟拿起地上的仙女棒，拍拍灰，递给一旁的江南：“你们分着玩，这些我来烤吧。”
江南拉着季望和王晴禾朝水旁走。晏阳也起身点燃了烟花，然后抱着一捆仙女棒朝桥上跑。
烟火一簇堆着一簇，似是漫天繁星，追逐月光的少年也似披了层名为“勇气”的纱。
他坐在少年的背影后，等待着身旁的问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