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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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训练室的空调吹得后颈凉，宋黎指尖顿在键盘上，桌角手机震得厉害，表姐的消息跳出来，字里全是看热闹的劲儿：阿姨问我你处的对象是谁，说看着像以前住对门的凌家小子，我没敢接话，你自己跟阿姨说吧。
宋黎捏着手机往楼道走，指尖抖着摁宋母的电话，接通就是熟悉的语气：“刚训练完？你表姐说你处对象了，是不是凌清野？”
他喉结滚了滚，没敢说是，也没敢说不是，含糊应了声。宋母也没逼问，只道：“那周末带回来吧，我炖鸡汤，好多年没见那孩子了，顺便让他来吃口饭。”
挂了电话，宋黎靠在墙上，手心全是汗。小时候他和凌清野是对门，两家父母常互相串门，凌清野总跟着他屁股后面转，后来凌家搬走，断了联系，高中重逢走到一起，谁都没跟家里提。
宋母只当是儿时玩伴聚聚，压根不知道，这哪里是串门，是见对象。
晚上凌清野来接他，宋黎坐进副驾，半天没出声。凌清野看他蔫蔫的，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怎么了？被教练说？”
“我妈让你周末去我老家吃饭。”宋黎抬眼，眼底藏着慌，“她以为就是老朋友串门，不知道……我们的事。”
凌清野的动作顿了顿，随即笑了，捏了捏他的脸，指尖带着暖：“知道了。没事，我跟着你，阿姨小时候还总给我塞糖呢。”
他说得轻松，宋黎却没放下心。一路沉默，凌清野把车载空调调暖，攥住他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来，宋黎却还是指尖发紧。
到家后，凌清野翻出手机，跟宋黎确认宋母的喜好：“阿姨还爱喝龙井？糕点要桂花的还是其他的？”宋黎有一搭没一搭应着，脑子里全是宋母知道真相后的样子，怕她翻脸，怕她为难凌清野，更怕这层窗户纸捅破，连家都回得别扭。
接下来几天，宋黎训练总走神，走位错了好几次，队友打趣他魂丢了，他也只是扯扯嘴角。
凌清野却按部就班准备东西，下班回来就把礼物摆出来核对，一条素雅的丝巾，一盒龙井，还有宋母爱吃的桂花糕，整整齐齐放在玄关的袋子里。
周五晚上，凌清野把宋黎揽进怀里，手指轻轻拍着他的背：“别瞎想，阿姨要是真问，我扛着，总不能让你受委屈。”宋黎窝在他怀里，鼻尖蹭着他的雪松味，心里的慌好像淡了点，却还是睡不着，翻来覆去到后半夜。
天刚亮，凌清野就起了，煮了粥煎了溏心蛋，宋黎扒着碗，没什么胃口。凌清野把礼物搬上车，后备箱塞得整整齐齐，又替宋黎系好安全带，揉了揉他的头发：“走了，别愁眉苦脸的，阿姨见了该心疼了。”
车子驶上高速，风透过车窗缝钻进来，宋黎靠在副驾上，手被凌清野攥着，一路没松。快下高速时，能看见熟悉的街道，宋黎的心跳突然快了，指尖蜷着，摩着凌清野的掌心。
凌清野侧头看他，笑了笑：“到了，别怕。”
车子稳稳停在老家的楼下，楼道口的桂花树还是小时候的样子，枝桠伸到院墙外面，风一吹，落了满地细碎的黄花。宋母的声音从楼上传来，喊着他的名字，宋黎坐在车里，手搭在车门把手上，迟迟没敢推开门。
