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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期末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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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末考的铃声划破清晨的宁静，校园里少了往日的喧闹，只剩下考生们匆匆的脚步声和纸张翻动的轻响。宋黎揣着凌清野送的文件袋，站在三楼考场门口，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袋口的拉链——里面是崭新的答题笔、印着星星图案的橡皮，还有那张写着“别慌”的便签，这些都让他心里少了几分焦躁，多了几分笃定。
“宋黎。”
清冷的声音自身后响起，宋黎回头，凌清野正站在楼梯口，身上穿着干净的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清晰的手腕。他的考场在二楼，与宋黎隔了一层楼，此刻正逆着光走来，身影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挺拔。
凌清野快步走到他面前，从口袋里掏出一块薄荷糖，塞进宋黎手心，动作自然得像是做过千百遍：“含着，提神。”
宋黎的指尖触到他温热的掌心，心里微微一动，攥紧了那块糖，低声说了句“谢了”。薄荷糖的清凉透过糖纸渗出来，像凌清野的目光，冷静却带着暖意。
“物理练习册最后一道大题，记得用隔离法分析。”凌清野的声音压得很低，只够两人听见，“别漏了摩擦力，按我们之前练的来。”
宋黎点点头，看着凌清野转身走向二楼的考场，背影坚定而沉稳。他剥开糖纸，将薄荷糖放进嘴里，清凉的味道在舌尖散开，瞬间驱散了所有紧张，只剩下满心的踏实。
考物理时，最后一道大题果然如凌清野所说，难度不小。宋黎盯着题目，脑子里飞速闪过凌清野在教室里为他推演的解题思路——“先画受力图，再拆分运动状态”，指尖在草稿纸上飞快地演算。中途遇到瓶颈，他停下笔，看着窗外的阳光，忽然想起凌清野低头为他标注易错点的模样，睫毛在纸页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交卷铃声响起时，宋黎长舒了一口气，看着卷子上完整的解题步骤，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走出考场，他下意识地往二楼望去，凌清野的考场还没散场，走廊里空荡荡的。他靠着栏杆等了一会儿，直到凌清野的身影出现在楼梯口，两人目光交汇，没有过多言语，只是默契地相视一笑，所有牵挂与安心，都藏在这一眼里。
下午考英语，宋黎拿到卷子，一眼就看到了作文题——果然是环保主题。他想起凌清野给的万能句式，笔尖流畅地在答题卡上书写。
考到一半，他抬头休息，瞥见斜前方的许江幼正低头认真答题，阳光落在她的发梢上，明艳得像盛开的花。而不远处的秦姜闻，似乎也察觉到他的目光，抬眼望过来，随即又低下头，继续做题。
宋黎收回目光，心里暗忖，这两人的气氛，倒是越来越微妙了。前几天模拟考后，他无意间看到许江幼的错题本上，秦姜闻用红笔批注了一句“作文论据可补充垃圾分类实例”，而许江幼在旁边画了个小小的太阳，笔迹轻快。
所有科目考完的那天傍晚，夕阳格外灿烂，将天空染成了温暖的橘红色。
宋黎和凌清野在学校门口汇合，并肩往家走，脚下的影子被拉得很长，紧紧靠在一起。
“感觉怎么样？”凌清野率先开口，语气依旧平淡，却藏着不易察觉的关切。
“还行，应该能比上次进步。”宋黎踢着路边的小石子，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雀跃，“物理最后一道题，按你说的隔离法，很快就解出来了。”
“是你自己努力。”凌清野转头看向他，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晚上一起去吃点东西？”
宋黎愣了愣，随即点头：“好啊，去巷口那家面馆？”
凌清野应了声“好”，两人的脚步不自觉地放慢，享受着这难得的宁静。
面馆里人不多，很安静，只有老板煮面的咕嘟声和碗筷碰撞的轻响。宋黎吃得很快，汤汁溅到了嘴角，凌清野递给他一张纸巾，指尖不经意间碰到了他的嘴角，两人都顿了一下，气氛瞬间变得有些暧昧。
宋黎的耳根微微发烫，赶紧接过纸巾擦了擦，低头继续吃面，不敢再看凌清野。凌清野也没说话，只是默默地给他添了点醋，动作自然，像是早已习惯。
吃完饭，两人往回走。路过一个公园时，宋黎忽然停下脚步：“要不要进去走走？”
凌清野点点头，跟着他走进公园。公园里很安静，只有偶尔传来的虫鸣声和晚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两人沿着湖边的小路慢慢走着，月光洒在湖面上，泛着淡淡的银光。
“凌清野，”宋黎忽然开口，声音很轻，“你爸他们……还好吗？”
他记得小时候，凌清野家的两个男人总是很温柔，可这么多年过去，他从未听凌清野提起过家人，甚至很少见他接家里的电话。
凌清野的脚步顿了顿，眼神瞬间变得有些黯淡，像是被什么东西遮住了光，随即又迅速恢复平静：“挺好的。”
他说得很轻，却带着一种莫名的疏离感。宋黎察觉到他不想多谈，便没再追问，心里却隐隐觉得，凌清野的家里，一定藏着什么他不知道的秘密。就像上次凌清野生日，他想约对方出去吃饭，凌清野却只是摇摇头，说“家里有事”，那天他的眼神，冷得像冰。
两人又走了一会儿，凌清野的手机忽然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瞬间沉了下去，握着手机的手指关节都泛了白。他走到一旁接起电话，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什么事？”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凌清野的眉头越皱越紧，眼底翻涌着宋黎从未见过的情绪——愤怒、失望，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痛苦。
“我知道了，不用你管。”他说完，便猛地挂断了电话，将手机塞进兜里。
“怎么了？”宋黎关切地问。
“没什么。”凌清野的声音很沉，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烦躁，“家里有点事，我先送你回去。”
宋黎点点头，没再多问。他能感觉到，凌清野的情绪变得很低落，像是有什么沉重的心事压在他的心头，让他喘不过气。
回到宋黎家楼下，两人道别。宋黎转身走进楼道前，回头看了一眼，凌清野还站在路灯下，身影被拉得很长，显得格外孤单。他想上前说点什么，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只能默默地转身上楼。
凌清野正望着他家的方向，眼底满是复杂的情绪。电话是凌父打来的，说要带“新朋友”回家，让他回去吃饭。凌清野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心里的恨意与痛苦，几乎要将他吞噬。
他想起十七岁生日那天，周延安躺在冰冷的地板上，鲜血染红了白色的地毯，而凌父，却在他最需要陪伴的时候，选择了另一个人。
而另一边，许江幼收到了秦姜闻的微信：“考得不错？我知道一家甜品店，新品很好吃。”
许江幼看着手机屏幕，嘴角微微上扬，回复了一个地址。她知道秦姜闻的心思，却故意不点破，这种极限拉扯的暧昧，让她觉得既刺激又安心。秦姜闻的关心，不像宋黎那样直白，也不像凌清野那样内敛，而是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像春雨般，润物细无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